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蛇涎草三个字,康锐兵眼中一片茫然,谙毒门在望仙坡深居简出,与当地村民素无来往。

在他们眼里,那些山野村夫如同鸡犬一般,恨不得他们都搬离望仙坡才好。

而在那些村民看来,正是谙毒门这些人给村子带来了厄运,好好一个药乡变得毒害不断,越来越多的人不得不背井离乡。

几百年来,这些村民世代居住在望仙坡,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积淀?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会愿意把好东西拿出来与谙毒门交往?

陈久云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谙毒门对蛇涎草一无所知。

他戏谑道:“你那个哨子倒是不错,不过睁大狗眼看看你召过来的都是啥?你指望用这些蚂蚱来咬死我?”

在蕴灵草的作用下,蛇涎草的气息传遍了整个药苑,这么些天下来,那些毒虫蛇蝎早就跑光了,连蚊子都少了好多。

康锐兵想在药苑召唤毒虫,真是找错了地方,他看了看周围尽是些蚂蚱、蝼蛄、蚰蜒什么的,连一条像样的蜈蚣都没有,气得他狠狠把哨子扔进了草丛。

既然助攻的没有了,那就动真格的吧,他就不信陈久云能百毒不侵!可惜康锐兵没看到陈久云在省医协会吞食毒丸的情形,否则就不这么想了。

他暗暗将真气注入手中的小旗,那面黑色的旗三尺长,两尺宽,泛着幽幽荧光,非锦非棉不知用什么东西做的。

康锐兵大喝一声:“姓陈的,尝尝我这毒幡的厉害!”

他把黑旗一挥,霎那间,一股浓烈的玄毒喷涌而出,化作铺天盖地的毒雨射向陈久云。

这毒雨笼罩了周围几十平米的范围,任你身法再快也难以躲避。离开陈久云不远,就是杨勇带来的那些人,还有康锐兵自己的手下。

此时,他已经不顾他们的死活了,只要能除掉陈久云做什么都行。

虽然杨勇的人戴着面罩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可是没有一个人逃离自己的位置,也没有人发出惊叫。

倒是被他们按在地上的那些谙毒门余孽,叫得撕心裂肺,他们知道如果被这玄毒打中,会是怎样的惨状。

陈久云暗自庆,还好幸神念恢复了一些,一念疾出,射向他和边上众人的毒雨凝成了一团漆黑的毒液,竟然有半辆卡车那么大。

其余的毒液落在周围的草丛里,碎叶纷飞,如同被密集的子弹扫过,地上嗞嗞作响,冒起缕缕黑烟。

这是惊悚而怪异的景象,陈久云和康锐兵之间悬浮着一团巨大的墨液,不远处的地上一片狼藉。

无论是鬼刀的人,还是杨勇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甚至想都想不出的战斗景象,比之热兵器还惊心动魄。

陈久云心想,这么一大团浓烈的毒液放在哪好,总不能一直举着吧?他倒想泼在康锐兵身上,又怕污了药苑。

他忽然就想到了那个葫芦,女子说里面的小瓶子叫无量瓶,装这么两三吨毒液应该没问题吧?

可是葫芦呢?陈久云怕秦亦凡看见这个葫芦不好解释,就把它贴身掖在怀里,手摸了摸却没有找到。

对了,那女子不是告诉过自己想一下就行了吗?唉,被她知道又要骂自己蠢了。

陈久云心念一动立即收回,还好,那团毒液没有散落。

他握着小药瓶,举一反三,心里想着把这团毒液装进去。果然,那团毒液瞬间就消失了。

陈久云大喜对康锐兵勾勾手:“你还有多少毒液?再来点!”

康锐兵刚才也看傻了,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功法?他倒真有点担心陈久云会把毒液泼回来,可忽然这一大团毒液就不见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毒幡,难不成这小子也有同样的法宝?他手里只有一个小瓶子,就算是法宝又能装多少?

康锐兵狐疑地瞪着陈久云:“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就怕你吃不下去!”

他再次催动真气,把毒幡挥向陈久云。

这次陈久云凝出了一团更大的毒液,身后几乎没有洒落,那团毒液在众人面前稍显即没,一切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久云:“再来!”

太诡异了!

康锐兵乱了方寸,他拼命地挥动毒幡,喷出的毒液却越来越少,体内的真气不知不觉也几乎耗尽。

他喘着粗气,拿着毒幡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这家伙不是人…他不是人…

陈久云又朝他勾勾手:“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你还行不行?”

康锐兵愤恨地瞪了陈久云一眼:“艹,我都给你!”

他用尽全力将毒幡挥出,然而,什么用都没有,陈久云依然四平八稳地站在那里。

康锐兵明白,自己已经到了绝境,手里的毒幡无力地垂了下来。

陈久云盯着那毒幡,目光闪动,没有了毒液那小旗显出了原本翠青的颜色,上面还有四个黑字“岐黄薪传”。

这不是什么毒幡,这明明是医幡,古时候游医常用的医幡!

陈久云上去一脚踹翻康锐兵,夺过这面医幡:“你也配拿这东西?”

康锐兵伏在地上,连连磕头:“陈先生…我服了…我愿意给您效力,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求您饶了我吧!”

不等陈久云说话,秦亦凡喊道:“不能留!”

康锐兵气急,手指着秦亦凡:“你…你…”

陈久云小心地收好医幡,冷冷道:“听见没,药苑不收你这样的降将!”

康锐兵头上青筋爆起,双目赤红:“好…好…那就一起死吧!”

他忽然冲向陈久云,身上腾起一片火焰冒出滚滚白烟,伴随着刺鼻的恶臭。

不好,是尸毒!

陈久云掩住鼻息疾步后撤,不管尸毒能不能伤到自己,他都不想吸进去哪怕一点,这东西太恶心了。

好歹毒的家伙!

陈久云用目光狠狠锁定冒着浓烟,厉鬼似的康锐兵,顿时他的身体,连同冒出的白烟都顿了一下。

紧接着,滚滚白烟钻进了他身体里,在空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康锐兵身上的火苗还在燃烧,脸上的皮肉像融化的蜡烛,瞬间变成了一个骷髅,等他倒在地上时,整个上半身只剩下一副骨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