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弘言是被廖磊一手提到门口的,原本躺在**的聂芯洁瞧着这样的场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她翻身从**下来,却没有站稳,倒在了地上。

“廖磊,你放开他,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她叫着,廖磊却当做压根没有听见。

聂芯洁原本还想提醒他,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廖磊的儿子。

可是,她的脑海中闪过一句话:虎毒不食子。

是的,这句话形容廖磊再恰当不过,廖磊并不会因了她的话,从而有什么改变。

她将所有无用功的话语,都吞咽了下去,然后嘶吼着:“廖磊你答应过的,你说过只要我听话,你就不这么对孩子。”

没想到的事情是,这句话,竟然让廖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没有继续往前走了。

真的是这句话起了作用么?聂芯洁在心里面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廖磊很是满意的缓缓转过身来,然后看着聂芯洁,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需要她的完全服从,任何的反抗都不行,不论什么时候,一丁点违背都不能有。

廖磊将廖弘言扔下,廖弘言重重的倒在地上,孩子自己摔疼了,只能委屈巴巴的爬起来,然后朝着聂芯洁跑去。

廖弘言紧紧抱着聂芯洁,极其害怕的望着廖磊,对母亲道:“母亲,我怕,好怕!”

毕竟是孩子,根本不可能面对大人这般模样,还能做到淡定自若。

聂芯洁死死护住廖弘言,安慰道:“没事儿,母亲在呢,不用怕,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

廖磊却在聂芯洁的话音落下之后,嗤笑出声。

他反问聂芯洁:“当真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他么?你自己也不看看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护犊子。”

“你这人根本就没有心,这也是你的孩子,你究竟在想什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聂芯洁摇着头,如此说道,压根想不明白。

“没法子,你偏生遇上了我这样的人。”廖磊反而如此呛声聂芯洁。

聂芯洁哑言,是啊,是她活该,这辈子遇上了这样的人,竟然无法摆脱。

廖磊半蹲下,伸手就要轻轻摸一摸聂芯洁的脸,廖弘言见状立马去拍打廖磊的手。

只听廖弘言对廖磊道:“你不要碰我母亲。”

“瞧一瞧,听一听,可真是你的好儿子啊,我就算不修理他,说不定以后他长大就要修理我,这样的孩子,你还想着让我念亲情?”廖磊感慨道。

说着,他将廖弘言的手强行压下,一字一句道:“你给我滚一边去。”

聂芯洁怕廖磊会伤害孩子,于是,在廖磊推开孩子之前,她示意廖弘言躲到床的侧面去。

廖弘言虽然很担心母亲,但是母亲的话,他向来都听,便乖乖的躲到一旁去了。

聂芯洁毫不畏惧的看着廖磊,廖磊的视线和聂芯洁的视线相触之时,廖磊两眉不满地一拢。

他指着聂芯洁的眼睛,紧接着做了一个扣眼珠子的动作,不悦道:“你知不知道,你越是倔强我越是讨厌,我真嫌弃你现在一点都不怕的样子,我早就提醒过你……”

说到这里,廖磊顿住,一把掐住了聂芯洁的脖子。

他警告道:“你不要这么不长记性,我说过,你最好温顺一点。”

话毕,廖磊的视线就落到了廖弘言的身上,他带着警告的意味。

就算他不开口威胁,聂芯洁已经心知肚明他究竟会做出些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出来。

可是聂芯洁很不甘心,她在想,这辈子真的要这么下去么?

不反抗,一直被他压制的死死的,说不定结局,她会死亡,孩子也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聂芯洁鼓起勇气,反驳道:“你就不怕我娘家知晓你这般对我么,何况你还说了,我大哥要我回去。”

廖磊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房内有了响声。

廖弘言看着这样的场景,哭出声来,他想再次冲上前咬自己的父亲。

但是廖弘言这样的动机被聂芯洁察觉,聂芯洁叫住廖弘言:“你乖乖站在那里,不准过来。”

没等聂芯洁的话音落下,廖磊再次给了她一巴掌,怒声:“你是不想活了,竟敢用你大哥威胁我。”

明知这一次,他就是想要她看上去过得很好地回到督军府,却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成了聂芯洁的底牌。

他可没这么容易被聂芯洁威胁,从成婚到现在,就只能他折磨她,以前是现在是将来同样是。

廖磊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并且点点头承认道:“对,你说的没错,你大哥是能耐,是会帮你,我确实不敢让他知晓,你想的没错,确实也能用这样的事情来威胁我,但是……”

