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刀的军刺刚取出来,韩仞身后跳出来一人,手中一根十三节水磨钢鞭照他面门便打。
那人把钢鞭抡得虎虎生风,鬼刀近不了身只好左右闪躲,一时被逼退了好几步。
见鬼刀落了下风,那人把钢鞭得意地一抖:“小子,上次我们哥俩打你输得不服气是吧?看见没,单挑你也不是个!”
鬼刀把军刺反握,准备拼死近身一搏,正要上前又过来一人。
这人手里提着一根精钢软鞭,鞭头有一个带棱的疙瘩。
被这东西打到,轻者筋骨碎裂,重者一击毙命。
使软鞭的不耐烦地皱皱眉:“跟他废什么话?赶快打死收工。”
话音未落,手中钢鞭一振,瞬间将鬼刀左中右三路封死。
鬼刀一咬牙,矮身往里欺近,那人手腕一翻鞭头的疙瘩朝他后脑打来。
那人本就是诱他低头近身,鬼刀再快也快不过近在咫尺的鞭头,这一下如果打中,他必然脑浆崩裂。
电光火石之际,一颗烟头重重砸在钢鞭上。
那人手腕“咔”一响,竟然被震折了,手里的钢鞭早已飞出去十多米远。
徐雄呼出一口烟,上前拍拍鬼刀:“你不错!”
仅仅这三个字,让鬼刀心头激动不已,这是他第一次得到肯定!
徐雄环视了一眼众人,朗声道:“我叫徐雄,是药苑的人,鬼刀他们今后由我带。你们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死!”
众人愣了愣,发出一片哄笑。
“这货是不是疯了,我们这好几百人都是假的吗?”
“就是,老子是吓大的?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
“药苑了不起吗?弄死他,回头就把药苑踩了!”
那个拿直鞭的指着徐雄:“别拿药苑说事,你很能打吗?打这几百人试试?”
周围的喽啰听见他的话,一边呼喝一边敲打起刀棍。
一时间气势冲天。鬼刀带着的十来个人刚振作点,又腿软了。
徐雄好像没听见一样,拿过鬼刀的军刺:“你的刀法是从峨嵋刺里来的吧?用这种兵刃最讲究身法,这是功力问题。招式不要花,只要一击毙命。”
鬼刀认真地听着,在一片喊杀声里,两人就像是在师徒教学。
这时那使软鞭的已经叫人把钢鞭捡回来了,他换了一只手持鞭,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
不等他们动手,徐雄对鬼刀说:“你看好了。”
他迈步过去,身形忽然疾出,在两人身边瞬间完成几个穿梭。
那两人笨拙地转着脑袋找人,眼里看到的却只有一道道残影。
一息之间,他们肋下,咽喉,玉枕等致命之处渗出了点点血迹。
鬼刀看得目瞪口呆,从来没有人给他演示过这种境界的身法,他看到了一片新的天地。
徐雄把军刺还给鬼刀:“要做到这样的速度,需要练气淬体,你先退下吧。”
那两人早已呆若木鸡,直到鬼刀离开才感到伤口带来的痛觉。他们心中后怕不已,对方如果下死手,自己都不知道死几次了。
韩仞身边一个样貌平平的中年人开口道:“你们两个废物发什么呆!一齐联手还怕不能把他拿下?”
徐雄展示的身法虽快,在他看来与自己也只是伯仲之间。
他说着抽出一柄长剑,在手中一抖发出铿锵之音,一股肃杀之气直扑众人心头。
二人见这中年人要出手,精神为之一振,他平日极少显山露水,据说一身功夫高深莫测。
徐雄瞥了他一眼,朝身后一招手:“取我的兵刃来!”
三人成品字站定,警惕地看着徐雄。
中年男子把长剑垂在身前,这个姿势可攻可防。
他不知道徐雄会用怎样的兵器,剑虽为百兵之君却并不是杀伤力最强的,何况这人的身手不弱。
然而,当他看到那“兵器”时,气得差点鼻子里冒出烟。
只见徐雄身后跑上一人,双手恭敬地捧着一根树枝,那树枝拇指粗细,斑斑节节,也不知道从那捡来的。
中年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欺人太甚,你这是在找死!”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徐雄有点太欺负人了,就是跟拿刀的小孩打也不能用树枝啊!
“太装逼了,今天非宰了他不可!”
“特么的,这丫根本没把我们放眼里,待会一起上把他剁成肉酱!”
这三四百人里,跟在后面的都是来充数的,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等里面把话传出来都气得跳着脚骂。
徐雄拿起树枝,对鬼刀说:“再教你看看什么是大巧如拙!”
说罢,树枝上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细芒。
他脸色一沉,指着众人:“既然你们不听话,就都留下吧!”
中年男子把剑指向徐雄:“不怕风大扇了舌头,拿根破木棍吓唬谁?”
徐雄不屑地说:“拿这个已经抬举你了。”
男子脸色一滞,却见徐雄把树枝指向韩仞:“你质疑药苑,污蔑陈久云,今天必须死!”
韩仞被他一指,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发怵,似乎那不是一根树枝而是一把杀人无数的屠刀!
他看了看几百人的阵仗,心中稍稍安定,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肝胆俱裂!
徐雄不再与他们废话,率先向拿钢鞭的人发难,手里的树枝毫无花哨地朝他劈去,那人立刻举起钢鞭格挡。
众人一刹那有点想笑,树枝打在钢鞭上跟鸡蛋碰石头有什么区别?
可是,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了。
那人的钢鞭直接被震脱,树枝威势不减,正打在他脑袋上,顿时砸出万多桃花。
持软鞭的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想跑。
临阵背敌是大忌,徐雄的树枝像毒蛇一样扎在了他枕骨穴上,那人当即倒毙,啃都没啃一声。
眨眼之间三去其二,中年男子慌了,他严重错估了对方的实力。
徐雄把树枝横在身旁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剑气吗?”
男子愕然…
徐雄挥手一扫:“现在你知道了。”
三米外的男子身体一软,跪倒在地上,喉咙汩汩冒血。
现场死一样安静,谁能相信三个高手几秒钟就被灭了?
他们突然意识到,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急急往后退。外围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互相拥挤乱作一团。
徐雄放声大笑:“一群土鸡瓦狗,都别跑!”
他将树枝贴着地面,来了个横扫千军,前面的人只觉得小腿一阵剧痛,纷纷栽倒。
徐雄横扫一记,就有一拨人腿骨被打断,这场面犹如虎入群羊,不一会地上就躺倒了好几十人。
剩下的人拼命狂奔,以为倒下的人都被杀了,他们连车都不要,只求跑得越远越好。
现在没有人再敢怀疑徐雄的话,他们只想着一件事,如果今天能活下来,明天就去药苑投诚。
鬼刀他们看傻眼了,这可真是杀人如割草,怪不得老大说不用叫人了,药苑出来的果然都是狠人!
他们心里十分庆幸自己是药苑的人。
幸亏,秦亦凡在徐雄出来时,叮嘱他尽量不要杀人,否则还真没几个能逃出这河滩。
徐雄撵了一阵,觉得十分无趣就转身回来了。
鬼刀心急慌忙地跑上前,手指着一个方向:“大哥,韩老狗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