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辉回到竹兰院的时候,发觉门外被上了锁,他瞬间便阴沉了脸。
两个小厮见状,忙恭敬地打开了小门,是一脸的谄笑
“大老爷好”
叶辉冷哼一声,讽刺道
“怎么?”
“这还上了锁,是防贼呢?”
小厮听到叶辉嘲讽的话语,赶忙一脸为难的开口
“不不不,大老爷您误会了”
“这一切都是老夫人的旨意,奴才们不敢不从啊!”
“还望大老爷多多见谅,有什么话,您还是去同老妇人说道,不要跟奴才们一般计较。”
说罢,小厮伸出手,弯着腰恭请
“大老爷您请!”
“哼”
“再敢锁门试试”
叶辉一脸阴郁的冷哼着,眸里尽是不悦。
他走至外厅,发现外厅里皆是一地的狼藉,还无人前来收拾,顿时皱紧了眉头。
他抬起脚,避过碎片,走进里屋。
他刚推开里屋的门,一抬眼便看见孙月兰一脸无神的,倚靠在床踏上发着呆。
“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孙月兰听到叶辉的询问,抬眸望去。
只见,孙月兰瞬间光着脚丫扑上前来,抱紧了叶辉的脖颈
“老爷,你终于回来了!”
孙月兰哽咽着,哭诉道
“你若是再不回来,月兰恐怕是会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辉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这不是好好的嘛,净瞎说”
“没有,月兰没有瞎说。”
孙月兰微微摇了摇头,是一脸的可怜
“今日,月兰就快要被娘扫地出门了。”
“呜呜呜~”
叶辉安抚着,沉声问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么严重?”
“我刚一进府门,娘就差人唤了我前去。”
“我说,你们平日里能不能消停点儿。”
“这成天闹来闹去的,竟是让人心烦。”
“今儿个,这又是怎么了?”
孙月兰听到叶辉的话语,心里不乐意了。
但是如今,她心里有了计较,千方百计的想留在叶家。
放眼望去,这整个叶府里,也只有叶辉才能保她。
所以,她不能强势得来,只能柔软示弱。
只见,孙月兰松开手,泪眼婆娑的看着叶辉,柔声的诉说着
“今儿个,本就是一件小事儿,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
“处罚完了,也便就了事了!”
“可谁知,那叶婵珠竟然向老爷子告了状。”
“今天老爷子回府,可是大发雷霆的把我叫进了大厅里,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儿,发了好一通脾气呢。”
“叶婵珠?”
叶辉听到孙月兰的话语,是一脸的狐疑
他不解问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这事儿,又与叶婵珠有何干?”
叶辉之前,因为叶婵姿时常在自己耳边吹风的原因,心里对叶婵珠已然是心生了反感。
当他听到,此次的事件,又是与叶婵珠有关。
所以,心下顿时觉得很不愉快。
孙月兰嘟囔着,柔声抱怨告知道
“老爷,事情是这样子的。”
“今日,咱们婵儿的玉如意丢了,我听那李素清说,看见是晴柔昨儿个拿了。”
“于是,我就派人去前去搜寻。果然,那玉如意就从你那好闺女,叶晴柔的房间里找着了。”
“我觉得她小小的年纪儿,这么偷偷摸摸的不好,于是就说了她几下。”
“可谁知,那叶婵珠却匆匆跑来,二话不说的,就把咱家婵儿的玉如意狠狠地往地上摔。”
“我一看,那还了得啊!”
“那是我爹送给婵儿的生辰礼物,婵儿平日里宝贝的不得了!”
“所以,我也就说了她几句。”
“可不曾想,那叶婵珠竟然毫不避讳的当着众人的面儿,没大没小的明嘲暗讽,顶撞、奚落我。”
“我可是她的大伯母啊!”
“我一看,这还能使得。”
“若是,我今日被一个小丫头,就这样贸然的骑在头上。”
“那以后在这叶府里,谁的眼里还有我这大夫人?”
