邓雅彤心里一直恼记着南伯洋在省里的表弟——王副省长。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南伯洋了,好几次打电话给他,南伯洋都说在广东,没有到翰州这边来。“南总,是不是很久没过翰州来了?”
“是有一段时间了,上个月过来了一次。本想住几天,想不到刚下飞机,香港那边就来电话,说要我回去一趟。所以,当天晚上处理好公司的有关事务,第二天早上就回香港了,也没有来得及跟你们联系。”
“怪不得,原来这么来去匆匆。”
“是啊,俗务缠身,没有办法。不像你们当领导的,日子过得轻松自在。”“南总,哪里啊?其实还是你们办实业的好。约束少,日子也充实,不像我们天天忙,却不知忙了些什么。时间上、工作上自己都做不了主,到了官场,这个人就不属于自己了。那你什么时候过来翰州,到时我再带你去钓鱼。”
“呵呵,想不到你还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触。其实说来,大家都一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不容易。好,好,到时我们一起去钓鱼。”
没过几天,南伯洋果真回来了,邓雅彤陪着他到乡下又钓了一天的鱼。这一次钓得比上次还多。邓雅彤带了几条回家,其余的都让南伯洋送到公司食堂去了。
晚上,邓雅彤带了一帮同学和朋友与南伯洋他们一起去歌厅K歌。
南伯洋的歌唱得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但是他特别喜欢唱,拿着话筒不放手,唱了一曲又一曲。邓雅彤她们不断地给他鼓掌喝彩。
南伯洋点了一首于文华的《纤夫的爱》,邀请邓雅彤一起唱。
南伯洋的普通话并不好,唱得五音不全,加上他的白话夹杂着普通话,让人听了觉得非常搞笑。加上他做出一些滑稽的动作,活脱脱一个小丑。倒也把大家逗乐了,弄得大伙儿捧腹大笑。
邓雅彤看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向南伯洋提出,想让他带她去见见他表弟王副省长。
面对邓雅彤的要求,南伯洋没有半点犹豫,而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就像是办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一般:“这个没问题,邓主任要见他,随时都可以。我们找个时间去一趟嘉华,把他找出来或者到他办公室去就行了。”
邓雅彤仿佛看到王副省长接见自己,把自己纳入到视线当中。仿佛看到自己直接成了县里的县长,走路的时候秘书在一旁拿着包,帮她打开车门。待她上车后,秘书关好门再快速上车。我一定要选一个勤快、能干而且体贴的秘书。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大会上热情洋溢地做着报告。台下黑压压坐着一千多名干部,肃静、认真地听着自己的讲话。那种气势,那种氛围,那种感受,任何东西都无法与之相比。干几年之后,也许就升到市里了,副市长,市长,再接着升。前途一片光明。邓雅彤对未来充满着幻想。
有时候邓雅彤看新闻时,看到王副省长出席会议,到地市考察。只要一看到他的身影在新闻中出现,她就感到十分亲切。感到王副省长那高大魁梧的身影离自己是那样近。
“妈,我一个朋友跟王省长是表亲,也许过一段时间他会带我去见王省长。”
何艳君是过来人,处事非常冷静:“是那个南伯洋吧?我多次听他说过跟王省长是亲戚,你不要太信他了。关系上的事情,有时说不清楚。不要说一个商人,就是我们的干部当中,扯虎皮做大旗的也不少。”
“不会,人家生意做得这么大,干吗要撒这个谎,没有理由嘛。”
“在他们看来,这就不是撒谎了,这是需要,他们需要有一个在常人看来非同一般的关系。这些东西,我们又没法印证,也不能印证。难道我们跑过去问王省长,你是不是有个表哥在我们翰州投资?”
“妈,你太多心了。”邓雅彤咯咯笑起来,“我看你是年纪大了,对什么都成怀疑态度了。”
“不是妈多疑,是妈见多了这种情况。”
“好了,妈,不跟你说了。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注意的。”
看着邓雅彤的样子,何艳君不禁开始替她担心起来。
“小雅,你不能太迷信关系了,关系固然重要,但很多时候,也不是光凭关系就可以的。你不能太一厢情愿啊!”
