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辉刚走后不就,叶老爷子就一脸严肃的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看着倚靠在床榻上,若有所思着的老太婆,心里微微轻叹了一口气。
“行了,别多想了!”
“早些睡吧,今日都折腾了一天了,也该乏了。”
老太太听后,才回过了神来。
她缓缓的直起身子,掀开被褥走下床榻,就要为老爷子更衣。
老爷子轻轻拨开她的手,沉声道
“你先睡,我自己来。”
老太太见状,也没有强求。
只是一脸心神不宁的,安静躺回了踏上。
她思索片刻后,忽然疲惫开口
“老头儿,你说,这辉儿该怎么办才好?”
“这都多大的人了,竟被那孙月兰拿捏的死死的,哪还有一点儿男儿骨气?”
“这若是日后,你我有一天不在了。只怕那孙月兰,可不得骑在他头上,压他一头。”
老太太说着,提醒道
“还有,你看那三丫头婵姿。现在被孙月兰教的,那都成了什么样子?”
“说谎、净耍小心思。哪还有以前那诚实、乖巧、懂事的模样?”
“这样长久下去,只怕日后……”
老爷子微叹口气的,打断开解道
“行了,以后也别管了”
“自己都多大岁数了,又不是不知道。”
“以后,也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况且,我们如今插手管的太多,那样也不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也就顺其自然吧!”
“走一步,看一步。”
老太太听后,有些不乐意
她一脸不满的,埋怨着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今日又不是没有听到,那孙月兰谩骂的那些话语?”
“真是过分!”
“自己生不出儿子,还跑来咒我们叶家,实在是可恶!”
老太太说着,微微叹息
“哎,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辉儿娶她为续弦。”
老爷子听后,反驳着
“你觉得可行吗?”
“当初可是辉儿他自己嚷嚷着,非要人家不可得。”
“当时,我们哪个人能说的下他的话语。”
“如今这一切,也只能怪我们自己的儿子不争气,非她不娶。”
“不然,现在哪来这么多的事端?”
老爷子说着,继续开口
“况且,当初那孙月兰看起来,很是端庄大气。”
“我还一直以为,她会同清月一样,知书达理、温婉娴静。”
“可谁知,她竟是这副模样。”
老太太听后,反驳着
“什么端庄大气,她可比不上清月分毫。”
“要我看啊,她当初的那端庄秀丽也净是装的。”
“不然,怎会把辉儿迷的五迷三道的。”
“也还真是邪门了!”
“这自打她嫁进叶府起,这叶府里就再也没有太平过!”
“倒也难怪,玄尘大师会说,这孙月兰就是来克我的!”
“不然,又怎会发生这一系列闹心的事儿。”
老太太说着,眸里尽是不悦
“而且,今日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她在其中生事!”
“她惦记着,这当家主母的位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我从未想过,她会拿孩子们来撒气!”
老太太沉吟着,难得开口
“今日一见,那晴柔丫头也确实是可怜!”
“说实话,这一切也都怨我!”
“想她娘亲当年,再怎样的刁蛮任性,也是比不过如今的孙月兰。”
老太太说着,倒是忆起了那叶晴柔已经逝去的娘亲。
孔临雀
当年,老太太一直都不中意孔临雀。
因为她家,实在是不能同叶府相比拟。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太太心里,也实在是不乐意。
但是,她拗不过自己的儿子,才最终同意了婚事。
孔临雀家境贫寒,用老太太的话来说,便是高攀了!
自打孔临雀嫁进叶府起,在叶府里也是处处如履薄冰,人人看不起。
再加上老太太年轻时,强势不讲理的紧。
对于那家境贫寒,于叶府没有任何帮助的孔临雀来说
老太太也实在是看不上眼,处处挑刺、处处刁难。
起初,孔临雀还处处让着点,但后来时日长了,也是不忍了。
她时常,在叶府里与老太太怒骂互怼,倒也叫老太太,越发的厌烦和看不惯。
可是后来,孔临雀诞下叶晴柔,刚过一年之后,便意外离世了。
老太太安顿,打点完后事之后,也没有过多的遗憾和可惜。
一心只想着为叶辉重新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这也便有了,后来的孙月兰
孙府当时也是大门大户,同叶府那是不相上下。
可是当时的叶府,已经渐渐衰落
所以,于孙府来说,孙月兰那时也是下嫁了。
这也是孙月兰后来,为什么会趾高气昂、天不怕地不怕的原因。
孙月兰嫁进叶府后,看着那还在襁褓里,小小的懵懂无知的叶晴柔,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处处看不顺眼。
但是碍于,叶晴柔是当时叶府里唯一的孩子。
所以,孙月兰也没有做的太过分。
后来,孙月兰为叶晴柔找了个奶妈子,也就是李素清。
可以说,叶晴柔在叶府里是吃着李素清的奶水,由李素清一手带大的。
孙月兰有了叶婵姿之后,看着叶晴柔那出落得,越发清秀水灵的面容。
听着众人夸赞,叶晴柔模样长得好看的话语,心里很是膈应。
所以,孙月兰处处找茬、处处刁难。
叶府里也从来都没有人,敢同叶晴柔亲近,只有李素清一人。
叶晴柔从小遭受的那些苦楚,叶府里谁人不知。
只不过都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而已。
包括叶家的二老
他们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精明。
可是,他们从不多事过问,好似叶晴柔不是他们的后裔。
这也就导致了后来,叶府里的任何一个下人都看不起,都可以随意使唤叶晴柔的原因。
叶晴柔本是叶家的嫡长孙女,可是生活的连个下人都不如。
可能是如今年岁已大,想通了。
也可能是今日,与孙月兰的撕破脸皮。
倒叫叶老太婆的心里,对叶晴柔升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叶晴柔总归是他们的嫡长孙女。
而那孙月兰,也终究只是个外人。
若论起血缘亲情,那也是叶晴柔同他们亲近。
老太太可算是想开了
如今,她肯愿意卸下当年同孔临雀的心结。
也终于,不再将对孔临雀心生的不满,而迁怒于叶晴柔的身上。
这些,已是实属难得了!
她可算是肯放下过往,意识到不妥,可算是愿意好好的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