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是真没那么倒霉碰到一个有野兽栖息的地方,亦或者是凨绫子确定,这个时候的野兽,多数也是周期离巢觅食的时候,反正在走了一圈,确定这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溶洞没有野兽长久栖息的痕迹后,翎香还是小小的放松了一把的,也安心的在附近找来一点水源,然后找到了她要的一些草药。
之所以找溶洞,不过也是为了利用溶洞的一些天然气味,将凨绫子身上的血气给遮一遮,避免了那些野兽追踪罢了,回来还没有天黑,翎香便率先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理了干净,然后再将踩来的那些药草,用冲洗干净的石头磨碎,再往他伤口上涂抹。
凨绫子眼看着这明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郡主,如今却如此娴熟的用草药给他治伤,这一刻,他倒是真不质疑她对药理知识的熟识认知,反倒好奇起她究竟怎么懂这些对于深闺女儿很是无聊的药理了。
“你不会告诉我,你其实很懂这些药物吧?你是在豫王府长大的千金贵女吗?”
翎香跪坐在他与石头之间,来回捏草药覆到他的伤口上,半掩的眉目不抬的淡淡道。
“你不用怀疑我的身份,也不用惊疑我对药物的熟识,我知道的,也就这一点了,你如果再中个毒或者身体里插把剑之类的,就真只能让你等死了,当时也不过无聊才翻看一些医术做些药物常识的,毕竟当时我父亲在外领兵打仗,也经常受伤,如果不是后来明白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差别,我就直接不管我母亲的反对直接随父亲入伍从军做个女军医了。”
凨绫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的侧颜,胸口又不可避免的感受到,她柔弱无骨的十根细小的指腹轻轻点点的给他伤口上没药涂均,暂时危机解除后,如此半裸的面对她,她一心给他治伤,他却是在重伤之际不可避免的有几分心猿意马了。
看着她那双好像真的再也无法像第一次见到那样明亮的眼睛,虽然有些怜惜可惜,却还是没办法不喜欢,虽然,她这些天与他相处,除了必要的事,她几乎能忽视他就将他完全的忽视了,可他却无法做到与她一般。
对她的心情,越压抑越浓烈,即便她如今更加的看不上他,这却一点没有妨碍他对于她的渴望和占有。
微微的移近几分,深吸了口她发上的发香,心头的涌动虽然压下来了,可有什么在身体里好像更沉重和激烈了,虽然他嘴上还和她一起说着关于她懂药理这些事。
“能有做军医的愿望,想来你在这上面用的心思还是不少的。”
对这个话题,翎香却是意兴阑珊。
“再多的心思又如何?女子在军营,除了家眷,没有任何地位和职位,一条女子不得入军营的铁令,便足以将所有女子的大志给挡住,无论是想借此翻身的平民,还是贵胄女子,长公主如此,又何谈我这个当时所有人眼里还不懂事的小郡主?”
他能够想到大夏那种地方对女子的要求,脑子里虽然逐渐有些被她身上的体香所轻扰,他还是能够分心与她聊天的,她的无奈也好,大夏的规矩也好。
心头一动,他升起一计。
“楼兰虽然从军的女子也没几个,倒是没这么强的铁令不准女子入军,如果你还有这个做军医的想法,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翎香正在用指腹给他轻拍药草的动作微停,抬眼转头看他,眼睛里除了微微的意外,倒是没有太强烈的渴望。
“堂堂楼兰的麒麟将,这点事对你来说自然不是难事,但是你误会一件事。”
胸口的药覆好,她逐渐将她手臂上,背上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摸上药草,身体不可避免的退离了些,身上的伤痛在她的照顾下逐渐减缓,甚至已经抚上药草的几个严重部位的伤口,已经传来麻麻凉凉的麻木感,这么会儿的时间,药效显然已经在挥发了,他轻轻的吸了口气,避免再将她好不容易刚刚止血的伤口震裂,心头一方却遗憾她不可避免的远离了一步,让他离她,没那么近了。
“我要做的只是大夏的军医,当时也不可避免的想替母亲照顾来回打仗的父亲,并不是像长公主那样,真有什么大志不可。”
果然,与温妤不同她也是有着最基本的国与国的界限的,这样的话他岂不是更难将她留下?
即便不想问,如今也有一个现实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不得不承认了。
“萧锦程已经死了,如今萧锦宪也死了,仇算是报完了,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回大夏?
还是跟他一起回楼兰?
他想问出口,可话到嘴边又吐不出,本能的便怕她毫不犹豫的在他问出后,她给他一个前者的答案。
在大夏或许她已经算是个死人的了,可哪里毕竟有等待她的亲友,更有她所依赖的母亲,而楼兰,除了有他这个她不想多见的人,也不过一个合得来的温妤,虽然温妤与她的感情,足以性命相托。
他很清楚,却从来不愿起相信。
在来的路上他便想着一路上或许他对她的照顾,帮助她报仇,或许能让她改变一点对他的观点,可事实证明,即便能够改变,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可以背负他前行,可如果说到与她的至亲的分量的话,明显还太单薄了,他留不住她,却也不想这样眼睁睁的放她走。
果然,与他的纠结隐忍相比,她相对要利落的多。
“回大夏。”
身体不可抑制的紧了许多,那是本能的肌理紧张下的僵硬,翎香在给他上药,自然是知道他的生理变化,关键是,还是在她有了明确的答案后的变化,微微挑眉,她却完全当做没有发现他的心情的,继续道。
“即便在大夏如今可能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那里却还有一个我的娘亲。”
果然,对于她这样爹娘疼大的孩子,最割舍不掉的,便是血亲,他这个曾经对她粗鲁野蛮的施暴者,又怎么可能有让她留下的分量?
可……
不甘心呀!
如今她已经近在眼前,好不容易将她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好不容易与她相处这么长时间让她改了些观念,他竟然,还要再一次让她走?
“就,没想过去楼兰吗?过几年再回去,你完全可以带豫王妃远走他乡,不会有人知道萧皇室利用你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其他人更会很少认识你,你也可安心奉养慈母,尽孝膝前。”
他貌似平和的给了她一个建议,翎香似乎也考虑了。
“倒不是不想去楼兰,毕竟妤儿一个人在楼兰,云晏离将她照顾的再好也是会有疏忽的时候的,她为我做了那么一个大逆不道的事,如今是没人知,她又直接嫁到了楼兰,不然在大夏的话,一旦让人知晓我还活着,便离她在婚前勾结楼兰助我脱逃的事脱不了干系,若是恶性一些,直接便给她按了个勾结楼兰挑唆西辽与大夏之间的战争,那可真就比龙章事件更让她百口莫辩了。”
“那就一起回楼兰。”
他几乎是当即反身,握住她两只手手指都沾着药的卷着袖子的手腕,顾不得她究竟会如何看他,跟着她刚才的意思道。
“你也知道你如今回大夏定然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麻烦缠身,就算你的朋友你的父母都希望你还好好的活着,如今的夏帝也不是前面那一个,可你们国家朝中那些老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虽然说如今皇帝换人今非昔比,可你确定如今这个还是你的那个青梅竹马?他不会象他父亲一样,选择萧氏江山,而再次舍弃你这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