“妈,关系是最重要的,这次要是有关系,我就当上主任了。关系也得自己去建立,去经营,去打造,如果能有王省长做后盾,该多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南伯洋一直没有带邓雅彤去见王副省长。
邓雅彤心里越发着急,早一天认识王副省长,就意味着早一天熟悉和靠拢这位位高权重的大领导,早一天熟悉他就意味着早一天得到提升的机会。
后来的几次,南伯洋过来时,邓雅彤提出想去见一见王副省长。南伯洋却告诉她,这几天没有空。
“来的时候,我跟我表弟说了。他正在处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这几天没有空,是一个突发事件。只好等下次了。”南伯洋说得煞有其事。邓雅彤在新闻里也看到了,说是一个地方发生大面积的食物中毒。
说了几次没空之后,邓雅彤只好对南伯洋说:“南总,要不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王省长有空,你给我电话。到时我们一起去,看行不行?”
南伯洋非常轻松地说:“行,只要他有空,见面不成问题。而且,到时我让他请我们吃大餐,我过来了,他要是不请我吃饭,我姑妈知道了要批评他的。”
“那先谢谢了。”
“小雅,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先想好,到时跟他提出来。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太为难,他肯定会答应。要知道,我在这边办企业什么的,从来没有求过他。我的朋友请他办一两件事情,他不答应也说不过去。”
邓雅彤感到王省长几乎触手可及了。
回到家里,在客厅里不停地哼着歌,何艳君见了,知道女儿有什么十分开心的事情。
“彤彤,怎么今天这么开心?”
“妈,这有什么,就是开心呗。”
终于,那天南伯洋来电话了: “小雅,我明天的飞机到嘉华。我跟表弟说好了,明天晚上带你去见他。”
“真的吗?南总。”邓雅彤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生怕自己听错了。
“这还能骗你吗?我刚刚跟他说好的。”
“那好,我明天早上过来嘉华,在那里等你。”
“好,我大约是十点左右到达嘉华机场。”
“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不用,公司的车会来接我。”
“好的,好的,明天见。”
下午,邓雅彤向韩咏梅请了假:“韩姐,明天我到省城有个事情要办,可能要请一天假。”
“去吧,雅彤,明天好像没有什么新的接待任务。要不要接待处的车送你去?”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开车去吧。省得麻烦单位的司机了,再说,我这也是办个私事。”
“那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今天晚上一定要休息好。”
“谢谢韩姐!”
邓雅彤激动得几乎一夜未眠,心中的梦想就要实现了。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在天空中飞呀,飞呀,一直飞到梦想升起的地方。
七点多,邓雅彤吃过早饭,开着车向嘉华出发了。来到嘉华时才八点半不到,邓雅彤于是到嘉华大饭店开了个房间,打算在房间休息一会儿。进到房间里之后,她给南伯洋发了条信息:“我在嘉华大饭店1605号房。”这时,她才发现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这颗激动的心。
十点二十五分,门铃声响了起来。
邓雅彤从**一跃而起,跑向门口把门打开了。南伯洋笑微微地站在门前,两手放在身后:“小雅,你好!”
“南总,你好!”
南伯洋把手拿到前面,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呈现在邓雅彤的面前:“送给你!美丽的小雅!”
“谢谢!”邓雅彤想不到南伯洋还会买花送给自己,不由心花怒放。
“刚刚在路上,我跟我表弟联系过了,他说要到晚上才有空。”
“没关系的,晚上就晚上吧。”
“本来,我是想我们白天见过他之后,马上回去,哪知道会这样。”
“像他们那样大的领导,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恐怕连睡觉睡几个小时都规定好了。想要有个空闲时间,真的是很难啊。”邓雅彤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理解。
“对,对,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中午,两人在酒店餐厅要了个包厢。
南伯洋把菜单递给邓雅彤:“小雅,你来点菜吧。看看喜欢吃什么?”
“我随便,什么都吃。”
“你点吧,挑喜欢吃的点。不要客气。”
邓雅彤挑着点了几样菜:“你看行不行?”
