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晋存用着凌厉的眸光,瞧着朝自己扑过来的苏雪。
眼底深处的嫌恶,以及脸上不屑的神情那么明显,他避开,却被苏雪再次缠住。
苏雪紧紧抱着他,然后在他胸膛轻轻的蹭了蹭,这样的动作和行为对于此时此刻的贺晋存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但贺晋存的克制力,超出了苏雪的认知,在药物的作用下,哪怕有了些许反应,他还是极力将她推开。
“我就知晓,茶水里面有猫腻。”贺晋存双手撑在桌面上,如此怒声道了一句。
被推倒在地的苏雪,反头看向自言自语的贺晋存,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他知晓茶水里面有猫腻?
她无法揣测贺晋存话中的深意,也许事实是,不是没法子揣测,而是不敢!
“晋存,我知晓你现下不好受,我帮帮你不好么?”苏雪爬起来,一边朝贺晋存走去,一边如此道。
贺晋存怒吼:“滚,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他的语气,对于苏雪而言,没有任何情面可言。
苏雪紧紧蹙着眉头,紧接着却笑了起来:“我每次都是为你好,为何你要这么对我?”
“这话不该我来问你么?”他也扯了扯嘴角。
那抹笑,比冬季更冷,明明是笑,却让苏雪感觉瘆得慌。
“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呢,苏雪?”贺晋存一脸不明白。
他摇着头,像是看不起她,道:“上次,你还没有接受到教训么?故技重施……”
说到这里,贺晋存停住,用手摆了摆手,继续道:“不是故技重施,应该叫做变本加厉。”
只有变本加厉的人,才会做出在茶水里面下药的事情。
以前,他总是听学堂里那些纨绔子弟说有些药会让人好似燃烧,却没想到,府上的人,竟然敢将这玩意儿用在他的身上。
苏雪一定是疯了,贺晋存除了想到这个理由,无法理解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贺晋存五指紧握成拳,然后重重的砸在桌上,将苏雪吓得不轻。
她整个人因了贺晋存大发脾气,从而怔在原地。
“你究竟还要不要脸了?上次我就该将你交给我父亲,你就没胆子也没有机会再对我下手。”贺晋存是真的有些后悔。
苏雪的听到贺晋存提及大帅,心再次提起来。
她可以说,做的天衣无缝,为何贺晋存一口咬定就是她所为?
“你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胡话?”苏雪一脸疑惑不懂的样子,如此问他。
贺晋存感觉身上的燥热越发浓了些,然后跌坐在椅子上,苏雪瞧着他不对劲,上前想要扶着贺晋存。
贺晋存扬手就将她甩开,道:“我都拆穿你了,你竟然还在这里演戏。”
“我真的不知晓你在说什么。”苏雪都快急哭了。
然而,事实上,她快要哭了,并不是因了被误会,而是怕被贺晋存一字一句揭穿。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她怕贺晋存一字一句揭穿她,贺晋存立马就开了嗓:“我只喝了茶,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我伤口有问题,当下人进来送衣裳,我让她推开窗户,我才发现你原来一直就在窗外。”
苏雪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不过,她依旧保持淡定,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显得自然一些。
当时开窗户,她就害怕会被对方发现,但是她躲闪的很快,自认为药性已经上头的贺晋存是不可能发现她的。
苏雪瞧着面色发热,眼底却满是清明的男人,他的洞察力究竟是有多强,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看出端倪?
“就凭这点,你就确定和我有关系?”苏雪自然是死不承认,“你自己都说了,可能和你的伤口有关系。”
“还装?”贺晋存冷笑了一声,语气近乎质问。
看来,苏雪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他不将她虚伪的面具直接揭开,她是不会认栽的。
“第一,洋医已经来看过我的伤势了,没有任何问题,那就不存在因了伤口感染发烧的情况;第二,我给我父亲吃了点心,他脸上的红色,比我身上的反应来得快也来得猛烈。”贺晋存死死地盯着她,近乎咬牙切齿,“若是我没有猜错,点心里面同样下了药。”
他语调拔高:“只不过,点心里面下的药,远远比茶水里面多多了!”
