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妍隐约意识到,近些日子对温家很少提的温妤,为何会提温闵成宋宜君这对夫妻了,之前她也有过疑惑,但因为萧锦程的扰乱和施压,往这个方面上她想都不敢想。
虽然每当看到与温妁相似的这张脸,她还是想将其撕烂,抹去,可看萧锦程对她的态度她也知道,阿齐对于萧锦程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不是那种会收入房中的那种好,是一种可以在利益上达成共识的合伙人的方式。
只要不是为挣萧锦程的宠爱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忍她一忍,可这个人若真是温妁死里逃生,回来复仇?
想想自己与她之前的瓜葛,不由便胆战心惊起来,若真是她,现在她或许还没这份精神来和自己一个内宅的女人计较,万一她那天想起来,以如今她对萧锦程的影响……
温妍不敢想,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也有必要先下手为强,除去最安全了,可,如何除?
除了她,毕竟还有温妤这个外敌在呀?虽说温妤已经给皇帝指给楼兰的二皇子,作为和亲的郡主了,可萧锦程每次在她房中过夜,口中喊的那个名字,让她不得不升起,将温妤先除之而后快的决心。
两个人她都想除去,倒是如何让她们来两虎相斗,她来坐收渔翁之利?
看看面前的两人,她微微深吸一口气。
或者,此刻正是挑起两人矛盾的最好时机?
“姐姐说的倒是极为有理。”
这样想着也便这样做了。
这本是温妤有意探试这位阿齐姑娘的底细,如今给她这再次插嘴,翎香赵悠然倒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了,果然,她就是在挑拨两人之间的火焰。
“你我虽都是温家的女儿,可一个自小被扔到乡下长大,一个是在外宅长大,妍儿的母亲甘为外室这也就算了,可大姐毕竟是原配所出之女,若说身份,不比二姐这个后来者的扶正嫡女更有身份?却还是被宋夫人送到了乡下那种地方。”
“阿齐姑娘是不知,大姐回来时那副样子是怎样的消瘦,但凡一个有点善心的主母,又怎会将有恩于整个家族的原配之女养成那般模样?如今温家败了,宋夫人也瘫痪了,大姐没有落井下石,还时常让人去过问一番送吃的,送用的也就算了……”
“若说是在病榻前伺候,宋夫人还远没有这份福气呢!毕竟,大姐满三年后就是堂堂楼兰二皇子妃了,就算如今,也是个郡主阶位,她一罪臣之妇,之前为尽到主母责任,又何德何能得此殊荣?”
温妤深呼吸,笑意微微有些僵硬,却是十分礼貌的对温妍道。
“三妹过奖了,送吃的送用的明明是三妹,我自从到了长公主府后,出门不方便也很少出门了,如何有三妹这个端王府得宠侧妃方便?至于那些过去的事。”
她转而端起丫鬟放到她面前的一杯茶,貌似不经意道。
“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该付出代价的他们早已自己付出代价,我又何必给自己添堵,给他们添堵,到他们面前去晃悠?”
温妍却是真的僵硬了,这时赵悠然不知是不是看出什么,十分遗憾的叹息。
“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倒是希望温妁还活着了。”
阿齐讶异的转眼看她,温妤也是,不过温妤眼中看赵悠然的目光中多了抹戏谑。
果然,就见小姑娘托着腮,十分向往道。
“不管怎么说,温妁若是还活着的话,以当初温大人和宋夫人对她的宠爱程度,她该是不会置自己的父母于不顾吧?”
说着她目光转向阿齐姑娘,那两只过于纯碎坦然的亮眼中,倒是将阿齐看的头皮发紧,尤其,她那眼睛之中,还有太多的期望了。
“其实今天第一眼见着姑娘时,我是有见着长大版的温妁的,现在仔细想来的话,温妁除了自私一点,自恋一点,霸道一点,善妒一点,其实也没大奸大恶的行为的,当然,她这个性子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温大人与宋夫人过度的宠爱,其实就算有小心眼,毕竟也没翻出什么大浪嘛?反倒倒霉的看上端王……”
“嘘嘘!”
