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边喊着一边跳下了甲板,但是他的动作明显不如凌霄敏捷,跳下沙滩时摔了一个大马趴,啃了一嘴沙子之后咕噜一下爬起来重新朝着狼骑冲去,一边冲一边对着身后的陈云格喊道:“你大爷的陈云格,老子要是光荣了还好,要是被狼咬了,你他妈可得负责给老子找狂犬疫苗。”
有些战斗一开始就是绝望的,而这种绝望的最大悲哀在于当你想要拼命,想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你连拼命的资本都没有。
那一战之中除了凌霄有所斩获,杀了一匹巨狼,干掉三名骑兵,重伤七名骑兵之外,其他几人在投入战斗后才发现只有招架之力。
虽然陈云格的披风下面穿的是一件硬革战甲,但是一个不留神竟被一头巨狼用獠牙生生咬穿,顺势一甩便甩出去四五米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时,右臂的战甲已经被连根撕落,露出了布满鲜血的肩膀。
“小心!”
趴在船舷后面的张半仙对着陈云格大吼了一声,可惜还没等陈云格回过头来,一双盘盏大小的狼爪已经扑向了陈云格的肩膀,力道之大,速度之快,久经沙场的陈云格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扑倒在潮湿的沙滩上,恍惚之中两排森森白牙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这种情况下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陈云格丢掉了手中的棍棒,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闭上双眼之前,他看见胖子已经被几名狼骑兵制服,强行按在了地上。
“小友,不要急着寻死嘛,你对老夫还有用呢,大汉朝赫赫威名的骠骑将军霍去病怎么可能轻易死在一匹畜生手中!”
七星道长那明显有些阴冷的话从内心深处隐约传来,仿佛隔了世间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冷暖一样地提醒着他,你还活着。
陈云格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就在刚才蒋天牧勒紧了巨狼的缰绳,将它强行拽离了。
战斗已经停止,除了张半仙是主动爬下战船不战自降之外,其他两人都已伤痕累累,被众多士兵捆成了两只粽子。
转眼间蒋天牧已经跳下了巨狼将缰绳递到另外一名士兵手中,走到陈云格的面前,缓缓地蹲下身来,对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云格,道长说了你还不能死,你还要为他打天下呢,等我和周周回到现代之后,你就可以重新当你的骠骑大将军了!”
说着话,他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吼一声“将他们关进七星观严加看守”便重新跨上狼骑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关在七星观也就意味着关在他的眼皮底下,那样的话,就更加没有逃跑的可能了吧。
5.狼骑兵
望着蒋天牧快速消失的背影,陈云格突然意识到某些地方似乎有些不对劲。
按说他不应该这么着急回到七星观的,如果担心他们逃跑的话,应该自己亲自负责押送才对。
凌霄说徐百福打听来的消息是开启七星机的时间是明天早上,但是他也曾跟张半仙讨论过七星石的原理,据他们的判断,七星石是以月光为能量的,按说开启七星机的时间应该选择在晚上才对,而蒋天牧却选择了白天,这其中似乎有些古怪。
陈云格心想,只有两种可能。
一,蒋天牧不想让七星道长成功。
随即这种想法就被陈云格自己否定了,如果蒋天牧不想让他成功的话,又何必听从他
的安排大费周折与自己为敌,他大可以跟自己站在一边,彻底瓦解七星道长的计划。
二,蒋天牧所说的开启七星机的时间是假的。可是,他不是最信任徐百福么,难道他已经心机深重到连一个孩子都要欺瞒的地步。
从海边到山顶,短短几公里的距离整整走了一个时辰,要是陈云格他们**也有那种身形敏捷的巨狼的话,恐怕转瞬即到,可是他们不但没有战骑,胖子和凌霄还受了伤,五花大绑的情况下如果还想让他们快一点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双手被缚在背后的陈云格抬头看了看天,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遮住月光的那几片薄云已经悄悄地退散了,清朗的月光铺了满地,不远处的七星观里也点起了火把,四周正有许多士兵在接二连三地向着那里集结。
看样子,今天晚上的确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最大的可能便是今晚月圆之时开启七星机,看来蒋天牧的确是骗了徐百福。
是啊,如果有一个人像上帝,像先知一样地藏在2000年后洞悉着这里的一切,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办的话,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奸细”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情报吧。
想到此,陈云格不禁强忍着肩头的疼痛刻意加快的脚步,可是此时胖子偏偏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胖爷我是不走了,老子还带着伤呢。”
负责押送的几名士兵被胖子的样子逗乐了,悻悻地骂了一句之后,索性让所有队伍停下来休息。
本来让一个腿部受了伤的胖子爬山就是件很不人道的事情,又何况那些士兵当中有些以前曾是胖子的手下,所以卖他一个人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陈云格却不想休息,他想早一点抵达七星观,如果自己的推测是真的话按照胖子这个磨蹭的速度,恐怕等他们走到七星观里时,七星道长已经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院子里了吧。
到那时,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胖子你个王八蛋!”