苏雪听着他的分析,除了惊恐再无其他。
他明明有反应,明明到了不能克制的边缘,仍旧拥有如此有条理的思维逻辑。
苏雪只恨自己没在茶水里面,多下点药。
即便贺晋存已经把话说到这样的份上,苏雪也是不可能承认的。
没有一个做了坏事的人,会轻而易举的主动承认,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何况,现下,只要她继续纠缠,等那药性发挥到极致,那么,她就能够达成所愿,拥有贺晋存。
苏雪在功课上面,很要强,总是喜欢用优异的学业成绩来讨姑母欢喜。
所以,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更不用说在贺晋存这个人身上了。
对他,她一定会坚持不懈的,不论用什么法子,她都会如此。
苏雪收起了脸上楚楚可怜,一副被冤枉的表情,她面色冷下去,道:“晋存,你一定是身子骨不舒服,从而思维混乱,糊涂了。”
话音刚落下,苏雪便当着贺晋存的面,将身上穿着的一件一件褪去。
最后,美好的身子,一览无余的展示在贺晋存的面前。
苏雪有傲人的资本,原本她的心还没落在贺晋存身上的时候,姑母总说,她以后一定能够嫁个特别好的人家。
当然,从一开始,姑母不同意也不觉着她能够和贺晋存在一起,到如今,姑母都开始帮她。
那么,她就更加不能够让姑母失望,今晚,她一定要满载而归,而不是惨败而归。
贺晋存是个正常的人,尤其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即便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当对方就那么赤诚的站在他面前,他整个人额际都忍耐出了薄汗。
苏雪瞧着他已经有了更加明显的反映,知晓,自己这个时候,只要稍微再使出一些魅惑的手段,他一定会上钩。
等老管家请中医来,不论她和贺晋存是否完成了交融,即便是被撞着现场,以后贺晋存也没法子轻易甩开她了。
而贺胤祥和宋琳,自然也要为这件事儿付出代价,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大帅府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丑事传出去,最后一定会让贺晋存娶她。
想到这里,苏雪心里涌起兴奋和喜悦,远远盖过了惊吓和害怕。
她妖娆的朝着贺晋存走去,最后直接坐在了贺晋存的腿上。
贺晋存的双手像是不受控制的想要触碰苏雪的身子,脑海中却一闪而过聂婉清的笑颜。
聂婉清是那么干净,若是今晚他真的和苏雪发生些什么,那么,他以后再也无法和聂婉清在一起了。
贺晋存一下子,像是被人敲了警钟,刹那间,他起身。
苏雪不意会贺晋存会有这样的动作,她跌坐在地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推倒。
让她越发反应不过来的事情发生了,贺晋存来到北面的窗前,大力推开窗户。
外面萧瑟的冷风,顿时间灌了进来。
这些冷风,对于贺晋存来说,就是救命的良药。
冷风和燥热之感结合,他才能够变得更加理性。
苏雪因了冷风吹在身上,冷的瑟瑟发抖,她没有穿任何衣裳,更别提保暖了。
嘴唇冷的发紫的苏雪用着可怜的语气,问贺晋存:“能不能关上,晋存,太冷了。”
“冷?”贺晋存实在看不起她,这个字眼,都好似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冷就对了,需要清醒一点的人不是他贺晋存一个,还有他面前这个十足的疯女人。
贺晋存转身不肯看她,实在怕自己被污了眼睛。
苏雪哪里会死心,她忍耐着寒风来带的刺骨之意,上前,从贺晋存的身后紧紧环抱住了贺晋存健壮的腰肢。
贺晋存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双手,他立马扯开,最后甩甩手,像是碰到了恶心的东西。
苏雪瞧着他嫌恶的动作,并未因此退缩,反正已经做到这样的份上了不是么。
他已经厌恶她了,如今不过是少一点多一点的差别罢了。
苏雪像是被人下了蛊,此时此刻,她除了想成为贺晋存的女人,再无其它念想。
有些执念,久而久之,就会变成怨念,甚至是报复。
她不快乐,她觉得心痛,他又怎能好过?更不能便宜了聂婉清。
苏雪踮起脚,双手捧住贺晋存的双颊,大胆的将红唇凑向贺晋存。
贺晋存瞪大眼,他的余光里面,都是外头表层结冰的湖面,夜里,好似因了房内的光,湖水表面也折射出微弱的薄光。
他的大掌盖在苏雪的脸上,苏雪被他抵住,无法成功将红唇覆盖在他薄唇上。
等苏雪瞧出贺晋存的异样,不禁问:“晋存,你要作甚?”
没等苏雪的话音落下,贺晋存推开她,毅然决然翻身上了窗台,最后毫不犹豫的朝窗户外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