温妤翎香齐齐对她示意,赵悠然惊醒的看了眼周围,没见其他风声后,才意识到面前就有两位与端王关系非同一般的女人在,阿齐还能稳得住阵脚,尤其温妍,已经尴尬的红了脸,赵悠然却是一副皮糙肉厚的样子,不怕得罪人的继续说。
“我才不怕,本来就是这样,当时如果不是他乱和贵女有私情的话,怎么可能导致温妍进府当天闹出那么大一阵风波?还直接害的温妁被迫嫁入韩相府那种地方,如果说有人要为那天的温妍的孩子与温妁的死负责人的话,他要承担主要责任。”
“关键是,他对妤儿姐姐也没按好心,当真是想将温家的女儿祸害个干净是不?”
温妤叹息摇头。
温妍尴尬着为自己的夫君辩解。
“想来,是有些误会的,大姐身份特殊,如今又孤身一人住在公主府,可能是看着以前与父亲和我的面上,是想对大姐多加照顾的。”
“呵呵!”
翎香冷笑,也加入戳萧锦程的假面目的队伍中来。
“照顾都照顾到威逼不成当众逼婚的地步了,若不是太后寿宴那天发生刺杀,伤亡那么重的事,不易谈婚论嫁,如今端王府的主母,怕是真要是妤儿了,这些侧妃娘娘……”
她顿了一下,突然喜笑颜开的对着同样惊异不小的阿齐道。
“包括端王殿下新接进来的红颜知己,阿齐姑娘都是不知的吧?”
阿齐面色白了白,虽然还是冷着脸,倒是强笑了几分,敷衍道。
“到底是端王殿下的私事,如今阿齐听来虽然惊异殿下的为人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倒也真不好多说什么。”
翎香忍笑,转头,去看那个殿下的【内人】,有权利有资格说话的侧妃娘娘了。
“侧妃娘娘以为如何?”
温妍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脸是真的白了而回不来的那种了。
“这,怕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毕竟外面并没有……”
“哦?道听途说?这里就有三个经历过寿宴当晚那场血腥屠杀的,因为当时的情况特殊,又加上随后楼兰二殿下联姻议和的要求,事关和亲郡主的声誉,也事关端王殿下曾当众求婚潋淑郡主的颜面,皇上和太后娘娘包括如今的皇后娘娘,都对宫人以及在场所有的人进行严厉封口。”
“只因外面没有风声,端王殿下也没对你们说过,侧妃娘娘竟然说是道听途说?娘娘这是在质疑皇上与太后的命令,还是在质疑我们这些有身份没事做的人在挑拨是非?”
“这……”
侧妃娘娘不好开口了,尴尬到最后,她汗颜的起身,匆匆避开,道。
“已经这个时候了,殿下与七皇子想必相谈甚欢,还要有些时间,我去让人为四位准备些糕点,待会儿用着糕点看百蝶飞舞自是一番妙趣。”
说着不等她们反应,已经起身了,温妤到底不愿现在与她太过尴尬,微微欠身对她礼貌道。
“有劳侧妃娘娘了。”
温妍尬笑,汗颜道。
“大姐,不必多礼,什么时候,你是温家的长姐,这个谁也无法改变。”
温妤对于这个倒是不予声色,温妍带着她的贴身丫鬟离开,身边虽然还留有端王府的侍婢,这些倒是不甚重要了,温妤转而问面前依然镇定如山的美人。
“不知阿齐姑娘今后要做何打算?若是姑娘真无心在端王府做个妾室的话,长留端王府,怕也不是长久之计?”
阿齐轻笑,依然清冷。
“听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看向温妤身后开的正是茂盛的花儿,别有意味道。
“或许时间到了,该到哪儿,就能到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