在心里暗骂了几句之后,陈云格朝着胖子投去了恶狠狠的目光,可惜胖子却仰面躺在了汉白玉石阶上,任凭陈云格怎么给他使眼色,都看不见。
无奈之下,陈云格只得长叹一口气,就势坐在了石阶胖的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下。可是,在他刚刚坐定不久,身边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转眼看时正看见徐百福那双乌溜溜的小眼。
“嘘。”
徐百福将手指竖在嘴边一脸焦急地对陈云格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敏捷地闪了一下身,在树影的遮挡下闪到了陈云格的身后,掏出一把小刀开始割起陈云格手上的绳子来。
“刚才我已经割断胖将军他们的绳子了,是胖将军故意让队伍停下来,让我来帮你割绳子的。”
陈云格顿时释然了许多,原来胖子故意磨蹭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
“我躲在甲板上看见你们打仗了,那个将军跟你长得一模一样,那个像道士的军师悄悄告诉我说你才是真正的徐岸将军,是霍去病给你带上了一张人皮,我们是先秦的子民,我要救你!”
“那个道士军师让我悄悄地跟在你们后面,自己就去投降了。”
徐百福的话还在继续,陈云格却不禁唏嘘起来,原来是自己错怪了张半仙,他躲在甲板上观战原来不仅仅是怕死那么简单。一定是他弄醒了徐百福,并且编了个弥天大谎来欺骗这个孩子,使他为己所用。
哒的一声轻响,陈云格的双腕一松。
“你真是徐将军对不对?”
在将绳子丢进身后的草丛之后,徐百福压低了声音迫切的问道。
虽然实在不想欺骗这个纯真的孩子,但是大是大非面前陈云格也只能选择微微点了一下头默认。
“太好了,我救出了徐将军了,我救了徐将军了!”
孩子毕竟是孩子,在听到陈云格肯定的回答之后兴奋异常一时间竟忘了身处险境,声音比原来大了许多。看样子,徐岸在他心目中一直是以个偶像一样的存在,如今他救下了自己的偶像,愉悦之情,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陈云格被他惊呼了一身冷汗,好在身边的几名士兵在大声地谈论着七星石的事情,没有在意。
在对着陈云格吐了吐舌头之后,徐百福重新淹没进了草丛之中。
在此之前,他悄悄地告诉陈云格说,胖将军约好了,以他的一个响屁为号,各自解决身边的士兵,然后夺取巨狼,直接冲进七星观毁掉七星石。
陈云格苦笑了一下,要说胖子这人也真是的,以什么为信号不好,非得以自己的响屁,难道屁是说来就来的么,要是到时候憋不出怎么办,要是憋好不容易憋出来的屁不响怎么办?
想到此,陈云格抱怨地向着胖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此时的胖子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在对着陈云格飞了一眼之后,嘴角浮现出了会意的笑容。
6.脱逃
一个古怪的信号过后,走在胖子身后的凌霄首先发力,他就像只敏捷的猎豹似的后肢微微下蹲接着一跃而起跳到了一匹巨狼的身上,嘎巴一声轻响面前士兵的脖子已经错位,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已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原本握在那名士兵手中的青铜长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夺过去,右臂一扬,风声呼啸间已经洞穿了陈云格身边那名士兵的胸膛。
“杀啊!”
胖子大叫一声,看起来像是在提醒陈云格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山喝之后居然将一个身材相对有些瘦小的士兵从巨狼之上直接拉下来,举到头顶向着其他士兵扔去,一连串闷响过后,身边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
陈云格自然也不甘落后,趁一名士兵的注意力被其他几人吸引时快速地闪了一下身,抽出了士兵腰间的匈奴匕首,那只半月形的匕首应该是眼前这名士兵与匈奴人作战时抢来的战利品,如今倒成了陈云格用来钳制他的武器。
转瞬间陈云格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抵到了士兵的脖子上,可是就在那一刻,望着士兵那张年轻刚毅的脸,望着他双眼中的乞求以及对生命的渴望,陈云格居然犹豫了。
最终,他皱了下眉头,反手将刀背对象了士兵的脖子,猛的一击,那名士兵便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柱一般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我才是真正的霍去病,我是你们的将军!”