南伯洋拿过来看了看,再加了两样,鲍鱼和生蚝。
“南总,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没关系,出来外面嘛,图的就是开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一会儿,菜上来了,南伯洋问道:“小雅,喝什么酒?”
“我看算了,不喝酒吧。”
“喝一点,你们平时在市里喝酒,都是被动地喝。今天你是客人,是我的贵宾,稍微喝一点。”
“哪就听南总安排吧。”
南伯洋要了一瓶700ml的轩尼诗XO,他摇了摇酒瓶说:“中午我们把这酒喝完就是了。”
邓雅彤看着南伯洋:“我怕喝不了这么多。”
“没关系,有我呢。”
南伯洋再转身对服务员说:“小妹,麻烦你一会儿再给我们加两个鱼翅粥好吗?如果没有事,就麻烦你到门口等我们吧。”
“好的。”服务员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南伯洋与邓雅彤两个人,显得非常安静。
邓雅彤的感觉非常好。尽管XO酒、鲍鱼、鱼翅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不陌生,但是,每次都是作为一个陪酒员和服务生的身份出现在餐桌上,从来没有好好地品一品这些名酒名菜。很多时候,还有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生怕在服务上出什么漏子,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连敬酒的次序也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弄错了。
“来,先吃点菜。”
“好的。”邓雅彤伸出筷子夹了一小片鲍鱼蘸了点姜汁。吃到嘴里感觉到很鲜嫩,很香。看来再好吃的东西还得有份好心情来品尝。否则,即使是这鲍鱼一类的名贵海鲜也吃不出它的味道。
在翰州,每一次陪客,都显得非常热闹,似乎只有热闹才能显示出主人的热情。敬酒时大家你方唱罢我登场,不仅是怕冷了场,更怕的是没有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自己的敬意,给领导没有留下好印象。至于吃什么菜,喝什么酒,大家好像更注重的不是菜的口味,而是价格和排场。觥筹交错中,很多人往往没有来得及好好品一品美味佳肴,就醉意朦胧地握手告别了。
人们都说喝红酒,喝的是一种情调。尤其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红色的地毯,红色的桌布,透明的玻璃杯,杯子里红色的酒,再加上令人陶醉的轻音乐。邓雅彤的脸上也飞出两朵红晕,在这种环境里,显得更加迷人。
南伯洋也有点儿醉了,不是醉在酒中,而是醉在这种氛围里面:“小雅,你真好看!”
“是吗?”邓雅彤第一次听到南伯洋这样夸赞自己,不禁有点儿腼腆。
“真的,你很迷人。”南伯洋直直地看着邓雅彤。
邓雅彤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贪婪,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里在猜测着。王省长是不是真的没有时间?会不会本来下午可以见面的,拖到晚上是眼前这个人故意使的诡计?如果我拒绝他,他还会不会让我去认识王省长?
“南总,你说王省长会不会不愿意见我?”
“不会,怎么可能呢?我与他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小雅,你放心,我一定让你认识他,并且让他熟悉和了解你。”南伯洋的语气非常肯定。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南伯洋说他跟王副省长的童年趣事,邓雅彤说她饭桌上听来的一些笑话。包厢里,不时传来两人会心的笑声。
喝完鱼翅粥,南伯洋说:“反正有的是时间,中午休息一下吧,下午我们一起到嘉华的各个景点看看。”
“行,正好趁这个时间,我带你熟悉一下这个地方。”
出门的时候,邓雅彤突然打了个趔趄,像是要摔倒的样子,一旁的南伯洋赶紧伸手一把扶住了她。邓雅彤正好跌进他的怀里,南伯洋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南伯洋闻到了夹杂在里面的邓雅彤淡淡的体香。正是这淡淡的体香通过他的感官刺激着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他感到小腹下面一股烈焰“腾”地升了起来,两手不由用力抱紧了眼前这个香软的身子。
邓雅彤没有挣扎,静静地在他的怀里待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用力分开南伯洋抱着自己的两只手。说了声:“谢谢!我真的喝醉了。”那声音有点儿嗲。
南伯洋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没有回过神来:“不客气,我们走吧。”
南伯洋登记的房间在1606,正好与邓雅彤门对着门。邓雅彤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回过头来看着南伯洋:“南总,你真好!”那眼神充满了暧昧,甚至是一种挑逗。
这一眼,无异于在南伯洋本来就升起的火焰中再浇了一桶油,火势更大火焰更旺了。
邓雅彤躺在**,并没有进人睡眠。南伯洋的眼神在她的脑子里浮现出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想起了她的初恋,她的**。那是学校一个大四的男生,他对她很好,很关心,很体贴。星期天的早晨,总是帮她把饭打好,送到房间里。她生气的时候,他就当她的出气筒;她开心的时候,他就当她的分享者。他长得高大、帅气、英武,身边有很多女生迷恋他。可是,他却只爱她一个,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优越。
可是,毕业工作两年后,他却与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子结婚了。她至今还不明白,凭自己的容貌、自己的家庭,哪一样都比那个女孩子强,却怎么反而是失败的一方?
