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婉清难以置信的看着廖磊,果然人无耻到了一种程度,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开心,怎样就能让他开心?

瞧着廖磊那恶心透顶的模样,显然,是要她主动贴上去伺候他才会开心吧。

聂婉清没有再多想,决然道:“随便你开不开心,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是你的任何人,没有义务讨你开心。”

说着,聂婉清带着廖弘言站起来,就要朝外头走去。

廖磊就没见过这么倔的人,他拉住聂婉清的手,不肯放开。

无论聂婉清如何挣脱,都无法甩开廖磊。

由于她牵着孩子,所以廖磊趁机用另一只手碰触到她的前面。

聂婉清实在觉着恶心至极,她都快要忍不住喊人了,好在小家伙这个时候张口就朝廖磊咬去。

廖磊直叫痛:“你属狗的吗,你特么还是不是我儿子,竟然敢咬我,我打不死你。”

聂婉清用身体挡住了廖磊的拳头,她感觉到背脊有了一拳重击。

廖弘言再也克制不住情绪,瞧着父亲那凶狠暴力的模样,他哭着,指着廖磊如此道:“你是坏人,我不喜欢你了,你太坏了。”

从小,母亲就对他说,要将父亲当做最厉害最伟大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看不出来父亲身上有很厉害的地方,如果说打人是很厉害的,他不想学,也不想将这种人当做自己的父亲。

廖磊非但没有停手,反倒因为儿子这样的话,怒意更胜。

在他看来,就是聂芯洁那个婆娘教的,他本就不喜欢孩子,这孩子还不亲他,实在让人讨厌。

虽然他知晓这是自己的骨肉,但是没有了反而比有更好。

小孩子的哭声,让他无比烦闷,他指着廖弘言大声吼道:“你个野种,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聂婉清实在不明白,他一口一句野种,究竟让他自己脸上多了光彩还是能够更痛快?

“你能不能嘴巴放干净一点。”聂婉清如此道。

廖磊要是能够嘴巴干净,就不会说这么多了。

他嘴里的脏话不断,聂婉清觉着要是再让孩子这么听下去,一定会有阴影。

好在这个时候廖老爷子从前厅过来,老爷子听到了这边的声音,朝着儿子厉喝:“你小子又喝醉了,你泡酒缸里了么?”

廖磊虽然不服老爷子管教,但是他是家里的吸血虫,还要靠着老父亲继续拿钱在外潇洒。

于是,廖磊对父亲多少有些忌惮。

廖老爷子上前直接扇了廖磊一巴掌,希望廖磊能够清醒一点。

“她是督军府的人,你乱来也要有点分寸,就算你心里苦闷,也用不着这样做吧。”廖老爷子话里有话。

聂婉清听着,好似对方在说:你有错,但是聂芯洁这个不干净的女人让你委屈,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报复督军府的人。

所以,廖老爷子信了廖磊的话,真以为自己的孙子是野种。

难怪小家伙会对她说,爷爷奶奶都不喜欢他了,她开始还当孩子是在开玩笑,现下,没想到都是有缘由的。

“伯父,您的意思……”聂婉清想要问个明白,不想让姐姐白白安上一个帽子。

廖老爷子瞧着孩子哭得满脸泪水,寻常他是最喜欢这孩子的,奈何不是廖家的人,他的心中也没了那份对孩子的疼惜。

他收回视线,道:“这事儿,是你姐姐做错了,家丑不可外扬,我也不想多说,你把孩子带回去住吧。”

“我姐不是那样的人。”聂婉清争辩。

廖老爷子却冷嘲着笑了笑:“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我也以为她是最适合做廖家儿媳妇的人,却没想到当教师的人,还会做出违背伦理的事情出来。”

他根本没有给聂婉清半点机会开口,紧接着,又对聂婉清道:“若不是廖家和督军府的人,都在江北有头有脸,我早就将你姐姐赶回督军府了,如今我能容忍你姐还有这孩子在廖家,已经是退了一大步,五小姐你就不要再多问多说了,我不想提。”