此话出口之时,胖子和凌霄身边又已经多了几具尸体,陈云格实在不想看见那些曾经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士兵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就算是死他们也应该死在真正的战场上,死在匈奴人的手里。无奈之下,他只能作出了这样的最后努力。
然而凌霄仿佛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似的,骑在巨狼之上四下突杀,碗口一般大的狼蹄之下已经血流成河。
彼时,身材臃肿的胖子,在重拳擂晕几名士兵争取到一定的空间之后,也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匹巨狼,大声地对着正向自己团团围拢的士兵吼道:“你大爷的,来杀啊,来砍你胖爷啊,你胖爷我肉多不怕砍!”
一时间周围哭号声,叫骂声连成一片,嘈杂不已,在发现士兵们根本不可能听见,也不会听进自己的话后,陈云格只能咬牙将一名士兵踢开,跳上了另外一匹巨狼,跟在胖子和陈云格的身后朝着七星观的方向拼命驰去!
在经过张半仙身边时,胖子弯了一下身,将正想缩头钻进草丛中的他一把揪了起来,放到了战骑之上。
胖子身高马大,张半仙短小精悍,两个人同乘一匹战狼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搞笑,就像是老子带着儿子骑马郊游一样。
趁着身后的士兵还没回过神来,陈云格几人已经与他们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
在此期间,陈云格曾经回头向后望了一样,只见窸窸窣窣的草丛之中一个孩子的身影闪了一下,朝着自己的方向招了招手,接着快速地淹没在了夜色中。
他知道,徐百福是对自己抱有巨大的希望的,与其说他把自己当成了族人,倒不如说是当成了亲人,唯一的亲人。
他一定想着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自己会陪他一起回到仙云岛,重新过与世无争世外桃源的生活。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已经没有可能了。
“驾!”
陈云格强迫自己定下身来,大叫一声朝着前方的三人追去。
“云格,老子想过了,我们在七星山深入敌后孤军作战,如今就连老杂毛也站在了蒋天牧一边,想死里逃生是根本不可能的,还不如直接冲到七星山捣毁那狗屁穿梭机,大不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死也要死的有点儿范!”
胖子在对着陈云格大叫的时候,眼睛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七星观的方向,显然,他的这个建议早已经得到了其他两人的赞同,因为就连一向对他嗤之以鼻的张半仙此刻也选择了沉默。
战斗进行到这个阶段,无论是对于他们还是对于蒋天牧,又或者对于那么老不死的老杂毛都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事到如今,鱼死网破虽然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显然已经是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离周周近一些的地方吧。
陈云格记得七星道长曾经说过,周周之所以在2000年后经常失神叫霍去病的名字,是因为2000年前她做过对不起少主的事情,所以自己的怨念才会在人间游离千年不得安稳。
也许,正是因为两千年前的两个人爱的不够勇敢,不够彻底才留下了这样隔世不散的遗憾吧。
如果上一个轮回中,真的是那个名叫慕容紫烟的女子迫于皇后的压力,迫于亲情,导致了自己的早夭。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就算是堕入地狱万劫不复,也要煎熬在同一层!
这样想着,陈云格不禁猛踹了几下狼臀,身下的巨狼吃疼后长吼一声,连跃数十米,冲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举首望去,七星观内灯火通明,映亮了高度刚巧能够露出墙头的连理树,隐隐绰绰间,似乎树下有好多人来回穿梭,有条不紊地等待着某个伟大时刻的到来。
周周,不,紫烟,我来了。
虽然事到如今,我已分不清楚,我们之间那纠葛的关系到底是爱情还是阴谋,虽然我不知道今晚过后太阳还会不会照常升起。
但是此刻,我的心是那么纯粹的,勇敢的,先我一步奔向了你。
7.开启七星石
狼骑就是狼骑。
虽然是由下而上的佯攻,虽然七星观门前有重兵重重把守。
但是巨狼骨子里流淌着的远古神骑的血液,还是赋予了它们强悍的力量。
这些祖先生活在荒原之中的巨型野兽,在那一刻,突然迸发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力量,居然踩着最后几级台阶一跃而起,闪电般越过了一丈余高的围墙,朝着七星观内的人群飞扑而下。
第一眼,陈云格看到了正在闪烁着奇异光彩的七星石。
七星石上的七颗星全都亮了起来,而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七星散发出的是七种色彩,那七种色彩像一条条藤蔓似的紧紧缠绕在一起,组成了一组炫目的图案,看起来就像是宇宙探索片中那种星河旋转的样子。
而令陈云格感到震惊的是,此时双鱼玉佩已经按进了七星石其中以个凹槽之中。
看样子老杂毛又提前预知到了一切,在几个人还在山下与骠骑营鏖战的时候,就已经授意蒋天牧将“钥匙”插入了穿梭机之中,开启了机器。
机器的周围围了数十名御林军,估计这些御林军根本不是皇宫中真正护卫汉武帝的部队,而是九天真人(也就是老杂毛)自己培养的心腹。
在队伍的最中间,离七星石不远的地方,站着一脸漠然的蒋天牧,而他的右手紧紧地拉着周周的胳膊。
一身红衣的周周,在七色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妖娆美艳,更加让人心疼。
“将军,救我。”
在看到从天而降的陈云格时,周周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蒋天牧像触电一般地将她猛地向身前一拉,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放开她!”
