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们看完百蝶飞舞的蝶恋花盛景,直到她们回到前厅,见到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面上还是一连苍白。

萧锦程与董柔来回看看她们几个小姑娘之间别样的气氛,心生异样,萧锦程也升起几分好奇了,不知怎么回事,这一瞬间他心中有的确实是好奇,而不是危险或者不安。

来回又看看这些小姑娘,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是怎么了?”

温妤也有那么稍稍的尴尬了,这一刻她倒是佩服翎香,究竟是怎么欺负了人家侧妃后,还能理直气壮的本事了,如今她却好像没有要为她善后的意思。

萧锦遇从她们和他分开后,是压根不知道后宅发生了什么事的,本着她们本就是为了她才得罪的人,自己理应更好善后的原则,她还是开口替这位抱打不平的姑娘,为自己来善后了,毕竟【欺负人】这块,本来也是因她而起。

“那个,有了点误会,好在……误会不大,就是让侧妃娘娘委屈了点。”

萧锦程回头看看面色依然很僵硬的温妍,眼睛里有那么点谴责,倒是没当着他们这些外人的面给爆发出来,反倒大方的对她们道。

“妍儿虽说已是人妇,可年纪毕竟比你们还要小上一两岁,她若是真有冒犯之处,你们这些做姐姐的便多多包容几分,尤其你还是她的亲姐。”

他最后一句是对着温妤说的,这一句倒是将萧锦程连带温妤本人同翎香赵悠然,都温柔的有些想吐了。

温妍是什么人他们都清楚,温妍与他怎样走到一起的,那一阵子玩的那么铁,别人不知,温妤也没多说,他们几个却也是心如明镜的,如今说什么包容,照顾?

这位半年以来风评下跌的厉害的端王殿下,的当真将温妤当做【自家人】了?即便温妤如今关上一个和亲郡主的名头,三年后的楼兰二皇子妃,也是阻不了他对温妤的占有心吗?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

不管他怎么想,温妤却是不能让他有丝毫可乘之机,或者说落人口舌的话柄的,当即笑的礼貌,态度谦和道。

“殿下言重了,谈不上照顾不照顾,包容不包容,侧妃娘娘年纪虽小,可嫁入端王府以来该懂的都懂了,一些潋淑不能接受的,不能忍的不能容的,她都能接受的了,忍得了,受得了,单单这个她就比婚前成熟的多,又怎会到让潋淑来包容的地步?”

她看看时间,当即不再多留。

“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今天在府上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早已在旁等候的萧锦遇当即拱手道。

“二哥,今天多谢招待,也感谢二哥这番开导,小七感激不尽,今日暂先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萧锦程摆手,将给他准备的礼物,让随从装到车上去,也道。

“都是自家兄弟,别说这些客套的话,如果你宫中真有什么需要,尽管差人来拿即可,平时我不在家有你嫂子呢!府中有的可以给你送过去,没有的能找也给你找过去,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萧锦遇再次对他拜谢。

“二哥真好,小七再次拜谢了。”

说着一手牵住也行完辞行礼温妤的,便领着翎香与赵悠然纷纷上车了,萧锦遇本来就是一张长不大的娃娃脸样子,加上个子也不算很大,与温妤赵悠然这样个头的小姑娘站一起,顶多算个年长一点的小哥哥,一般人看来,倒真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男女之情来,反倒像是结伴出游的富家兄妹。

董柔看着这四人结伴而来结伴而归的纯碎亲密,很是艳羡。

“倒是没想到,七皇子虽然女人缘不怎样,倒是挺招小姑娘的喜欢,想来也是他的性情太过温和,才让姑娘们觉得,与情人相比,他更适合一个可以谈得来的异性朋友,或者一个可靠的小哥哥吧?”

萧锦程笑,这会儿倒是毫不避讳的挖苦这个刚经历失恋,又经历被父亲施压的小弟弟。

“他呀!就是命太好,什么都明白的太晚,才在这么好的机会下,生生放了自己所钟情的小女人。”

董柔心有触动,目光转向他面上,终究忍不住问。

“殿下呢?若是如同小殿下的这个年纪,有这样一个机会,殿下是会为了心中的佳人放手一搏,还是依然选择大道途径?”

她这一问,将萧锦程问住了,旁边的温妍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情绪落差了,正担心着他会不会如同在自己房里那样,对这位正王妃像对自己这个侧妃一样不高兴便是拳打脚踢,她却看到了他对于正王妃以及侧王妃明显不同的两个态度。

萧锦程是低落了些,可今天,起码在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暴怒的迹象,只道。

“同样身为皇子,庶出与嫡出的最大不同就在与,在嫡出认为为此烦恼还是间难受的事,同样一件事对于庶出来说为此烦恼都是件奢侈的事,我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候,因为从我出生起老天就告诉我,一切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夺取的,因为在此之前,不会有人给你任何这样的资格。”

他转而回了府中,温妍紧随其后的跟着进去,独留董柔一个人在外面,转头看看外面已经夕阳西下的橘色夕阳,微眯眼睛间竟有一种夕阳如血的错觉。

“这便是皇家子嗣的悲剧吗?嫡出有嫡出的难,庶出有庶出的苦?”

想到自己也是出身深门大院,只是命好,自己的母亲与父亲是情投意合结合的,她又是嫡出长女,而府中也有庶出女儿和子嗣,虽然表面上平平和和,可平和下是她如何也不愿去触及的风浪暗涌。

她有想过嫁给他会是如何的暗潮汹涌,却是如何都没想过,连自己那一份私情真心,都是不能有的,他不准她有,他也不准自己留下,仅剩的,不过是眼前无比清晰,却是荆刺密布的登位问鼎之路罢了。

他或许有机会成为一代明君,如他所说她也有机会成为一代贤后,可他们,怕是再没有机会,成为一对单纯和睦相爱的夫妻了,因为在他与她之间,本身就存在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他不愿回头,而她,不愿舍弃他另择良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和二哥的侧妃离开之后,你们究竟说了什么?”

这趟端王府之行,既看了美人,又欺负了人家的侧妃娘娘,可以说是物有所值,一帆风顺离开后,翎香与赵悠然两个小姑娘乐的很明目张胆,温妤忍的很是辛苦,却还是忍不住破功笑了,她们三个乐了,倒是将萧锦遇这个将她们带来的人乐的好奇心痒死了,有些着急的抓着她们问。

三人又笑了一阵子,还是最先笑的赵悠然笑完,形容怪异的和他说着笑着。

“其实本来也没觉得有多好笑,顶多就是温妍那个样子挺好笑罢了,可临走前看她看我们如同看豺狼虎豹那个小样,再想到翎香面对她那个雷厉风行寸步不让,突然间就觉得,其实是十分好笑的。”

萧锦遇一副被抽掉精神的无力样,还是找不着让她们如此开心的重点。

“所以说,她究竟做了什么让您们这样群起而攻之?”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群起而攻之?”

赵悠然讶异,两眼瞪的滚圆。

萧锦遇忍无可忍,伸手敲了她伸过来的脑袋一栗子,怒道。

“废话,以你的脾性,不是群起而攻之将人打击的毫无反手之力,会这么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