“所以,我也就小惩大诫的责罚了她们一下。”
“可哪知,这可算是把梁子结下了。”
“人家二话不说就跑到老爷子跟前告状卖可怜,不知道是怎样添油加醋的诬赖了我一番。”
“这不,老爷子和老夫人回来后,就大张旗鼓的找我前去审问。”
“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受不了别人的气。”
“当时,我一看那阵势,还有那叶婵珠得意的小脸,心里就气急了。”
“这才有些口无遮拦,导致说错了话。”
“可是,老爷子和老夫人就死活揪着我的那些气话,信誓旦旦的便将我关进了院子里。”
“还扬言说,要你休了我,还要将我扫地出门呢?”
“呜呜呜~”
孙月兰说着,又哭诉了起来。她瞧着叶辉的脸色,心里暗自窃喜。
叶辉摆明相信了孙月兰的鬼话,没有一点儿的怀疑。
她果然厉害,能将叶辉的心思猜个透底。
这些年,叶辉同叶老爷子还有叶靖元,他们父子三人之间的隔阂和那些不愉快,这里面定然少不了孙月兰的功劳。
叶辉听了孙月兰的描述,回想着之前老太太叫他前去,那满是埋怨的话语,心里渐渐觉得不舒心。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孙月兰那苍白无力的小脸上尽是委屈,心下顿时一软。
只听,孙月兰继续哽咽道
“老爷,你可要为月兰做主啊!”
“这叶府上下,净是合起伙儿的来欺负我,我这可怎么活啊!”
“你说,我这一个当大夫人,竟比不过一个小娃娃,真是没有天理啊!”
孙月兰哭诉着,是一脸的不舍
“老爷,老爷啊!”
“月兰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婵儿。”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因为一件小事儿冒犯到了叶婵珠,而要被老太太扫地出门啊!”
“我实在是太委屈了”
“呜呜呜~”
孙月兰说着,又哭诉了起来,有些没完没了。
她将自己满脸的泪滴,皆数抹在了叶辉的怀里,是一脸的伤心。
只听,她继续挑拨道
“我知道,我知道是因为清月她怀了儿子,所以老太太才容不下我的!”
“可是,我从未想过同靖元他们争抢。”
“我这一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老爷你和我们婵儿,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老爷,月兰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想同清月,争抢这叶府当家主母的位子。”
“可是,他们就是容不下我啊!”
“呜呜呜~”
“可怜我当初生婵儿时,身子受损,再也生不了了。”
“不然,我要有个儿子的话,哪能被他们如此看不起,如此的欺负啊”
孙月兰的这些话,倒叫叶辉大吃一惊
“你是说,靖元他们又有了?”
孙月兰点了点头,肯定道
“老太太她们今日去了青山寺,那青山寺是什么地方,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只怕今日之事,皆是她们的一个借口而已,她们想要把我赶出叶府才是真的!”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他们早前就串通好了一切,找个理由打发我呢!”
“呜呜呜~”
“老爷,我们没有儿子,你说会不会被赶出府外啊!”
孙月兰痛哭着,眸里尽是悲伤
“又胡说什么呢!”
“以后这些话不要乱说了,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叶辉一脸隐晦的沉声道
“我不会让任何人赶你走,这叶府的大夫人也只会是你,不会有其她人。”
“放心吧!”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事儿也不用操心。”
“行了,洗洗睡吧!”
“我今儿个累了一天,还没好好歇息呢!”
孙月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纠缠。
她知道一直紧追不舍,说的太多,容易引人厌烦。
所以,她明白,及时的适可而止才是最好的方法。
她抬眸偷偷瞧了瞧叶辉,看见他那紧皱的眉头、紧抿的唇角以及隐晦的暗眸,心里很是满意。
这就对了,叶辉越是多心计较,越是不喜介意,就越好。
她知道叶辉最在意的是什么,所以她才这么说。
这样,才会让叶辉觉得,叶家二老如今,已经是同叶靖元一家串通一气了。
只怕,这叶府日后的所有家业,都与他无关,都要留给别人了。
也只怕,这叶府日后是容不下他了。
只因为,他没有儿子,只有女儿。
没有继承人
孙月兰有心的那句,叶靖元家有了孩子,对叶辉可算是无形中的威胁啊!
叶辉抿了抿唇角,眸里尽是阴霾,不知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