落地之后的陈云格一边用从骠骑军那里抢来的长枪隔开蜂拥而上的御林军,一边对着蒋天牧大吼。
可是,蒋天牧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只顾抱紧周周的肩膀,盯着她的双眼喃喃地说道:“周周,你听话,我不会害你的,道长答应了,马上他就会带我们回现代,带我们回家,到时候你就会理解我所做的一切了。”
看样子,蒋天牧有些紧张,有些错乱,他只一心地想要带周周回到现在,却忘了七星道长已经封住了她记忆这件事情。
好在周周一心想要从他怀里逃离,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那些话,只顾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让他放手。
直到那一刻陈云格才明白,老道长是要利用开启七星石直至产生效果传送时空的这个时间差把蒋天牧和周周魂穿回现代。
“快毁掉七星石,快啊!”
坐在胖子身前的张半仙一边紧紧地将脑袋贴在狼背上,一边抱着脑袋瓮声瓮气地对着陈云格他们大喊:“如果老杂毛真的回到了这里,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快毁掉它,那样我们还有一丝可能。”
话虽这么说,可是在御林军重重包围中毁掉七星石又谈何容易。
凌霄杀红了眼,好不容易靠近七星石后又被快速补上的御林军逼退到了陈云格的身边,而此时七星石的色彩越变越奇异,慢慢地变成了一种苍茫的黑色,确切的说又不是黑,倒更像是无色。七条光柱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色的黑洞,仿佛正在慢慢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似的。
山下原本平静无比的海面此刻也变了模样,虽然围墙隔住了视线看不将汪洋之上的情形,但通过那些巨大的轰隆隆的海浪声,也能够轻易地推断出海面上已经起了不下十米的巨浪。
十米高的海浪是什么样的概念呢,简言之,这样的海浪,仅仅一波就足以将一栋20层高的摩天大楼卷入海中,夷为平地。
又何况,这样的海浪是一波接一波,其摧毁能力可想而知。
然而此刻,陈云格已经无心去想这些事情了,他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在周周的身上。
他相信,蒋天牧绝对不会伤害周周,可是为什么,当看到蒋天牧把周周强行搂在怀里的时候,在明明知道他是想要把周周救回现代的情况下,还是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把她从他的怀抱里夺过来。
一时失神,几名御林军手中的长戟已经朝着陈云格飞刺而出,幸亏胖子眼疾手快,猛地一勒缰绳用狼身挡在了他面前。
嗷的一声惨叫,胖子身下的巨狼已经身受数创,突如其来的疼痛惹恼了巨狼,只见这个如同牦牛一样大的畜生大叫一声之后,居然一下子咬住了一名御林军的脑袋,猛地一甩,居然把头颅生生撕裂,泼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森森白牙,显得更加阴森。
“快,快去毁掉七星石!”
张半仙的喊声还在继续,可是被挡在防御圈外面的三人却举步维艰,只有干着急的份。
陈云格比谁都明白,如果这样下去的话,等到后面的追兵到达,前后夹击的情况下,他们就更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了。
然而就在陈云格勒紧了缰绳,打算孤注一掷杀出一条血路,再向着周周的方向冲刺一次的时候,却不经意间发现原本牢牢把周周抱在怀中的蒋天牧却突然僵直在了原地。在被周周猛推了一把之后踉跄了几步,双手静静地擎在半空之中,看着周周的双眼布满了迷茫的神色。
“蒋天牧回去了!”