聂婉清都要被气死,说不能说,问不能问,那么,她姐姐如今病重在床,更不能洗脱冤屈是么。

聂婉清拿他们没法子,打算回到督军府与兄长从长计议。

聂婉清瞧着老管家这个时候也从外面进来接应她,这才安心多了。

廖磊瞧着聂婉清和廖弘言一大一小的背影,仍旧打算追过去,却被廖老爷子一把扯住。

老爷子的力气自然比不过廖磊,站在老爷子身后的下人,上前遏制住了廖磊。

“你脑子那根筋搭错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这是你妻子的妹妹,你也下得去手,在外头胡来我没管你,你真的越发大胆了。”说完,老爷子无奈地对下面人道,“带着他去醒醒酒。”

然而没等廖磊被拉去醒酒,他就挣脱了下人的控制。

紧接着,廖磊朝房内走去。

躺再**的聂芯洁,一直咳嗽着。

她听到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就知晓是廖磊。

只因,除了廖磊会这样做,没有人会如此无礼。

“你还来做什么。”聂芯洁自然不会认为廖磊会好心到看望她的地步。

廖磊嘴角一勾,自顾倒了一杯水,他并没有喝,而是直接走到了聂芯洁的身边。

紧接着,那一杯水倒在了聂芯洁的脸上。

聂芯洁本就浑身都疼,无法躲开廖磊的行为,一杯凉水,倒在脸上,让人呼吸不过来。

站在一旁的下人,瞧着少爷这样的动作,吓得不轻。

“少……少爷,少奶奶身子骨不好,不能……”下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廖磊打断。

廖磊冷声:“不能什么,你一个下人,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来管教我?”

“给我滚!”廖磊指着外头,将下人直接踹了出去。

房门被廖磊从里面关上,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头的光线,里面昏暗的光,让聂芯洁很没有安全感。

她害怕的往里面缩了缩,廖磊却朝着她扑过来。

聂芯洁尖叫着,想要推开廖磊。

可是她一个病人,又怎么能够抵抗地了廖磊这样醉酒的人。

聂芯洁一边推着他,一边道:“你别这样,你不是在外头金屋藏娇了么,你去找她,不要这样对我,这么下去,我会死的。”

“你这种女人,生出来就是给人欺负的,不然作为我的妻子,又怎么会叫我去找外头的女人。”廖磊如此道。

他嫌恶的看着她,本能的愿想却又想碰她。

聂芯洁不想和他争辩,她为何会叫他去外面找女人,难道廖磊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他除了折磨她的身体,还折磨她的心灵,她不想和他有半点碰触,她觉得实在是恶心极了。

嫁给廖磊这么多年,她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后悔当年没有反抗父亲的话,坚持自己的本心。

若是当初她能够遵从初心,就不会嫁给廖磊毁了自己一辈子。

“我嫁给你,像是活在地狱里,你高兴,会给我买好东西,不高兴,对我拳打脚踢,甚至在男女情事上面,用最恶心的方式折磨我。”聂芯洁控诉着他,“我受够了,廖磊,我真的饿受够了。”

受够了,所以想着摆脱他?

不,他不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要是她真的带着孩子离开了,那么,父亲就会责怪他,就会断了他的财路。

他不能让这样的结果产生,所以他要先发制人。

廖磊邪笑着,掐住了聂芯洁的脖子,一字一句道:“你妄想摆脱我,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过轻松的日子,你这种人只配活在地狱里。”

“你就是一个不正常的人。”聂芯洁挤出一句话,她艰难的呼吸着。

廖磊哈哈大笑起来,道:“我不正常?是你不正常吧,你要是正常,当初怎么会愿意嫁给我?”

聂芯洁不吭声了,也许,这么多年以来,这是廖磊唯一说过的一句话人话。

他说的没错,她不正常,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嫁给他。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既然你一直讨厌我,大家和离不好么?”聂芯洁实在搞不懂廖磊。

廖磊摇摇头,道:“不好,不离婚,我就是想折磨你,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我现在很兴奋。”

聂芯洁从他的嘴里面,听到这样的话,已经不足为奇。

他一直待她如此,聂芯洁苦笑了一声,他瞧着刺眼的笑容。

紧接着,廖磊,重重的给了聂芯洁一巴掌,那只掐住她颈脖的手更加用力。

只听,他厉声吼道:“你个贱人,敢嘲笑我。”