**是在她的出租屋里度过的,那时她在学校对面与几个同学合租了一套房子。那天晚上,他过来了,留下没走。并不懂得那事的两人有点儿手忙脚乱,费了很大力气才算勉强成功。**是生涩的,然而却是人生当中最美好的回忆。
想起这些,邓雅彤的眼里不禁留下了泪水。
下午,两人到嘉华各处看了看,古寺,古塔,文化街。邓雅彤看得出来,南伯洋虽然很开心,却明显心不在焉,常常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仿佛那才是最美的风景。
“如果再添一把火,这个人肯定会帮自己达到目的的。”邓雅彤心想。
晚饭时,两人到小吃街吃了点小吃就回了饭店。
王副省长马上就要见自己了,邓雅彤心里禁不住感到激动。未来的蓝图不断在眼前闪现出来,王副省长会对我留下什么印象?他将来会不会愿意提拔我?一个又一个问题出现在邓雅彤的脑子里。
在自己的房间等了一会儿,邓雅彤就主动来到南伯洋的房间串门。聊天的时候两人都明显的心不在焉,邓雅彤心里着急的是王副省长的电话,南伯洋心里一直在想着早点儿把面前这个可人儿弄到手。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钟,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南总,怎么还没有来电话?”
“是呀,怎么回事?我问问看。”南伯洋有点儿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拨打王副省长电话。给果却一直是忙音。
南伯洋两手一摊,像西方人那样耸了耸肩,做了个姿势表示没有办法:“他呀,一直都是这么忙,打他电话有时就是打不进去,一连好几个小时占线。全省这么多地方的官员打他电话,真不知他怎么应付得过来。要是我呀,接电话都接得嫌累,更别说办公了。”
“南总,像王副省长这么大的领导,是专门有人接电话的,不用他自己接。”邓雅彤拿起一个苹果,到水龙头面前洗了洗水果刀,苹果在她手里慢慢转动,那果皮就不断往下延伸,手指修长而白皙,动作十分灵巧,南伯洋看那灵巧的小手,想象了一下抚摸的感觉,邓雅彤削好后,递给南伯洋。
南伯洋接过苹果,说了声:“谢谢!”
拿起苹果刚咬了一口,手机响了。南伯洋赶紧把苹果放在茶几上,拿过电话放到耳朵边。接了之后,神态有点儿失望“啊,那就算了,看看明天吧。”
不用说什么,邓雅彤也知道电话里肯定是说王副省长来不了了。
南伯洋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小雅,真对不起!本来说好的,刚才他秘书打电话来,说我表弟晚上突然要参加一个紧急会议,来不了了。说是看看明天行不行。”南伯洋在这里用了“表弟”,而不用王副省长来称呼。
邓雅彤的眼神随即暗淡了下去,嘴里却说道:“没关系,明天就明天吧。领导的时间总是非常有限的。”南伯洋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邓雅彤心里很失落。他早知道她实在太在意这一次见面了。
“要不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到街上走走,怎么样?”这样坐下去,邓雅彤的心情会更糟。
邓雅彤心里感到失落,觉得待在房间里有点闷。心说出去走走也好,正好借机散散心:“行,那我们就到街上走走去吧。”
两人到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阵,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家大型购物广场。在一楼看到珠宝专柜,南伯洋突然灵机一动:“走,我们看看珠宝去。”
“看那东西干什么呀?”邓雅彤在这个时候哪有心里欣赏珠宝。
“反正没事,随便看看吧。”
一路看过去,柜台里面的小妹看到他们过来,以为是一对情侣。不断地向他们推荐各种首饰:“先生,你看,这一款项链戴着很好看的,给你女朋友买一条吧。”
邓雅彤听了,脸上不觉一红。她本想说“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但又怕这样伤了南伯洋,于是说出来之后却变成了“我们回去吧?”