这是陈云格的第一个念头,他知道七星道长已经按照约定帮蒋天牧魂穿回了现代,而现在站在几十米外的那个男子,已经不在是蒋天牧,而是他从仙云岛上带回来的徐岸。
轰的一声。
身后的观门应声向里倒下,一群追红了眼的骠骑军出现在正陷入胶着之中的众人面前,如果刚才不是有三匹巨狼相助,恐怕他们三个人根本就不是御林军的对手。
而如今,几十名狼骑兵突然出现在身后,刚才那可怜的军事平衡几乎一瞬间就已经被打破。
可是,令陈云格感到奇怪的是,那群狼骑兵在破门而入后,居然没有主动攻击,而是在切断他们几人的退路之后,齐齐地把目光投向了茫然无措的徐岸,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命令一般。
此时原本想要跑向陈云格的周周也定在了原地,她的眼神突然变了,与徐岸一样的茫然,一样的难以置信。
在抱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摇晃了半天之后,突然大声地对着陈云格的方向喊道:“陈云格,我知道你是谁了,我是周周啊,七星道长释放了我来世的记忆,我认得你了!”
老杂毛送回了蒋天牧,却把周周的记忆释放了,这!!!
望着拼命挤进人群想要奔向自己的周周,陈云格居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他不知道七星道长为什么突然释放了周周的记忆,为什么仅仅只是把蒋天牧带回了现代,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周周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如果此刻的她不经意转过脸去看见身后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徐岸的话,恐怕这种痛苦会更加剧烈吧。
于是陈云格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周周喊道:“周周,不要过来,我们上当了,上了七星道长的当了。他把我们魂穿到汉代是有目的的。”
喊到此,他顿了顿,在看见恢复了神志的徐岸正在向着周周一步步靠近之后,连忙改口道:“周周,小心身后,你身后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他和你都是南越人,是你的臣民,你快命令他将自己的面具摘掉,要用火,用火烤。”
“慕容姑娘。”
周周还未反应过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已经在背后响了起来,虽然方才陈云格已经交代过了,但当她转过头看见那张和陈云格一模一样的脸之后,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我是徐岸啊,姑娘不认识我了么?”
“你,你,你的脸?”周周一边指着徐岸,一边连连后退。
“徐将军,快把脸靠近火把,快!”
在看到周周空余一脸震惊,已经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指令行事的情况下,陈云格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徐岸身上。
好在徐岸似乎记起了几日前他们几人在地宫时的情形,在听到陈云格的话之后,又向着周周迈了几步,最终还是折了一个弯向着七星石旁的一个火把走去,转眼已经把火把举在手中,犹豫了片刻之后对向了那张面具。
面具在火光之中一寸寸的蜷缩,直至脱落。
望着不远处那个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徐岸,望着身边那几十名面面相觑的士兵,陈云格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那些士兵发现徐岸才是冒充的将军的话,一定就会听从自己的指挥了吧,就算不服从自己的指挥,至少也不会跟自己做对吧?
想到此,陈云格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转身看向了身边体无完肤的胖子和张半仙。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却再次响起了七星道长那阴沉苍老的声音:“老夫对小友还算仁至义尽吧,既然小友对周周姑娘如此念念不忘,那老夫索性就把周周姑娘重新送回到小友的身边。而且,老夫已经把蒋小友送回了现代,在汉朝,除了他之外,是不会有任何人敢与小友夺爱的。既然老夫这般优待小友,小友又何必留恋后世种种,跟老夫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共睹大汉铁蹄揉碎万里河山,岂不是件美事?哈哈哈哈。”
8.另一个世界
七星道长的话不远不近地萦绕在耳边,陈云格挥动手中长枪想要去刺,去砍,他却又是无形的,于是只能懊恼地对着空气大喊大叫:“老杂毛,有种你出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呵呵,小友莫急,老夫马上就到,哈哈哈。”
七星道长的那句话反倒提醒了陈云格,只见他朝着越来越诡异的七星石望了一眼,旋即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吼道:“原来的将军是徐岸冒充的,如今迷障已破,三军听令,捣毁七星石!”
“捣毁七星石!”
“捣毁七星石!”
陈云格接连下了三次军令,可是身边的士兵却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上前一步。
“没听见么,霍将军有令,捣毁七星石!”