“你别忘了,我倒地是孩子的父亲,你以为他能摆脱我么?”廖磊在聂芯洁的耳边小小声如此道。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算她能够摆脱他,他也会想办法让孩子受苦。

廖磊总是这么容易抓住聂芯洁的软肋,知晓她不在乎自己,却最在乎孩子。

为了孩子,这一辈子,聂芯洁都会低贱到尘埃里去。

聂芯洁双手紧拽成拳,她隐忍着,却没有抑制好内心的不满和痛苦。

她张口咬住了廖磊耳朵,廖磊感觉到莫大的疼痛,叫出声来。

紧接着,廖磊对聂芯洁一顿打,却都打在身上,为的就是不在她脸上留下伤痕。

“老子今儿个留你一命,下一次,我让你死。”廖磊暴躁极了。

廖弘言此时此刻,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聂芯洁蜷缩在地,嘴里却只有一句话:“言言,别看,别怕!”

廖弘言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也不知道掉眼泪,他就那么怔怔地看着父亲暴打母亲,最后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什么都听不见的感觉。

廖磊咬牙切齿地对聂芯洁道:“我再说一遍,你乖乖的,对你对孩子都是一件好事,只要你这次能够在你大哥面前好好表现,让他协助廖家,以后,我就不打你了,孩子我也会和父亲好好解释的。”

解释什么?

解释孩子不是廖家的种,是一个谎言?

聂芯洁不会信他的鬼话,更不会相信他会去和父母坦诚自己的错,从他一开始撒下弥天大谎开始,她就已经彻底不相信他了。

但是,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和廖磊争辩。

她沉默地点点头,也许,她确实要灵活一点,学着乖一点。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这样的场景快点结束,让孩子的心灵少受一点伤害,而她自己也能够顺利去督军府。

哪怕孩子在廖磊的手上,她相信,她的大哥会帮助她将孩子安全要回来的。

想到这里,聂芯洁对廖磊道:“好,我会乖乖的,也会让大哥帮助你们,不要碰孩子,这是我的底线,你知晓的,他是我的命。”

她故意装出一副认栽认命的姿态,廖磊很满意,他拍了拍聂芯洁的肩膀,道:“早如此不就不会挨打了。”

聂芯洁本能的往里缩了缩,她怕他的碰触,打心眼里怕。

廖磊达到目的,走了,屋内只剩下聂芯洁和吓得不像话的廖弘言。

聂芯洁想哭,尤其是她瞧着孩子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更加想哭,可她不能哭。

她朝廖弘言爬去,然后将孩子紧紧抱入了怀中。

“没事儿了,都过去了,我不痛,你看母亲真的不痛。”她努力挤出一抹笑,笑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脸颊疼。

廖弘言不说话了,她从未见过孩子这么沉默的样子。

聂芯洁之前挨打没有害怕过,现下,却怕极了。

“你说话好么,言言?”她叫着廖弘言。

小不点却默不吭声的紧贴聂芯洁,聂芯洁哭了,道:“你别这样,母亲会害怕的,说话言言。”

廖弘言这才有了反应,良久,他挤出一句话:“母亲,我们可不可以逃跑,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小孩子在这样的岁数,竟然会不再叫廖磊父亲,而是用‘他’来代替,可想而知,方才的一幕幕对于廖弘言来说,有多么大的冲击。

“不用逃,我马上就会带你去找大舅,他就没办法这么对我们了。”

廖弘言听到母亲这么说之后,却依旧心有余悸:“真的么,我们能去外婆家么,真的能不再回来么?”

“能,一定能。”聂芯洁坚定的应声。

……

此时,督军府内,聂婉清正在和贺晋存通话。

“你真的又要来江北么?”聂婉清听到贺晋存要来江北的话之后,有了这样的疑问。

她的疑惑之中,带着担心的意思。

贺晋存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担心,他安抚道:“没事儿,我父亲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反对了,我想你,很想很想,恨不得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也想你,只是……江北还不够稳定,你若是来了,我怕和上次一样……”

聂婉清的话没说完,贺晋存便不由她继续说下去。

“我会保护好自己,你只要等我去你身边就好,不必担心我。”

聂婉清拗不过贺晋存,便随着他去,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才切断通话,又有了从江北通过来的电话。

等聂婉清再次接通,却是贺胤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