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婉清带着廖弘言回到督军府,此时督军府上只有她母亲以及无所事事的聂文君。
“小家伙,你来了。”聂文君瞧着廖弘言到来,迎上前,紧接着,将孩子抱了起来。
聂婉清瞧着聂文君逗廖弘言开心,聂文君这人并没有多少耐心,大概,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这孩子了。
聂文君疼爱的亲了亲孩子脸颊,廖弘言感觉聂文君的下巴有些胡渣,赶紧躲开。
“外婆呢?”廖弘言问。
肖琴茵自从丈夫去世,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聂婉清对廖弘言道:“外婆在休息呢,等她醒了,我们再去看她好不好呀?”
廖弘言很听话的点点头:“好!”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聂婉清问聂文君。
聂文君摇头,他从来都不管大哥的事情,更不想让大哥管他,哪里知晓聂崇之什么回督军府。
“你找他作甚?”聂文君问了一句,又朝聂婉清凑了过来,颇感兴趣的问,“你们私下要说什么秘密,不如先和我说一说。”
“能有什么秘密,你想多了。”聂婉清摆摆手,如此回应。
三姐的事情,就算和聂文君说了,也无济于事。
他那吊儿郎当的性子,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
聂文君表示不相信聂婉清的话,追在聂婉清的身后,一直道:“你就和我说说呀,喂……老五,你这就不厚道了,他是你哥,我就不是么?”
聂婉清好气又好笑,道:“你也是我哥,但是,四哥,你倒是拿出一个当哥哥的模样出来,从小,你只会欺负我。”
“我……”聂文君无从争辩。
细想这么些年,他确实不如聂崇之那么尽做哥哥的职。
这死丫头,如今长大了,也敢和他顶嘴了。
聂文君将廖弘言小心放下,看着小家伙站稳,他也懒得问聂婉清。
于是,他蹲在廖弘言的面前,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问:“你小姨怎么回事,好像从廖家回来就心事重重。”
廖弘言想到自己的父亲暴力对待小姨,他就感觉到万分害怕。
他眼睛里面都是惊恐的神情,在聂文君的言语引导之下,廖弘言才道:“我父亲抓着小姨,不让我们走,还欺负小姨,我咬了他,我父亲很生气,他不会要我了。”
什么?廖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这样对他家老五?
聂文君很是愤慨,不过并未在小孩子的面前表现出来,他关切的问了一句:“你母亲病的很严重么?”
“嗯!”廖弘言点点头,眼睛里面含着的忧色更加深沉了。
聂文君摸了摸廖弘言的脑袋,然后安慰道:“没事儿哈,病一定会好的,我一会儿问一问你小姨,你这小家伙就不要太担心了,在督军府好吃好喝就可以。”
说着,聂文君将廖弘言抱起来,将他放在了椅子上。
“你知晓么,我在你这个年纪呀,就是知道吃喝玩乐,童年不要又太多忧愁和顾虑,人在世,就是要图个开心。”聂文君开始滔滔不绝。
廖弘言不明白,他举起小手,挠了挠脑袋,道:“可是,只会吃喝玩乐的人,是没有用的人,最后会像我父亲那样。”
“谁说的,我才不会和你父亲一样,你父亲,我……算了,不想提他。”聂文君没想到被小孩子将了一军,最后都找不到话来辩驳。
聂婉清从后厨让人拿来了点心,她来到前厅,听到了些许聂文君说的话。
她淡淡失笑,拍了拍聂文君的肩膀,示意他让一让,并且道:“人家这么小,你就不教他好。”
聂文君不开心了,反问:“老五,你今儿个非嘚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做我不教他好。”
聂婉清倒也不怕他,两个人犟嘴,聂婉清道:“吃喝玩乐叫好?你好生将你围棋的本事教给他,就是功德一件了。”
“说起围棋,贺晋存就这么回江南去了,说好的分出胜负呢。”聂文君突然提及贺晋存,聂婉清手上摆放糕点的动作一怔。
提及贺晋存,说实话,她还真的有些想他。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到了江南,可是,他都没有通电到督军府。
聂文君瞧着聂婉清有些心不在焉,他开起了聂婉清的笑话:“怎么,你也想起了你的心上人?”