胖子又重复了一句陈云格的命令,然而依然没人听令,于是只能大骂了一声“你大爷的”后跳下战骑,挥起不知道从哪个士兵手中抢来的铁锤朝着七星石冲了过去。
原本挡在七星石前的御林军在看到自己的主将居然变了模样之后,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在胖子的推搪下不甘地退到了一边。
“砰。”
几十斤重的铁锤砸到七星石上,迸发出一串炫目的火光,然而,七星石却依然纹丝未动地立在那里,洁净如镜的表面上甚至连一个磕痕都没有留下。
“哈哈哈,没用的,七星石乃是三界神物,普通的兵器根本就奈何不了得,小友们还是安心等候吧。”
七星道长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但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声音仿佛是从头顶的云层里面传来,又像是从脚下的大地之中传出,沿着每个人的四肢,穿透了每一个毛孔。
“你大爷!”
胖子对着天空挥了挥铁锤,接着往掌心之中吐了几口吐沫,重新握紧了铁锤,开始像捣蒜似的对着七星石狂砸,可是直到自己的虎口发麻,甚至连铁锤都握不住了,面前的七星石依然安然无恙。
看到此,陈云格快递地跳下战骑,一路小跑到七星石跟前,找到了双鱼玉佩所在的地方,伸手就要去抠。
可是,双鱼玉佩陷下去的那个凹槽哪里还在?
直到那时他才绝望地发现双鱼玉佩居然与七星石溶为了一起,就像是两块被烈火烤融了的玻璃,仅仅地粘连成了一体,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哪里还留给陈云格任何下手的地方。
就算是脾气再好,再沉稳老辣,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禁懊恼。
望着严丝合缝的两块神石,陈云格大骂一声,抬起脚来对着石头猛踹了一脚,这一踹之下,七星石居然发出了微微的颤抖,那种震颤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囚禁在暗处的野兽,被吵醒之后发出的怒吼。又像是七星石的体内包裹着成千上万只小虫子,它们互相拥挤着碰撞着,想要冲破七星石的束缚一样。
听到了这个响动之后,陈云格微微后退一步,与此同时,一道绿光从七星石的正面直插云霄,就连月光也为之暗淡了不少。
这种颜色的光芒陈云格曾经在阿房宫中看到过,当时是双鱼玉佩发出的,其螺旋形的形状以及颜色与眼前的大同小异,只不过没有眼前的这一道光强烈,光柱也没有如此巨大罢了。
一时间,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有几个胆小且又敬畏神灵的士兵在那一刻甚至把武器倒伏在地上,跪下身开始对着渐渐阴沉起来的天空不住的磕头,嘴里还默念着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有余悸的周周已经走到了陈云格的身旁,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陈云格尽量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想以此来让她安心。
此时,徐岸也已经完全把那张奇怪的面具揭了下来。在看到周周走到了陈云格身边之后,默默地跟了过来。
借着荧荧绿光,看清了徐岸本来的面容之后,周周不禁啊了一声,好在被陈云格及时地拉了一下胳膊,示意她不要表现的那么惊讶。
“他不是蒋天牧,真正的蒋天牧已经回到现代了,他是徐岸,也就是蒋天牧的前世,你只需记得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听你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你就可以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陈云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恍惚,他觉得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才对,难道不是么,我也可以为她不顾一切的。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问,但是周周最终还是选择点了点头,默默地站在了陈云格的身边,抬头看向了已经被光柱映成了淡绿色的天空。
原本叫嚣着让人毁掉七星石的张半仙此时已经闭上了嘴,呆呆地看向了天空,不久前还在拼命捣蒜的胖子也仰头张大了嘴巴,向着陈云格的身边微微靠了两步,喃喃地说道:“你大爷的,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
几百米外的天空之上,那条光柱在升至与云层差不多的高度之后,开始四散蔓延,就好像是一根巨大的烟囱抵在了几百米高的天花板上,一层层绿色的,云朵一般的烟雾翻滚着,澎湃着,蔓延着,越变越大,越变越厚,遮住了头顶的月光,在七星山周围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由于围墙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为了看的更加清楚,陈云格拉着周周的手率先跑到了七星观的门外。
沿着山麓看下去,海面上波涛翻滚电闪雷鸣,一眼望去全是仓黑色彩,仿佛七星山周围的几十里海面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瓶子,此时正有一双大手抓着瓶子来回摇晃一般。
也许是由于害怕,周周紧紧地抓住了陈云格的胳膊,下意识地将脑袋靠近了他的怀中。
“看,那是什么?”