“不嘲笑你,难不成夸奖你?”聂芯洁艰涩的说道,“你为了让自己在外头花天酒地,有一个很好的理由,竟然都能够编造孩子是我和别人生的,你真的没有心。”

廖磊去笑了起来,他道:“我不想要孩子,当初给了你避子药,是你自己没有喝,给了你打胎药,你依旧没有喝,你把孩子生下来作甚,我不喜欢孩子,你非要和我对着干。”

聂芯洁说的没有错,他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给自己塑造一个受委屈的形象。

如此一来,父母对聂芯洁就不会百般呵护了,对那孩子也不会那么维护,以后他再也不用背父母唠叨教训。

他觉着撒了谎,这世道都好似太平了不少,耳根子清净多了。

“所以,你最后为了证明孩子不是你的,故意调换了孩子的血液,最后连洋医都鉴定孩子不是我们的,从而让父母误会。”聂芯洁戳破他的谎言,并道,“你可明白,你这样的行为,不单单伤害了我,伤害了孩子,还让你父母很难过,他们多喜欢言言你不是不清楚。”

廖磊却一脸无所谓,还开心道:“喜欢也是以前的事儿了,从他们相信言言不是廖家的人开始,就嫌弃那孩子,你也不用担心我父母的心情,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

聂芯洁无法理解他出于什么心态,才会如此。

她摇着头,道:“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不喜欢我,我都说了,可以分开。”

“要是和你分开,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好欺负的?”

廖磊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开,云淡风轻,可是对于聂芯洁来说,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怎样的魔鬼,才能说出这样让人恶心的话出来?

她的心里防线近乎崩塌,聂芯洁张嘴朝着他咬去。

廖磊怒声:“果然龙生龙凤生凤,你儿子还真实像极了你,都属狗。”

廖磊近乎发狂的暴揍聂芯洁,他一下一下捶打着她,毫不留情。

她身上早就有他发狠下手的伤痕,若不是被他打断了肋骨,她不可能一直躺再**不能起来。

聂芯洁无法承受他的拳头,她痛,却没有人能够出现解救她,

这一刻,她想到了死,可是她不能死。

倘若,她死了,言言要怎么办?

督军府的人要是知晓她受了委屈,能够将言言带走还要好些,若是这个廖磊变态到将孩子带回廖家,孩子跟着这样的魔鬼,以后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廖磊,她无法想象。

聂芯洁心底最后支撑自己,就是孩子。

为了孩子,她一直忍着,她不知晓自己还能忍多久,也许,等孩子长大了,她就可以解脱了。

廖磊刺啦一声,将她身上的衣裳撕裂,青青紫紫甚至还有烫伤新旧不一,有的结痂都没有脱落,有些却只是上了药都没有愈合。

这些痕迹,刺激着廖磊的神经,他很开心自己的杰作。

他往死里折磨聂芯洁,聂芯洁无声的哭泣着,脑海中都是儿子可爱的模样。

如果可以,她无法割舍儿子自杀,但能不能亲手杀了廖磊?

……

车内,廖弘言被自己的父亲吓得不轻,在聂婉清的安慰下,趴在聂婉清的腿上睡着了。

孩子的情绪就是如此,来得快去的也快,聂婉清保持着一个坐姿不敢动,怕吵醒了廖弘言。

老管家坐在前面,反头瞧见了聂婉清脸上不悦的神情,问:“五小姐,三小姐还好么?”

“我觉着不好,总感觉里面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可是廖家的人那么坚持,廖磊这种人又无法沟通,还是和大哥商量一下,再去一趟廖家吧。”聂婉清轻声说。

老管家点点头,也觉着这样处理比较妥当。

“小家伙睡得真香。”老管家瞧着廖弘言熟睡的表情,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聂婉清低头凝视着腿上趴着小家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今儿个被他父亲吓坏了,我怕今日廖磊的行为,会给他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知晓小孩子以后记不记事,莫要让他童年都是阴霾才好。”

“趁着待他去督军府,五小姐可以带着他一道玩耍读书识字,小孩子忘性大,很快就会不记得了。”老管家如此道。

聂婉清仍旧很担心,她感慨了一声:“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