“那行,我们看看就走。”
“小雅,你看看,这个钻戒不错。”
“是啊,真的不错。”邓雅彤有时附和一两句。
为了显得自己认真地看东西的样子,邓雅彤也不时看着柜台里面的首饰作个简单的点评:“南总,你看这根项链很精致,
“嗯,是不错。可惜小了些。”
“是啊,要是稍微粗一些就更好了。”
在另一组柜台前,邓雅彤指着里面的一根项链说:“南总,这根项链真的很好了。”
“哇,真的不错。”
“不过,价钱也很高,36800元。”
“也不贵,368,随路发嘛。要不要试试看?”南伯洋问。
“不试了,还是回去吧。”
“试试看,反正没什么事。”
“好吧,就试试看吧。”邓雅彤显得很被动的样子。
“哇,真漂亮。简直就像给你定做的一样。”柜台里的小妹妹大声地说。
听了这话,邓雅彤也不觉高兴起来,笑着问了句:“真的吗?南总。”
“不错,真的不错,你戴上效果很好。”南伯洋目光很是欣赏。
“小妹,来,这个给我装好。”
“南总,你真的买下来啊?”邓雅彤想不到南伯洋真的要买下来。
“是啊,怎么了?”南伯洋从包里取出信用卡,听了邓雅彤的话,笑着问道。
邓雅彤本想问问他买了送给谁,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回到酒店,邓雅彤开了门。南伯洋也走了进来,把首饰盒递到她的手上:“小雅,送给你。”
“送给我?”邓雅彤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根本没有想到南伯洋会给她送首饰。
“是啊,没错,我买下来就是准备送给你的。不送给你,我买下来干什么?”南伯洋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喜欢首饰、喜欢点缀自己,是女人的天性,邓雅彤也不例外,本来这时候她心中很失落,听到南伯洋要把这条项链送给自己,感受霎时复杂起来,欣喜、激动、紧张、害羞:“南总,你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小雅,这不算什么。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每次到翰州来都麻烦你,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一直想送你点什么,今天算是找到一个机会了。”
“南总,我真的不能收。”邓雅彤右手托着首饰盒。
“小雅,你这么漂亮,配上这根项链,一定会更加迷人。”南伯洋伸过手去,把邓雅彤的左手拿起来放到首饰盒上,“打开它,戴起来,让我再看看。”
这一刻,邓雅彤把没有见到王副省长的不快拋到了脑后。她实在没有想到南伯洋会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项链,有点儿不知所措,也有意外的惊喜,但她还是没打开盒子。
南伯洋把邓雅彤的手拿开,另一只手也拿了上来。就在邓雅彤的手心里把盒子打开了,他取出项链,轻轻地挂到了邓雅彤的脖子上。
眼睛看着眼睛,邓雅彤听到了南伯洋粗重的呼吸声。她身上的淡淡的体香再次冲击着南伯洋的大脑神经中枢,再次在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中引起震颤。他顺势把手从邓雅彤的脖子后面下移到腰部,用力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空空的首饰盒落到脚下,碰到灰色的地毯,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小雅,我真喜欢你!你太漂亮了。”
邓雅彤有些慌乱,她用手往外推了推南伯洋:“南总,别这样,别这样。”
“小雅,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喜欢你。”南伯洋没有松手,他从邓雅彤往外推他的力气中感觉到,她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态度并不是很决绝。
“南总,这样不好。”邓雅彤没有再推他。两手自然下垂着,夹在两人身子的中间。
南伯洋把她的手抓起来放到自己的腰上:“小雅,爱我吧,我们相爱吧。”
邓雅彤的意识很清醒,脑子里一个声音在问:“今晚,要不要把身体给眼前的这个男人?”左边的一个声音说,“不要给,这个男人几乎可以做你的父亲了。”右边的另一个声音说,“给吧,这个男人可以帮你成就一番事业。”
终于,邓雅彤的两手抱紧了南伯洋,两人贴得更紧了。
南伯洋吻住了邓雅彤的嘴,慢慢向**移过去。他松开手,帮邓雅彤解开上衣的第一个纽扣时,邓雅彤抓了一下他的手,南伯洋感到她的手在抖动着。
“怎么了?”