张半仙眼见,在走出门外没多久就指向了山半腰的那块平地,那里本来是所有工地用料的中转站,是用来囤积各种木料、金属的地方,如今工程完工,材料大部分都已经搬空了,于是便露出了一片平坦的开阔地。
然而,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陈云格等人听了张半仙的话抬头看时,却看见那块空地上方十几米高的半空之中,居然一点点地出现了一面旗帜。
旗帜是蓝绿两色的,越变越大,直到露出了正面旗帜上的图案,直到渐次往下缓缓地出现了那银白色的不锈钢旗杆,陈云格才明白,其实那正是2000年后坐落于此的七星学院的校旗!
“开始了!”
陈云格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声,这一切终于还是发生了。
七星石终究还是把两千年后的七星山带回了汉朝,由上而下,由远及近,只要是墨绿色的烟尘所遮蔽的地方,必将渐次变成另外一个可怕的世界。
9.导弹拦截
远处的海面传来了钢铁巨轮扭动时那种沉闷刺耳的咯吱声,一艘巨大的烟青色驱逐舰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从墨绿色的浓雾之中破空而出,几十米宽的舰身随着波涛拍向海面,溅起了巨大的浪花。
伴随着它的出现,其余几艘相对小一些的护卫舰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了它周围的海面上。
“军舰,是军舰,张半仙,你他妈还真说准了!”
胖子大喊出口,猛拍张半仙肩膀的时候,张半仙已经没心情像以前一样借此机会自大吹嘘,而是一反常态一脸严肃,因为他和陈云格都知道,这才仅仅是开始!
“快,云格,快想点办法,这样下去,老杂毛真的就会出现在眼前了,那样我们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张半仙强迫自己吧目光从只能用波谲云诡这四个字来形容的海面上收回来,使劲推了一把傻傻定在原地的陈云格,急切地说道。
其实他这句话问了相当于白问,如果事情到了连他都没有主意的地步,陈云格又哪里想得出更好的方法。
张半仙的话陈云格没有回答,反倒是另外一个早就被他们忘记了的人做出了反应,而他的反应居然是一下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陈云格几人回身看时,才发现居然是前些日子负责督建船队的眼镜男,此刻,在听到张半仙也已江郎才尽之后,联想到自己再也回不到现代了,不禁痛哭流涕。
“呜呜,道长说过的,等到帮他建成了船队就会送我回去,可是现在连他也要来这里了,还有谁能把我弄回去啊,呜呜。”
看样子,他跟陈云格等人一样,同样被老杂毛给忽悠了,遇到了相同的难题。
“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大不了留在这里,有什么大不了的。”
胖子本来就已经够心烦的了,看到眼镜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更加恼火,狠狠地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可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胖子的那一脚仿佛踢到了眼镜男的开关一样,一脚下去,哭声戛然而止。
只见眼镜男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抽了一下鼻子,哽咽了两声之后居然刷地一下站起身来,擦了一把眼泪,开始朝着山下发足狂奔。
“你要去哪?”
胖子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几句,然而眼镜男却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发癔症一般朝着山下那几艘停靠在港口里的木质军舰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了:“我要跟他同归于尽,我不会让他这么顺利地回到汉代的,我给他拼了!”
没戴眼镜的眼镜男视力明显有些不济,从山上到山下几千级台阶,他有一半是滚下去的,好在他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并没有再跌爬之中散架,仅仅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已经跑到了那只奇怪的校旗的所在地,此时,旗帜的周围已经零星地出现了几座教学楼,有些教学楼甚至才刚刚出现一扇窗户,或者一层楼顶,看来,七星石传送实物并不是瞬间完成,而是在一定的时间之内随即传输。
不知道,这对于陈云格他们来说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你大爷的,他是要去拼命!”
胖子大叫的同时,陈云格已经紧紧地跟在眼镜男的身后向着山下跑去,由于要照顾周周,速度明显比疯狂了以后的眼镜男慢不少。
他知道,眼镜男是绝望了。
绝望是个神奇的东西,对于不同的人往往能带来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一种是认命,另一种是发飙,死猪不怕开水烫,显然绝望带给眼镜男的是第二种。
也许是有着相同的命运,相同的境遇,那一刻的陈云格不禁对眼镜男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所以才会在他盲目冲下七星山时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等几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山下的港口时,附近的海面上已经冒出了不下二十艘钢铁战舰。
那些战舰关掉了引擎,静默地伫立在黑色的海面上,随着越来越小的波浪上下起伏,仿佛一具具没有生命没有感情的钢铁死尸一般,令人感到恐惧,感到绝望。
“眼镜儿上船了!”
望着不远处正在砍断缆绳的眼镜男,胖子跺了一下脚,大骂了一声。
很明显,眼镜男砍断缆绳是想切断陈云格他们的追路,把那艘最为庞大的木质旗舰驶向大海,只是不知道他把旗舰开进大海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难道是与海面上那几十艘钢铁巨舰一决高下不成?
