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孙月兰端坐在床榻前,凝望着床榻上叶婵姿宁静的睡颜,心里越发觉得心乱如麻。

她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倘若,她和婵儿猜测的真的没有错

那沈清月真的怀有了身孕。

那只怕到时候,自己这叶府未来当家主母的位子,恐怕也是不保了。

而且,她今日还在气头上,破口大骂、口无遮拦的,同叶家二老已然是撕破了脸。

如今,双方都是心生不爱、相看两相厌。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与她不利。

孙月兰心想着:

自己今日在叶府里受了气,若是换作往常,她早就带着婵儿离家出走,回娘家了。

可是如今,她冷静下来之后,才渐渐的察觉到了不妥!

“不行,我还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我在这叶府里,呆了这么多年,哪能就这样两手空空的,轻易被打发?”

孙月兰说着,冷哼道

“哼,那死老太婆和沈清月,就这么想将我扫地出门,简直是妄想!”

“我若是在此时离去,不就正是拍到了沈清月的手背上,正中了她的下怀”

“不行,我一定不能走!”

孙月兰自言自语着

“从今儿个起,我孙月兰还非得要死活赖在这叶家里,分得这叶府里的一半家业!”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算是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

“我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离开!”

“哼,还想让叶辉休了我,没门儿!”

孙月兰说着,忙改口道

“什么一半家业?”

“这叶府里的整个家业都是我的,绝对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孙月兰自顾呢喃着,心里越发的坚定。

她攥禁了手,一脸怨恨的低喃着

“可恨,这沈清月如今可是着实碍眼。”

“倘若,她现下真的怀有了身孕,待来日真的生出了叶府的嫡长孙之后。”

“只怕,到那个时候,这叶府里也便就真的没有了,我们母女的容身之地。”

孙月兰心里越发想着,越是觉得忐忑不安。

她伸出手,一脸爱怜地轻轻抚了抚叶婵姿的侧脸,眸里渐渐有了计策。

她本不想如此的

可如今,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不论,沈清月是否是真的怀有了身孕!

她也是留不得了!

“沈清月你可别怪我,谁让你碍了我的眼,挡了我的路。”

“你若是安安分分的,我自然会饶你一命。”

“可是如今,你同那老婆子走的愈来愈近。”

“保不准日后,你讨得了她的欢心,从而让她把整个叶府交予了你。”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任何对我有威胁的人儿,我一个都不能留!”

“这叶府未来的,当家女主人的位子,一定是我的!”

“这叶府里日后的整个家业,也一定都是我家叶婵姿的!”

孙月兰暗自发誓着

她看着床踏上那熟睡着的小小的人儿,心里也越发坚定了,死赖在叶府不走的决心!

叶辉刚刚跨进叶府的大门,便就听得了小厮的传唤。

他着急忙慌的赶到老夫人的房里,此时老夫人已然清醒了过来。

她倚在床榻边,看到自己这不苟言笑、少言寡语的大儿子,面上很是激动

“辉儿,你终于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为娘都快要被人气死了!”

叶辉一进门,便听到了老太太的哭诉,灰眸里尽是诧异

“娘,您这是何出此言?”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弘一脸不解

“还不都是,拜你那好媳妇儿所赐!”

叶辉闻言一惊,很是出乎意料

“月兰?”

“月兰她怎么了?”

“她可是做了些什么,让娘您不高兴的事儿?”

叶弘疑惑问道,心里很是惊奇

“你是不知晓,她今日是怎样咒骂我叶家的!”

老太太说着,拽紧了叶辉的衣袖,眸里尽是哀伤

“她咒我们叶家无后啊!”

老太太哭诉着,是一脸的伤心

“辉儿啊,我们叶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一个毒妇。”

“真是非得要,气死老婆子我不可啊!”

“呜呜呜”

叶弘听到老太太的话语,心里顿时了然。

叶府这一代生的皆是女孩儿,没有男子。

这也一直都是叶家二老心头的刺。

“月兰,她真这么说?”

“那还能有假!”

“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你娘我还能说谎骗你不成!”

老太太沉声反驳着,眸里尽是失望

“不是,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你娘我在无理取闹吗?”

“苍天呐,大地呀,我不活了!”

老太太说着,挥舞着手臂,是一脸的悲戚

“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孝子啊!”

“永远都在偏袒他的媳妇,眼里都没有我这个亲娘啊!”

“呜呜呜~”

老太太哭诉着,心里很是不舒服。

这叶辉向来对孙月兰是言听计从的,一贯被孙月兰拿捏的死死的。

她的大儿子,堂堂的七尺男儿,在朝邑皇城中官从三品。

却惧内,畏惧媳妇

这传出去,还像话吗?

老太太暗自思索着,私心愈发的重

这样一个不安分,隔三差五就挑起事端的儿媳妇,难免会在日后惹出祸乱。

老太太觉得孙月兰这大媳妇,她是要不起,也不能要了!

孙月兰也从未想过,她今日那般撒泼的话语,也确实让老太太记在了心里,并且记了一辈子!

“娘,月兰她那人是什么脾气秉性,您还不了解吗?”

“她向来说话都是口无遮拦的,可她心底并不坏呀!”

“儿子知道,她今日确实有口无心的,说话过分了些。”

“娘您就大人有大量,也就别跟她一个没读过书的妇人,一般计较了!”

“儿子这就回去,好好的审问审问,教训教训她!”

“让她知道,以后在这叶府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如何?”

叶弘试探开口

老太太是一脸的不悦

“滚滚滚,要是早就知道跟你说了没有用,我就不要你前来见我了,真是越见越生气!”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低骂着,眸里尽是不爽

叶辉唇角微勾的开口

“那娘您先早些休息!”

“儿子,就先回去了!”

叶弘说罢,转身便往房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便听得身后老太太的微微叹息

“哎,这跟靖元同样是一母同胞,怎么性格差异是这么的大?”

“也不瞧瞧靖元,他哪像你这般软弱。”

“这整日里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撒泼,也不怕压断你的脊梁骨!”

叶辉听后,脚步微顿,心里有了计较,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