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将药包扔在梳妆台上,内心满是忐忑,她瞧着天色渐渐暗下去,更是不安起来。

“用,还是不用?”她嘟囔着问自己。

苏雪随手抓起了一根带子,将这根带子撕开来,这是三根线缠绕成的带子。

她一遍撕,一遍念叨,带子决定了最后的结果。

苏雪紧紧将药包拽在了手掌心,她决定学习姑母,有的时候想要得到对方,一定要用一些特殊的法子。

况且,姑母已经说了,适量的药,不会对身体有损害。

夜深,贺晋存已经由老管家给他换好了药,他端坐在书桌前,看着书籍。

期间,有下人送来温开水,还有一些口感酥脆的点心。

贺晋存对这些甜食并不感兴趣,倒是有些口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躲在外头的苏雪,透过窗户缝隙,死死的盯着里头贺晋存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偶尔碰到那些点心,最后又放下,手也收了回去,认真的看着书籍里面的内容。

苏雪虽然不是很了解他的喜好,但是寻常不是没有见过贺晋存吃类似这一款点心的食物,怎么今儿个就不吃了?

她有些着急,视线都落在茶水上头。

早知晓他如今有了晚上喝水的习惯,她一定会将药都下在茶水里。

苏雪的嘴角,还是微微扬起,虽然茶水里面的药下的不多,也不知晓效果会如何,但他到底是喝下去了。

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刮着,苏雪双手揉搓取暖,她哈了一口气,觉着自己为了等那药性发作,真是受苦。

不过,想想药性发作之后,两个人能够结合在一起,苏雪的心,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想着,渐渐地她的脸红了起来。

屋里头的贺晋存感觉身子骨有些许燥热感,想起大夫说,伤口容易引起感染,会发烧的。

他并未感觉到伤口有什么异常,可身上的热流却如此真实。

贺晋存还是张口喊了人:“外头有人么?”

来送隔日换洗衣裳的下人,听到少帅在喊,连忙端着衣裳进去,然后问:“少帅什么吩咐。”

“帮我去将窗户打开吧,有些热。”贺晋存说着,有些焦躁不安的扯了扯领口。

下人一愣,这么冷的天,还开窗么?

可下人瞧着贺晋存的脸颊泛红,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将窗户大肆敞开。

躲在外面的苏雪,幸好躲得快,险些就要被对方察觉了。

她蹲了下去,细细的听着里头的声音,是贺晋存的吩咐声:“你去带话给老管家,让他帮我请个大夫来,洋医也行,我有些身子骨不舒服。”

下人听后,忙领命去办。

苏雪将贺晋存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药性发作,他有反应了是么?

窃喜之余,苏雪还是有些觉着可惜,倘若他能够吃点心,那么,就不会像现下如此这般清醒。

她多少有些害怕自己进去会被贺晋存赶出来,想要再等等。

结果让苏雪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下人通知老管家之后,贺胤祥知晓之后,反倒带着宋琳直接来了贺晋存这里。

“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宋琳一进来,就问贺晋存。

贺晋存在药的作用下,有些烦闷,他皱着眉头,回应道:“有点热,估计是发烧了。”

“是不是伤口发炎?”贺胤祥如此猜测到。

不论是谁,都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更不可能想到让人有欲想的药物上头去。

贺晋存摇摇头,回应:“不知晓怎么回事,等大夫来看,就知晓了。”

贺胤祥点点头,不过语气还是带着关切:“你自己寻常也注意点,毕竟是枪伤,上次大夫也叮嘱了你,不要感染了。”

贺晋存听着贺胤祥的话,有些意外,从江北回江南,因了聂婉清的事情,俩父子的关系,都不好。

无论是他还是父亲,都一直呈现冷战的状态,宋琳看着也心急却毫无办法。

贺胤祥突然对他比以前关怀,反倒让贺晋存有些不习惯,而宋琳也觉着贺胤祥好似有些改变。

宋琳暗下轻轻碰了碰贺晋存,示意他赶紧回复父亲的话。

贺晋存倒也配合,回应道:“记住了,父亲不用担心。”

在等待大夫的过程中,贺胤祥坐在贺晋存之前坐着的位置上,他随手翻看了一下贺晋存看的书。

贺胤祥对儿子认真时候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贺晋存想着后期趁着贺胤祥心情好一些,能够和父亲谈一谈,同意他和聂婉清在一起。

于是,贺晋存带着讨好的目的,将点心推到了贺胤祥的面前,道:“我记得这是父亲最喜欢吃的点心。”