“你怎么也满嘴胡说八道。”聂婉清推开聂文君,斥了一声。
聂文君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的重点都放在聂婉清方才言语中的‘也’字上。
还有谁胡说八道呢,若是他没有猜错,和廖磊有一定的关系吧。
聂文君本不想管那么多,刚刚听到廖弘言说之后,他决定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过来。”聂文君拉着聂婉清往旁边走。
聂婉清反头对廖弘言道:“你自己吃点东西。”
廖弘言总是很听话,这种乖巧,让聂婉清有些心疼。
聂婉清挣脱了聂文君的手,道:“四哥,有什么话直接说。”
“你给我说实话,老三怎么了?”聂文君的问题让聂婉清哑言。
没等聂婉清回答,聂文君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还有,听小家伙说,廖磊欺负了你,他是疯了吗?”
聂婉清一时间不知晓要回答哪一个,她问:“你是想知道哪个问题的答案?”
“两个都想。”廖磊如此道。
“三姐如何,我也不知晓,廖老爷子说姐姐感染风寒严重到传染的地步,但是我去看了三姐,觉着实在不像是感染风寒的症状。”她脸上都是疑惑,紧接着又道,“不过她一脸病态没有血色却是真的。”
聂文君听到这里,不禁皱眉,若是聂婉清说的那样,那么,廖老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从而撒谎?
“廖磊又是怎么回事?”聂文君追问。
聂婉清示意他不要着急,道:“他不是个好人,我早就说过,但是包括父亲在世,也总是说我多疑了,今日我去看三姐,他对我毛手毛脚,极不规矩。”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是,他竟然说言言是三姐和别人生的孩子,一口一句野种,我真的好想给他一巴掌,奈何抵不过他的力气。”聂婉清越说越觉得愤慨。
聂文君此时也双手紧拽成拳头,若是这话,是廖磊亲口对着他说的,那么,他一定会让廖磊吃点苦头。
那种人,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不然真当督军府的人好欺负。
聂婉清失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和你说这些作甚呢,你从来都不管我们发生了什么,即便和你说了,也是无用功。”
聂文君无奈的耸耸肩,道:“我在你们心中,形象这么差?”
“你还说我,二哥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管的人才对,就连父亲去世,他都没有出现,电话没有,家书也没有,不知晓的还以为他从这世界消失了。”聂文君说完,叹了一口气。
不过,好在二哥不在督军府。
对于聂文君来说,督军府有一个喜欢管他的大哥已经够让人觉得烦闷了,假如再来一个唠叨说教的二哥,他还不如挖个坑将自己给埋了。
“一切还是等大哥回来,再商讨吧。”聂文君如此对聂婉清说。
聂婉清瞧着转身就走的聂文君,就知晓和他说了也是白说。
聂婉清去照顾廖弘言了,她不知晓聂文君当即就去了廖家。
廖家的大门紧闭,聂文君没有里头主人的准许,不能进去。
从来没有吃过闭门羹的聂文君,哪里会善罢甘休,开始在门口闹了起来。
聂文君这个人,是出了名的督军府‘无赖’,非要达成目的才会离开。
看门的人,瞧着这难产的聂家四少,只好进去通知老爷子。
不过聂文君却直接在那里喊着:“廖磊,你这缩头乌龟,给我出来,咱们算算账。”
他毫不畏惧,也不顾及周遭人的异样目光,他只想着给妹妹和姐姐报个仇。
下人没有找到老爷子,也只好直接去找了廖磊。
廖磊已经醒酒了,他听着外头通禀的声音,很不耐烦地应声:“你和他说我马上就来。”
这个聂文君不好惹,也不好打发,他只能亲自去。
躺在**的聂芯洁,早就被他折磨的不成样子,她听到下人说,聂文君来了。
而且,下人还说,聂文君是来算账的。
算什么账?难道,聂文君反而知晓她在廖家受罪?
聂芯洁的思绪还来不及回来,廖磊就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他用着可怕的眼神紧紧盯着她。
只听廖磊不满道:“你这臭婆娘是不是让你五妹带了消息回去,不然,聂文君为何会来找我?”
“我没有……”聂芯洁实在觉着冤枉,她对廖磊施暴施虐的事情,守口如瓶,她也不知晓文君为何会来廖家。
但是,廖磊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他认定了是她所为。
紧接着,啪的一声,他再次给了她一个耳刮子。
力道有十分,聂芯洁觉着自己耳朵有了嗡鸣声,脑子里面都一片空白了。
她瞧清楚了廖磊的嘴巴,读懂了他的话:“我去见他,要是知道真是你说了什么,我首先不放过你,再者也不会放过廖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