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婵姿从昏迷之中醒来
在宫女们口中得知,自己已经小产了之后,顿时傻了眼。
显然她并未料想到,竟然有人会对自己腹中的孩子去下黑手
这些,也着实叫她吃惊不已,心里悲痛
她腹中的孩子,可是她唯一可以同叶婵珠相争的筹码
是她日后位尊皇后、笼络一切的重要铺垫。
她思来想去,害自己至此的唯一的可疑之人,只有仲夏。
更何况,她当时就是喝了仲夏递过来的茶盏,这才导致了自己的忽然小产。
医夫先前也有诊断,那盏茶里确实不同寻常,馋了滑胎之物,着实令人可恨。
叶婵姿昏睡之时,仲夏有口难辩
皇上、太后都在场,只有皇后一人尚在禁足,并未出现。
皇上只是阴沉着脸,神色不明
而太后却是横眉怒目的瞪圆了眼,看起来格外冷酷威严。
他们都起了杀心,欲杀之而后快,以慰叶婵姿的丧子之痛
王喜对仲夏这对食心里其实并不满,他在宫里混迹了这么多年,叶婵姿的那点儿小心思
他又岂会看不明白?
这贵妃娘娘平白无故的突然说动皇上,硬给自己塞了个人过来
美曰其名说是结成对食,只怕另有图谋
试问这不是盯着自己,那是什么?
皇上显然没有多想,极有可能也只是好意,为自己的终身而考虑
找个人来,为自己作伴
可这贵妃娘娘就不敢保证了
只怕是不怀好意,另有其心。
更何况,王喜和贵妃之间
之前闹得并不愉快
试问,她又怎会如此好心的为自己着想?
只怕是暗怀鬼心,另有所图
而今,叶婵姿忽然意外小产一事,着实叫王喜心中解气。
虽然,他并不喜欢仲夏
但仲夏此举深得王喜的心
可王喜却不知,此事仲夏确实不知晓,也并不是她所为。
纵然,仲夏之前确实升起了不菲之心
但她有软肋在叶婵姿的手中,她可是万万也不敢。
可现在倒好,叶婵珠谋划一事,实打实的栽在了仲夏的头上
仲夏自己,实属有口也说不清
不过此事为何会如此顺利,不露破绽。
这一切,也皆是赵晏的功劳而已。
此次事宜,无人会知晓、会怀疑是梧桐殿的所为
因为,叶婵珠被罚禁闭,秋水也并未远离
梧桐殿并未有人外出,已被排除在外
所以此事,叶婵珠误打误撞的坐享了渔翁之利
仲夏有口也说不清,着实委屈
毕竟,仲夏同叶婵姿之间,才刚刚有过那么一小段的分歧。
依照叶婵姿这多疑猜忌的性格,想必仲夏少不了一番苦头可吃。
当这消息传进叶婵珠的耳里,叶婵珠顿时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看她们狗咬狗岂不更好?”
“仲夏啊,仲夏”
“你与虎谋皮,又岂会料到终有一日会死在虎的手里?”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们都不冤”
叶婵珠惬意开口,眉眼渐渐幽深,心里难得有了一丝解气的意味
如此,甚好
自己可算是舒心了
……
一连几日,因着叶婵姿痛失了孩子
所以,苏钰心里怜惜,日日夜夜都会陪伴在她的左右,始终不离不弃。
看得出来,他对叶婵姿很是上心
可是,这叶婵姿却是忽然着魔了一般,举止越发的不符合那温柔可人的常理。
稍有不慎,对着宫女和太监便是非打即骂的一通斥责和发泄
栖凤宫里一时之间,人人叫苦不迭,心里胆怯。
甚至有几次,叶婵姿在苏钰的面前也毫不多加收敛,叫苏钰撞了个正着
她这般撒气的举止,着实叫苏钰觉得陌生和震惊。
起初,苏钰心疼她失了孩子,对她也格外放纵
任由她的喜怒无常、以人泄愤。
可时日长了,苏钰难免会失了耐心,心里厌倦。
他时常怀疑,自己面前的这心上尖,是否还有着当年的贤淑温婉
就连那与叶婵姿站在同一战线的太后,也一样对她生了厌烦。
可他们这般忽然转变,着实叫叶婵姿知晓了气结
叶婵姿本就失了孩子,情绪不稳
而今对他们母子二人,也更加心怀怨念
一时之间,叶婵姿人心尽失,不再似之前,心里怨恨无常。
“贱人,你们这一家子的贱人”
“我为你们苏家怀了孩子,不慎小产,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无人之时,叶婵姿一脸怨念的咆哮出声
宫女们跪了一地,连头也不敢抬,更不敢多嘴多舌,为自己的小命而担忧胆颤。
可叶婵姿却好似仍旧不解气一般,上前推搡着宫女中的一人,霎时大发雷霆,怒不可遏。
“你胆敢直视我,可是连你也看不起我?”