虽然凭借一个人的力量仅仅只能升起辅帆,但是巨大海风的推举之下,还是像箭一样地冲向了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的钢铁舰群!
也许是上天看眼镜男傻的可怜,想要帮他一把,不让他去白白送死,在木舰刚刚驶出港口没多远,风居然停了。
那风停得异常突兀,异常诡异,就好像墨绿色的云层之后有个巨人在朝着海面大口吹气,突然间收了口一般。
咯咯吱吱一阵乱响之后,旗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海面上,难以再向前一寸。
看起来眼镜男暂时不会有事了!
陈云格那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的心还没有完全落回肚子里,旗舰之上却再次传来了眼镜男那声嘶力竭的喊声——左舷二十六丈七,一发装填,放!
“放”字刚一出口,旗舰上的炮膛砰然炸响,一枚黑色的圆形炮弹嗖的一声朝着几十米外的一艘现代化军舰直直地飞了过去。
然而炮弹却落在了离军舰几米远的侧面,腾起了一串巨大的水花之后,沉入了海底!
看样子,眼镜男是想跟那些军舰玩命!
“左舷二十七丈四,一发装填,放!”
眼镜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自己做自己的指挥官指挥海战,陈云格记得以前在仙云岛附近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为九天真人指挥炮兵部队的。
第一发炮弹是测算距离,第二发才是致命的打击。
果然,第二发呼啸而去的炮弹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划出了一段黑烟组成的抛物线之后,直直地砸向了那艘护卫舰的舰首。
砰的一声闷响之后,胖子率先欢呼了起来:“你大爷的,中了!”
可是,那枚跑到却仅仅只是在护卫舰身上砸出了一个半米直径的凹陷,舰身毫无损伤!
陈云格已经忘记那一天的自己,到底是在怎么样热血沸腾的情况下,跟随胖子等人爬上另外一艘架设了大炮的木舰的了。
他只记得那一刻所有人似乎都很兴奋,他们认为此刻海面上出现的那些钢铁军舰似乎还在睡梦里没有醒来,这样的情况下是不会反击的,而他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最大程度地搞破坏。
老炮虽笨,但至少可以挫一挫七星道长的锐气吧,如果能炸中某艘军舰的要害,说不定还能挽回更多汉朝士兵的性命。
“百丈之内,自由打击!”
眼镜男在看到自己的行为得到了那么多人的支持之后,语气明显兴奋了不少,一边对着这边船上的人大喊,一边手忙脚乱地装填炮弹。
“三发急速射,放!”
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军事术语,在看到陈云格、凌霄、徐岸以及跟随而来的其他几名士兵每两人一尊大炮,装填好了炮弹之后,胡乱兴奋地喊道。
一声“令”下,左舷上的炮膛接连炸响,七八枚炮弹约好了一般朝着远处的舰群呼啸而去。
然而,就在胖子跳着脚打算在炮弹击中军舰之后大肆庆祝一番的时候,一枚银白色的导弹突然从其中一艘驱逐舰上飞升而起,拉着长长的白烟,朝着港口这边呼啸而来。
导弹在距离那些炮弹十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分裂成了好多枚小型的导弹,分别朝着不同的炮弹扑去。
一朵朵艳丽的烟花在海面上炸裂开来,映红了附近的海域,从炮膛里射出的炮弹还未来得及靠近军舰,就提前结束了自己“光荣”的使命。
“是拦截导弹!”
胖子惊呼一声。
与此同时,第二枚红色的导弹飞升而起,在半空之中滞空了一段时间之后,嗖地一下朝着木质旗舰的方向快速飞去。
“快跳船!”
胖子口中的那个“船”字还未喊出口,眼镜男脚下的旗舰已经砰然开裂,四散成粉,转眼,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断裂的甲板,燃烧着的船帆,已经炸弯了的炮筒接二连三地掉落在一片狼藉的海面上,而海面之上再也找不到那个热爱航模的眼镜少年。
众人紧张地在海面上搜寻者,大叫着眼镜男的名字,那一刻的陈云格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是啊,怎么可能是这些钢铁怪兽的对手呢,怎么可能是七星道长的对手呢。
也许,被动接受早已安排好的命运,会更好一些吧。
然而,就在众人搜寻眼镜男的同时,张半仙却回过头来望向了七星山的方向,只听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想我有办法了,是眼镜男提醒了我,我有办法毁掉七星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