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彩鸾立即有些慌了,赶紧跪下道:“妾不敢,妾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加上太子妃现在一直在养着身子,便也不敢拿这样的事去惹她不快。”
“可这日子着实难熬,妾才想着,要是殿下能偶尔看顾一二,便也能好过些……是妾妄念了,是妾错了。”
看她哭的可怜,谢珩倒是真起了几分怜意。
他们家的男人其实都差不多,对那种倾国倾城的艳丽美人,自然也喜欢。
但要说心头好,却多数都偏向这种娇憨明媚的长相。
最好再自带几分楚楚动人的怜意,才最是搔到痒处。
汪彩鸾的长相,其实就比太子妃那种清丽端庄,更讨谢珩的喜欢。
此时看她哭的楚楚可怜,谢珩终就是心软了,不但没有罚她,还留下来过了一夜。
听说谢珩留在了汪彩鸾的屋里,正在插花的柳云儿,把手里的剪子,‘啪’的一下拍在了桌面上,脸色也有些微沉。
柳云儿望着南柔道:“留在汪侍妾的屋里了?”
“是,还有婢子听到曲乐之声,汪彩鸾好像还给太子跳了舞,很是狐媚。”南柔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柳云儿叹了一口气道:“咱们这位太子妃,居然这么舍得,倒是有些为难了。”
“姑娘也别太生气,这汪侍妾不过是个侍妾,不过是殿下消遣……”
听到这里,柳云儿轻笑一声道:“我不也是个妾?何况皇家是最不讲究的地方,其他人家可没有妾室能扶正的道理。”
“可皇家,只要得了陛下的喜欢,讨了殿下的欢心,便是妾室也能扶正……”
“何况汪侍妾出身并不低,当年那场笑话,也只是私下之事,知道的人不多,过了这么久,敢提的人更没几个,也就算不得什么事了。”
“太子妃这么多年,之所以与殿下一直有些淡,便是因为太子妃太端着了些……倒是没想到她的这位堂妹,还真是半点不端着。”
南柔听了这话,不由多看了几眼柳云儿,见她面色发冷,心里也略有些为这位姑娘感到难过。
但柳云儿却很快就笑了笑道:“唉,这位汪侍妾,怕是会让咱们的太子妃,有些刮目相看。”
柳云儿说到这里,便笑了笑,看了一眼插到一半的花瓶,满脸无趣的说道:“拿下去吧。”
南柔退下去以后,柳云儿还在看着桌上的剪刀,眼眸幽幽的发呆。
姜皇后现在心里也在七上八下。
她望着水巧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老六出城几天了?他会不会是领了什么命令,去办什么事?”
水巧看着姜皇后的神色,暗自感到有些无语。
自打三皇子谢世璟与孟燕娘一起因刺杀坠崖以后,姜皇后表面镇定,内里其实已经有些慌了。
她看到了皇帝对这事的震怒。
而且夫妻多年,她是知道皇帝的手段……
而且最重要的是,皇帝命她在宫里静养……也就是变相的圈禁。
因此虽然那怕暂时风平浪静,但姜皇后的内心一直觉得皇帝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之所以还不发作,只是在等待时机。
姜皇后不是没想过鱼死网破的拼一把。
可是她和太子现在都被皇帝圈禁在宫内。
虽然身边还有宫婢伺候,吃食用度也没有短缺,却是不准他们互相探视。
可要商议的事,何等机要?
若不能见面细聊一番,姜皇后也真没胆子随便动手。
便是她想,只怕太子、姜家,也不会支持她。
这样的情况下,她被关在宫内越久,心下就越慌。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确认太子是否平安,更不知道姜家有没有变故……
水巧只能跪在姜皇后脚下,小意的解释道:“奴婢也出不了外殿,只能趁着他们每日送饭食与打扫的时候,略加打听……”
“只听说这几日没见六皇子出入,旁的这些粗使婢子也不知道。”
姜皇后呼吸都重了几分,好半晌才说道:“藩王无诏不得回都城……你看看老六、老三,最近都回来几次了。”
“陛下,这是想再挑挑呀。”说到这里,姜皇后痛苦的闭上眼眸道:“我该怎么办?我的珩儿该怎么办?”
水巧只能耐心的劝道:“娘娘也不要慌,毕竟这是国之大事,便是陛下有什么想法,只要你和太子殿下没有大错……”
“呵呵,没有大错?”姜皇后有些病态的笑了起来。
好半晌后,姜皇后突然敛了笑容,冷着一张脸道:“咱们这位陛下,若真是下了决心,没有错,也能让他找出错来……”
水巧真不知道还能劝什么,只能安抚姜皇后道:“娘娘,陛下心里还是念着您的。”
这话说的,不要说姜皇后不信,水巧自己也不信。
因此很是有些干巴,姜皇后忍不住又笑了。
紧接着,她一脚把水巧踢翻在地,冷着脸道:“你也在心里笑话本宫,是不是?”
水巧赶紧磕头道:“奴婢不敢,娘娘息怒,奴婢不敢的。”
“哦,是不敢,而不是没有……”
姜皇后冷笑了一会,看着水巧哆嗦的样子,才渐渐敛了笑容道:“滚。”
水巧几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内殿,一走出宫里,她便擦了擦满头的冷汗。
一侧的花语赶紧给水巧递上了一杯温茶,轻言细语的劝道:“水巧姐姐,快喝点茶。”
水巧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道:“嗯,最近娘娘身子不太好,你们当差的时候,多提点神。”
花语知道水巧是好心,赶紧应道:“我会叮嘱她们都仔细些。”
姜皇后身边有十二个贴身女使,除了水巧外,花语也算是比较得脸的一个。
花语温言安慰了水巧几句。
或是这样的温情难得,饶是水巧心也算硬的,此时看着花语,心下也有些不忍。
她年岁大些,花语、花冬几个都是她一手带出来,花冬已经死了……
水巧想到这里,眉心一直在跳。
最后水巧还是小声的提醒了一句道:“听说司制陈姑姑是你的同乡?”
“你留在这里也学不到什么手艺,不如去司制手里学学技艺,以后出宫,也能有门手艺,好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