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康锐兵变成了一具白森森的骨架,几团绿幽幽的磷火还在上面燃烧。
陈久云、杨勇和徐雄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其他人,包括药苑众人,都被这惨烈的情形震惊了,几个女子不忍目睹,都回到了小楼里。
杨勇的人很快回过神,照他吩咐,押着谙毒门的余孽出了药苑。
杨勇跟陈久云告辞:“陈兄弟,最近不太平,秦老那边不能没人。我先过去,得空咱们再聊。”
陈久云留住他:“杨哥,问句话再走。是小凡让你派人去训练鬼刀他们的?”
杨勇点点头:“你和徐雄太忙,丫头怕他们闲着惹事就叫我找个人训练他们,说不定以后可以成为药苑培的一个帮手。现在看来,这些人还行,今天表现不错!”
仗义每多屠狗辈,陈久云暗自思量,这些人虽然能力有限,但不乏血性。
以后要多加关注,引导好了确实能够成为一支力量,小凡考虑得还蛮远的。
小贾和陆鸿熙一直在给鬼刀的人疗伤,这会子也差不多了,除了几个受伤严重的,其余人跟着鬼刀和庄策在收拾园子。
陈久云看得暗暗称赞,这可不是混混的作风,看来训练的效果是多方面的。
回到小楼,大家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几个女子互相查看受损严重的发质和皮肤,恨得咬牙切,比要她们的命还难受。
徐蓉怨念深重地说:“那个姓康的死得太快了,要是能问出他同伙的下落就好了!”
秦亦凡拿小镜子照脸,冷笑道:“他们不会告诉他的,他只是一杆枪,负责打打杀杀。你哥撞见的那个二长老专门研究毒药,我看姓蔡的,就是他们的老大!”
储蕊问安馨拿来凝华霜,使劲往脸上抹了点递给秦亦凡:“小凡,咱想办法把蔡奇胜骗过来吧!”
秦亦凡抹了点递给徐蓉:“我猜他不会再来药苑了,可能连坤山都不敢再待着。”
安馨把空罐子递给陈久云:“久云哥,凝华霜又没了…”
陈久云无奈地拿过罐子,一罐凝华霜还不够她们用一个星期,这次被燥邪伤到,估计她们要把凝华霜当润肤露用了。还好,现在有蕴灵草,不然那块灵石真不够她们败家。
想到燥邪,陈久云心里又压了块石头。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那葵花如果发出寒邪怎么办?寒邪会导致凝滞收缩,陈久云猜想中了葵花的寒邪,人体必将会僵硬不化,气血停滞,从而导致器官组织坏死,其凶险比燥邪更甚!
他把忧虑告诉陆鸿熙,老头沉思了片刻说:“世间万物终究是阴阳变化,如果能寻到至阴至阳之物,这大黑菊的煞气未必不能化解,为今之计在园里多种植些艾草、生姜之类性阳的草药,看看能不能调和吧。”
陈久云暗忖,家有一老似有一宝,陆鸿熙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
他没有透露大黑菊的真实名字,因为还没想好怎么跟秦亦凡说。陆鸿熙却已经把握住了正确的思路,中医国手真不是吹的!
艾草能回垂绝之阳,是纯阳之性,在药苑里多种一些试试吧。
秦亦凡忽然问道:“久云,你说燥邪是大黑菊发出来的,后来怎么就停了?那些发出来的燥邪呢?”
陈久云心脏怦怦直跳:“那个…小凡…时辰也分五行,万物都相生相克,有生就有灭…哎,说多了你也不懂…”
秦亦凡翻了个白眼:“故弄玄虚!”
过了会,众人回去各自房间。陈久云将那面医幡展开,有了使用“长房葫芦”的经验,探索起这医幡就简单多了。
康锐兵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这件宝物,连自己的印记都没有留下。
陈久云的神识探入后,发现小小的医幡里面竟然是一个池塘,只是现在池塘已经干涸,残留着些许黑色的毒液。
显然,这物件是过去某个神人用来贮藏药液的,却被康锐兵放进了毒液,真是糟蹋。
陈久云来到园子里凝出些蛇涎草的药液,心念一动,便将药液放进了池塘底部的一个小坑里。
真是物物相克,这药液一放进医幡里,残留的毒液马上就消散了。
陈久云悟到,相克之物是不能放进去的,他又凝出些噬毒葵的药液放进另一个坑里,果然,两种药液相安无事。
这东西真是不错,他记得小时候爷爷讲的一些行医故事,每每听到游医从医幡里取出神药治病救人,就觉得是糊弄人的神话。
现在看来,神话也不都是空穴来风。
陈久云收好医幡,看着眼前的六气噬毒葵,不禁有些出神。
今天如果不是那神秘的女子,药苑众人恐怕难逃毒手,她明明对自己充满善意,却和小凡水火不容。她究竟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陈久云轻叹一声,心里有些烦恼,又有些好奇。
哎…对了…那葫芦呢?陈久云忽然想起一直都还没找到那只葫芦,明明记得别在腰里的,怎么就没了呢?
他急匆匆回到房间,一进门就把上衣扒掉,抖了抖,啥也没有。
难道顺着裤管掉下去了?不可能,以自己的明锐度,身上落根羽毛都能感知到。
陈久云不死心地解开皮带,顿时就定住了,他肚脐眼那赫然出现了一个金黄色葫芦的印记,就好像胎记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跑身上去了?
他用手扣了扣,只有扣在皮肉上的感觉,他又用力搓,把肚皮搓红了那个印记也没啥变化。
“久云…”
突然,秦亦凡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来,然后,她就看到陈久云提溜着裤子,用力在搓…
“啊!陈久云…你真恶心…”
秦亦凡惊呼一声,脸红得像番茄一样,捂着眼睛转身就要跑。
陈久云被她吓得裤子差点掉下来,他以一个修者的敏捷反应,一脚踹上门把秦亦凡关在了房间里。
秦亦凡捂着脸,怯怯地缩在门边上,从指缝里偷偷看陈久云。
这家伙要干嘛?要对自己做禽兽之事吗?两个人连接吻都没有过,怎么能直接那样?
这家伙的皮肤真好,还有点腹肌…呸呸呸…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真不害臊!
秦亦凡心里小鹿乱跳,三分惊慌,七分羞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