“没有什么!”邓雅彤做了一个深呼吸。
解开她的胸罩,两只丰满而坚挺的**挺立在南伯洋的眼前。他禁不住用手摸了一下它们,手心里感觉到的是温暖,饱满而坚实。
邓雅彤很害羞,身子扭了一下,两只丰硕的**随着她的扭动,轻轻地颤动了两下。
当邓雅彤身上最后的武装解除下来时,她那美丽的胴体完整地展现在南伯洋的面前,一览无余。微微上扬的下巴,丰满的胸部,细小的腰肢,圆实而略翘的臀部,修长而结实的大腿,由上往下看,是世界上最美的曲线,由下往上看,还是最美的曲线。
“小雅,你真的太美了。”
南伯洋的身体有点儿胖,当他把衣服脱了的时候,身子便显得有点儿滑稽了,肚子圆滚滚的,高高地向外凸出。整个体形有点儿像是水里蝌蚪。胸部的肌肉明显开始松弛了,耷拉下来。
邓雅彤皱了皱眉头,她实在有点儿不愿意把自己交给这样一个老男人。
南伯洋急不可耐地抱住了她,压在了她的上面。他贪婪地吻着她娇嫩的脸,美丽的眼睛、挺拔的**、平坦的小腹。他几乎要把曲线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点都吻到,像是要把那一条最美的曲线通过吻来保留。
当他进人到她身体里面的时候,邓雅彤叫了一声。南伯洋感到邓雅彤的身体紧紧地裹住了自己,他开始剧烈地动作起来。邓雅彤木然地躺着,任凭南伯洋在上面气喘吁吁地忙碌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南伯洋用力地折腾了一阵子,不久便**,趴在邓雅彤的身体上喘着气。
南伯洋下来之后,邓雅彤没有说话,穿上内衣径直走进了洗手间。南伯洋便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洗手间的淋浴头下面,邓雅彤一次又一次地清洗着自己的身子,一次次往身上往私密处抹香皂,像是要把南伯洋的痕迹统统洗掉一样。
她流泪了,泪水混在淋浴头里喷出来的水里,流过面颊,流过身体,流到地上。水声撩拨着南伯洋的心,让他有点儿蠢蠢欲动。他来到洗手间门口,想把门打开,走进去,才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
“小雅,开门。”
“你等一会儿。”
“小雅,你开开门嘛,两人一块儿洗多好。”
“不,你等一会儿吧,我这边就快好了。”
南伯洋只好在外面等着,等了一阵之后,不由再次敲了敲门,“小雅,怎么那么久?”
邓雅彤应了一声:“好了,马上出来了。”
重新躺回**,邓雅彤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南伯洋问道:“小雅,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
邓雅彤心里一颤,马上掀开被子说:“没有,怎么会?人家不好意思嘛。我还没有嫁人呢。”
看着这个刚刚被自己征服的漂亮女人,南伯洋心里升起一种自豪感。
第二天,王副省长还是没有时间。南伯洋的表情十分抱歉:“小雅,真对不起!让你白跑了一趟。”
邓雅彤的表情有些灰暗:“没关系,这事也不能怪你。”
“下次吧,下次一定。我也想不到说得好好的,又变卦了。”
“算了,这也不能怪你,这事不是我们急就可以急来的。”
两人回到了翰州。
这一次,南伯洋没有去钓鱼,也没有到接待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