贺胤祥睨了一眼桌上的点心,梅花酥确实是他最喜欢吃的东西,没想到儿子还挺上心的。

贺胤祥没说话,而是直接将点心拿了起来,送入了口中。

外头的苏雪将这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

她瞧着贺胤祥将点心一块接着一块送入口中,惊诧的捂住嘴,这才没有让自己发出惊叫声。

完了,今晚看来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贺胤祥来瞎掺和什么,苏雪紧蹙着眉头,一时间异常慌乱。

苏雪赶紧溜走,去了棠悦莲房前。

她敲门敲得着急,棠悦莲听这话急促的敲门声,有些不高兴。

“催这么急,着火了么?”棠悦莲一打开门瞧着苏雪就如此道。

苏雪瞧着棠悦莲已经沉下去的面色,她低下头,像是犯了错:“姑母,比着火紧急多了。”

“又怎么了?”棠悦莲觉着自己已经帮她解决了不少事情,如今只要贺晋存吃下那药,就能水到渠成。

棠悦莲瞧着苏雪紧张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底,没等苏雪说话,她便问:“是不是又出什么岔子了?”

苏雪哆哆嗦嗦的回应棠悦莲:“是……是出岔子了。”

在棠悦莲的追问下,苏雪才将实情告知棠悦莲,听完前因后果的棠悦莲,当即很忒不成钢的给了苏雪一巴掌。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棠悦莲实在不明白她的脑子究竟像谁,才会这么笨。

苏雪的眼泪说来就来,委屈道:“我也不想弄成这样的,可是事情太不受控制了。”

她不说还好,棠悦莲听到她说的话之后,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委屈?蠢就是蠢,有什么可委屈的?”棠悦莲冷声,“只有没用的人,才会说事情不受你控制。”

棠悦莲想到贺胤祥吃下那些点心,后期药性发作,便宜了宋琳那个贱人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抓挠了一样。

她费尽心思布下的局,可不是让宋琳捡好处的。

“走!”棠悦莲对苏雪说了一个字。

苏雪不明的抬头问:“去哪里?”

“你啊你,说你蠢还不承认,这么多年的书,天知道你读到哪里去了。”棠悦莲说着,戳了戳苏雪的脑袋,稍微解气了之后才对苏雪道,“去贺晋存住处,难不成你要半途而废功亏一篑?”

苏雪本想说,如今都造成这样的局面了,再去是不是没用?

不过她想到棠悦莲当初能够成功勾上贺胤祥,自然是有本事和手段的,棠悦莲总有法子解决。

苏雪抹掉眼泪,跟在了棠悦莲的身后。

此时,老管家请来的洋医已经到了贺晋存的房内。

棠悦莲和苏雪到的时候,苏雪瞧着洋医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苏雪又这个心没这个胆,加之,毕竟年岁不大,很多手段不够老练,遇事也不淡定。

若是被洋医看出了端倪怎么办?她的脑海中一直回**这样的狐疑。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棠悦莲,姑母极其淡定,好似压根不担心洋医看出什么不对经出来。

苏雪觉着自己应当学习姑母,既然棠悦莲都不担心,她就更加没有理由担心了。

何况,这药是姑母给她的,她是个女学生,这玩意儿她可不知晓上哪弄去。

就算后期贺胤祥他们怀疑起来,都不可能怀疑到她身上。

苏雪想到这里,安心了不少,她淡然的看向满脸已经泛红的贺晋存。

洋医检查了之后,没有发现贺晋存伤势有什么问题,可瞧着贺晋存的症状明显不对经,他摇摇头,用着不流利的中文话对贺晋存道:“您还是请中医来吧,抱歉!”

棠悦莲嘴角一勾,她就知晓是这样的结果。

那药是她费尽千辛万苦让人从专门调制欲想药的人手中买的,洋医又没接触过,又怎么看得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胤祥也开始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棠悦莲善于察言观色,她是最早发现贺胤祥不对劲的人。

棠悦莲忙迎上前,一把挽住了贺胤祥的胳膊,用着魅惑的语气,对贺胤祥道:“天色也晚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让人请中医来就是了。”

贺胤祥本想拒绝,他要看着儿子没事才放心,可是棠悦莲的魅力,在此时此刻,是如此让他深陷。

他恨不得直接办了棠悦莲,奈何周遭都是人,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

贺胤祥最后还是跟着棠悦莲离开,剩下宋琳瞧着紧紧挽在一起的两人直犯恶心。

“母亲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没事儿,一会儿大夫就来了。”贺晋存对宋琳如此道,奈何不了儿子的宋琳被下人送去了住处。

贺晋存的房内,只剩下苏雪,他刚要将她赶出去,苏雪却朝着他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