一个巴掌猛然挥去,叶婵姿一脸铁青
那位挨打的宫女,不过是偷偷瞧了瞧贵妃娘娘的脸色,倒被她揪出来一顿的打骂和呵责,叫苦不堪。
若是时间能够倒退,那位宫女定然不会好奇抬眸,撞上了枪口,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揍。
“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
宫女胆怯求饶着,一脸懊悔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阻挡,换来的却是叶婵姿更加严厉的责罚和打骂
“连你也看不起我,可是看我失了孩子,没了靠山?”
“我告诉你,纵然我无子嗣傍身,我也是朝邑国万人之上的贵妃”
“你不要用你那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用不着你同情”
“你算个什么东西,又凭什么可怜我?”
“奴婢不敢”
宫女被叶婵姿狠狠揪着头发,仰面凝望着她
其他宫女见状,大气也不敢出的越发缩低了头,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希望不要被叶婵姿揪到,任意的一通乱打出声。
“不敢?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敢的很”
“只怕是看我现在失了孩子,又失了圣心,没了太后的撑腰。”
“你们心里,只怕都在自顾偷笑”
叶婵姿眼眶通红的呵斥开口,将自己这些时日里的不愉快和不爽,皆数发在了她们的身上
只见,她满目阴沉的拿起一旁搁置的藤条,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那些伏跪在地、谨小慎微的宫女身旁。
她扬起手,咬牙切齿般恨恨开口,一脸阴郁出声
“旁人怎么看我,我不管”
“可你们都是我栖凤宫里的人,我自然有权责罚与追究”
“从今日起,我栖凤宫改了规则。”
“一人犯错,一众责罚”
“我不痛快,你们就休要好过”
说罢,叶婵姿便狠厉的扬起藤条,狠狠挥下。
一众侍女,一个接着一个的挨着挨打
有人轻呼出声,叶婵姿则下手更重
到最后,再无人敢言语和吭声
即便,她们的身体特别疼,也不敢闷哼开口
因为她们知道,叶婵姿而今正在气头之上
你越叫,受到的责罚只会越重,无人例外
因着叶婵姿的阴晴不定、多心多疑,栖凤宫里的一众侍女们每日每夜都是叫苦不迭,痛苦不堪。
她们心里满腹怨言,却都不敢轻易吐露
因为,若是被喜怒无常的贵妃娘娘知晓了
只怕她们唯恐没有了性命,还能站在这儿
片刻之后,叶婵姿终是气喘吁吁的停了手,解了气
脚下的一众人儿个个浑身血痕,眼含泪滴,浑身轻颤。
她们咬紧了牙关,隐忍着在眼眶里打转儿的泪珠,心里愈发觉得痛苦不堪
她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儿?
碰上了这么一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主子
在她眼里,她们好似不是人,而是可以任她随意发泄的物件。
有些事情和心情就不能做比较 ,因为越想便越觉得不公平和不安
放眼梧桐殿那一边,满宫上下都没有一个是随意责罚,供人发泄的物件
由此可见,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二人之间,的确天差地别,不可比拟。
秋水和梧桐殿的宫人们,皆数叫栖凤宫里的宫人们看红了眼,满心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