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文君被聂婉清这么说了一遭,用手戳了戳聂婉清的脑袋,道:“你这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想法,竟说胡话。”

“我哪里说错了,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做出的理解么。”聂婉清说着,还暗下嘟囔了一声,“何况,我以前学堂里,就有两家公子相爱呢。”

聂文君听后微愕,问:“父母会肯?”

“父母知晓了两人的感情,自然是不肯的,两家都大发雷霆要拆散他们呢,但是爱情总是伟大的,只要相互愿意为对方割舍一些东西,坚定两个人的阵营,父母自然是要妥协的。”

聂婉清说罢,忽地笑了起来。

聂文君微微皱眉,问:“你傻笑什么?”

“四哥作何突然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了?”她反问。

聂文君知晓聂婉清故意用这话来打趣他,他摇摇头,应声:“你啊你,也学坏了。”

“四哥,我想求你帮我办件事儿。”聂婉清也不和聂文君继续开玩笑了,她的神色随着话语逐渐严肃起来。

聂文君瞧着聂婉清忧心的模样,他作为聂婉清的兄长,只要力所能及的事儿,肯定会给她去办的。

“什么事儿,说吧。”

“我想去美利坚。”她的话一出口,聂文君也犯了难。

聂文君不是不知晓聂婉清之前就动了去美利坚的念头,在贺晋存去美利坚的时候,聂婉清也特意求过大哥聂崇之送她去美利坚。

结果可想而知,聂崇之拒绝了聂婉清的请求,倒不是督军府无法供聂婉清去美利坚,而是换做谁都不放心聂婉清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哪怕,派人随着聂婉清一起去,还是不放心。

聂文君和聂崇之担心的事情是一样的,况且,聂婉清去美利坚并不是为了求学,而是为了追逐贺晋存的步伐。

如今虽是新时期,但是,很多礼仪还未开化,男女之间仍旧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哪怕聂婉清和贺晋存是男女朋友,可是若聂婉清为了贺晋存追去美利坚的事儿传了出去,败坏的定然是聂婉清的名声。

聂文君并不是觉着贺晋存不可靠,而是碍于贺胤祥对贺晋存和聂婉清两人的感情保持极力反对的态度。

所以,因了贺胤祥,没有谁能够百分百肯定的说,贺晋存和聂婉清一定能成婚到白头。

他必须为聂婉清的将来考虑,若是贺晋存不成,还能另谋好品行的男人。

名声没了,只怕真要在督军府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聂文君思索再三,拒绝了聂婉清的请求,并且解释道:“你知晓,我为何不答应你,女子家家,作何要为了一个男人跑去美利坚?”

“可是四哥,美利坚和江北隔地实在太远了,我不会为了别人跑那么远,可他不同,他是晋存啊。”她紧蹙着眉头,严肃地说着这件事儿。

聂文君从聂婉清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对去美利坚的渴望,他摇头背过身去,不再看聂婉清。

只听聂文君拒绝:“不行,我不管他是谁,你不能去,我不会帮你的。”

“你的思想不是最开化的么,如今怎么和大哥一样了?”她不理解。

聂文君转过身来,看着她,叹了一声:“可我也没开化到鼓励自己妹妹去美利坚陪新上任的地步。”

“四哥,我想他,他也想我,很想很想!”聂婉清说想字的时候,咬音极重。

“不……”聂文君想要再次回绝聂婉清,却被聂婉清打断了话语。

她一字一句道:“若你不想看到我离开督军府再也不回来,那你就别帮我了。”

“婉清,你为了他,竟然威胁你的亲哥哥?”聂文君难以置信。

聂文君从未被自己的妹妹威胁过,以往,总是他在外头惹祸,一旦被聂婉清知晓了,他便会威胁聂婉清不要说出去,不然要她好看。

果然,时间变了,今夕也不同往日了。

“四哥,我也不想威胁你,算我求你,帮帮我劝说大哥,好么?”聂婉清上前,拉住了聂文君的衣袖,轻轻的摆了摆手,求着他。

聂文君哪里还好拒绝,他最怕妹妹来这一套,最后,好说歹说,还是对聂婉清妥协地点点头。

……

夜深了,聂文君等着聂崇之回到督军府。

“大哥!”聂文君叫住一脸疲累要去房内休息的聂崇之。

聂崇之听到聂文君的声音,止住脚步,朝聂文君看过来,问:“有事儿?”

