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久云的话,犹如在年轻人耳边响起一个炸雷。

他呆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手指的疼痛都忘了。

抓药的伙计拔腿就往外跑,没跑两步就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众人吓了一跳,缩到一边小声议论:

“原来这个人才是陈久云,那家伙是冒充的!”

“对,你看这人一股子邪性,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药苑邪医,果然名不虚传!”

陈久云一脸黑线,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他们是不是在夸自己。

他朝年轻人抬了抬下巴:“说说吧,怎么回事?”

年轻人用力咽了口吐沫,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他经营的一家药铺生意惨淡,前些天有人找到他,要他在这假扮陈久云。

那人告诉他干一票就结束,到时候和他三七分账,那个抓药的伙计就是他们派来收钱和监视他的。

那些来看病的人听到这个实情,气得拿起手里的东西就要来揍他。

陈久云拦住他们:“你们要看病,明天去摄华堂,我在那坐诊一天。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回去吧!”

语调清冷,不怒自威。

那些人心存忌惮,气哼哼地骂了几句,纷纷离开了。

陈久云把那伙计弄醒,对他说:“叫你们管事的过来,就说这出事了。他要不过来,我就好好给你治治病!”

说着手上微微用力,那伙计的胳膊顿时筋肉扭曲,疼得呲牙咧嘴,这招还是跟陆鸿熙学的。

伙计等陈久云一松手,就拿出手机打电话:“老大,出事了。有人看病不给钱…还打人…还说要把店砸了…你快过来吧!”

陈久云满意地点点头:“你想得很周到,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俩把店砸了吧。”

伙计:“啊?”

没多长时间,一辆小车和一辆面包车杀到,车上的人一下来就看傻了眼。

只见陈久云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他身后两人正卖力地抡着桌腿,乒乒乓乓砸着店铺。

里面的家具没一件完整的,药材撒得满地都是,连大门都被砸烂了,门上“药苑”两个字早不知道去哪了。

小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着水青色布衫,冲两人喝道:“你们疯了?还不住手!”

但是两人像没听见一样,还是拼命砸。

陈久云微微一笑:“这里我说了算,包括你!”

那人眼神一凛,气势陡然涨起:“好大的口气!这里是韩仞的地盘,你算什么玩意?”

韩仞?就是鬼刀说的韩仞?确实够猖狂!

陈久云双眼微眯盯着他:“这么说,是韩仞叫人来冒充我的?”

什么?难道这小子就是陈久云?特么的草率了!

那人心脏狠狠跳了两下,他还以为是哪个愣头青,甚至是鬼刀,没想到是这个煞星。

临阵心虚,这人气势立刻萎了下来,软软地问:“你想怎样?”

陈久云冷冷地看着他:“我问什么就答什么,你这化劲都不到的功夫,在我眼里就是蝼蚁。”

说着,屈指将一滴茶水弹出。

那人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感觉一条腿像被子弹打中了一样,跪倒在地上。他身后一人紧跟着也躺下了,那一滴水竟然洞穿了前面那人的大腿。

其他人见状浑身一激灵,赶忙扔掉手里的家伙,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就是武者和修者的差距,差一个层次都能吊打,何况差着十万八千里。

陈久云放下茶杯,问那人:“现在知道该说什么了吗?”

他满脸冷汗,痛苦地抬起头:“是…是韩仞安排的。”

陈久云又问:“那些假药哪来的?”

那人:“韩仞一直在做这买卖,从外地进假药强卖给医院和药铺。”

听到这话,韩仞在陈久云心里已经死了。

他把那人扔进小车里,押着他去存放假药的仓库,今天要把这姓韩的一锅端了。

与此同时,鬼刀带着徐雄来到东郊的一处河滩边,这是他和韩仞约定的地方。

车子刚开上河滩,鬼刀就吃了一惊,只见对面密密麻麻停了上百辆车,就像一个停车场一样。

他们十来个人刚下车,对面有人喊了一声,黑压压的人群就开始围上来了。

鬼刀估摸了一下,至少有三四百人,浩浩****,如同黑云压城。

他们这几个人就像大象面前的蚂蚁,别说打了,一人扔一块石头就能把他们埋了。

鬼刀脸色变得苍白,两腿不住地打战,其他人站在车边上惊恐地张望,恨不得立刻上车逃走。

徐雄瞥了他们一眼,点上烟,骂道:“没出息,一群怂货!”

忽然,他们后面又开来十几辆车,下来五六十人。

为首的那人五十多岁,马脸鹰鼻,正是韩仞。

这下前后都堵住了,想跑也跑不了,四周一片刀棍敲击的声音,鬼刀等人眼里露出了绝望。

十来个人被团团围定,韩仞睥睨着他们:“鬼刀,你特么带这么几个人也敢来?是不是手下都跑光了?哈哈哈…”

徐雄靠在车头上,老神在在地抽着烟,对鬼刀说:“别怂,该说就说,该打就打!”

他这满不在乎的样子倒让众人心神稍定,鬼刀暗暗扣住袖管里的军刺,上前说到:“韩仞,搞这么大阵势吓唬我?这两天你都狂得忘了自己是啥了吧?”

韩仞一阵阴笑:“还嘴硬,看来上次对你太客气了。我知道你跟药苑搭上了,那又怎么样?我照样动你!今天各家的大哥都来了,一会把你五马分尸,让大伙好好欣赏一下。”

站在他边上的几个人就是坤山其它势力当家的,显然,他们已经向韩仞臣服了。

几个人对鬼刀冷嘲热讽。

“鬼刀,你是不是眼瞎了看不清楚状况?你现在啥也不是知道不?”

“你跪下来求求韩老大,说不定他心一软就放了你了,呵呵…”

韩仞笑到:“你们去药苑那个山头看过没?我怎么觉得就是个人造景观啊?陈久云劈山…哈哈…我呸!”

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好像那就是陈久云的脸。

鬼刀脸上涌起一片潮红,他为自己是陈久云的人而骄傲,虽然还没得到认可,但决不允许有人当面侮辱陈久云!

心头的怒火让他忘记了恐惧,手腕一抖,军刺滑了出来:“韩老狗,你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