“我想和大哥说说五妹去美利坚的事儿。”聂文君不想拐弯抹角。

聂崇之即刻对聂文君摆了摆手,道:“这事儿就不必说下去了,我不会答应的。”

聂文君犯难,他就知晓大哥不会答应,聂婉清这是摆明了将棘手的事情扔给了他。

毫无商量的余地,聂文君有那么一刹那要退缩,聂崇之走了两步却又折了回来。

聂崇之来到额聂文君的面前,问:“你怎么想着替她来说去美利坚的事情了,她找了你帮忙?”

聂文君点点头,承认!

“你去和她说,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送她去美利坚的,为了个贺晋存跑那么远去,想什么呢?”聂崇之不悦,顿了顿,又道,“何况,贺胤祥对婉清的态度都是那样的,感情我们婉清非晋存不可么?别追去美利坚更显得自己掉价了。”

聂文君听完聂崇之这番话,着实觉着聂崇之说得过于严重了,甚至比他之前考虑的还要多。

于是,聂文君对聂崇之道:“大哥,话不能这么说!”

“不这么说要怎么说?难不成还要夸她?”聂崇之的语气很是生硬。

说实话,聂文君听着聂崇之这样的口吻,倍感陌生。

就算以往他在聂崇之看来是最好吃懒做没用的人,哪怕时常说教他,也不会用这样陌生冷漠的态度对他以及对聂婉清。

聂崇之变了,这是聂文君最直观的感受。

“大哥,年轻人之间,不就是如此么,两情相悦,就想朝朝暮暮。”聂文君替聂婉清说话。

聂崇之失笑起来,轻哧:“督军府就你最不学无术,这些歪理,你可别教婉清,免得她学坏了。”

“大哥!”

“好了,不用说了,我不想说,天色也晚了,休息吧。”聂崇之立马打断他的尾音,一脸不耐。

聂文君瞧着聂崇之离去的背影,久久失神。

他知晓,多说无益,就算今儿个将嘴说烂了,聂崇之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儿的。

既然如此,此路不通,走别的路就行了。

想到这里,聂文君去找了聂婉清。

聂婉清瞧着四哥过来,忙上前询问:“怎么样,大哥同意了么?”

聂文君听着聂文君那满是期许的语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别提了,他压根听都不想听,如今就是个对什么都不耐烦的木头。”

“不过,你也别放在心上,其实说来说去,大哥都是为你好。”聂文君并不想因了这一件小事儿,导致兄妹之间关系有了隔阂,他便如此劝说聂婉清。

聂婉清有些失落,这已经是第二次劝说大哥失败了。

“你说,去找母亲,让母亲去找大哥说说你去美利坚的事儿,你也知晓大哥是孝子,肯定会答应的。”聂文君如此对聂婉清说。

聂婉清立马摇头,道:“不行!”

“为什么我去劝说就行,母亲亲自去就不行了?”聂文君不解。

“母亲本就因了大哥前些日子醉酒失态生闷气,目前都不想看见大哥,何况,母亲也不会同意我去美利坚的,加之二哥在日至今未归,哪里还会愿意放我去美利坚呢?”聂婉清分析道。

聂文君觉着聂婉清言之有理,他想了想,出了一个最没法子的法子:“那只有下下策了。”

“你有主意?”她问。

聂文君点点头,道:“要么你就先斩后奏,直接去美利坚,若是母亲大哥那边生你气,彼时你好生回来认个错,他们不会放在心上的。”

聂婉清听后,觉着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她从小就没有背着大哥和母亲做先斩后奏的事儿,若是真这般去的美利坚,她当真有些不安。

“你去美利坚的钱财还是有的吧,父亲以前让人给你买了不少稀奇玩意儿,你随便典当一样,都够你去美利坚生活一段时日了。”

聂婉清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无奈道:“看来,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

“四哥,那你能不能托人给我买张票,若是我派人去弄票,太显眼了。”聂婉清摆脱聂文君。

聂文君啊了一声,郁闷极了:“怎么又要我帮你啊,若是被发现,我还不嘚被大哥乱棍打死,他今日都批评我了,我在他心中本就没好印象。”

“四哥!”她恳求的眼神和语气,让聂文君简直要叫天。

聂文君自己都搞不懂,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这么耐不住五妹的恳求了?

“行,我去帮你弄票,不过,你要答应我,你要是被发现了,绝对不能把我供出来,要挨批你自己受着就罢了。”聂文君再三叮嘱聂婉清,聂婉清用力的点点头答应了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