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到了夜宴,郑霜媚与小美等人端着酒菜上桌,招呼众人入席用餐。饭毕,各自散去峡谷里外闲游。云豹走去师娘房间,只见湘玉、郑霜媚坐在桌边喝茶闲聊。云豹道:“师娘现在怀孕期间,不要过多喝茶,不然对身体有影响。”湘玉道:“喝些清茶,不会有事。”郑霜媚道:“真看不出来,云豹还有一份孝心。不过除了师叔师娘,他是谁都不服。”湘玉笑道:“不然怎么说他是一个魔星下凡呢!”云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暴雷般欢笑声,便出门去看。
只见客厅桌旁,小翠、小美、小童等众多姑娘聚在一起,观看小烟玩耍那个鲁班球锁,已经组装大半了。云豹走来坐看,笑道:“小乌鸦,你又在玩鬼把戏了。”小烟道:“这是鲁班球锁。云豹哥哥,你能组装起来吗?”云豹道:“我可不会。”小烟道:“我来演示。”过不多时,小烟把球锁组合起来,拿给他看。云豹查看一遍,称赞道:“构思巧妙,独具匠心。你倒挺有一些智慧。”小烟道:“我还有一把连环弓弩,可以连发九支弩箭,可厉害了。”云豹笑道:“你这么聪明,干脆去做炸药算了。”小烟道:“我确实想做一个十步飞雷出来,可惜没有材料,哥哥也不会允许我做。”云豹道:“十步飞雷,那是什么玩意?又有什么原理?”小烟比划道:“就是把那些烟花爆竹药粉浓缩,倒进小铁罐里面,塞满钢珠、铁块,用蜡封口,外面留下一根引芯。药芯点燃之后,就可以像石头一样随手扔出去,然后落地爆炸,钢珠铁片就会爆炸四射,威力应该很大。”云豹惊讶道:“你竟然亲手试验这个鬼东西,不怕把自己给炸没了?”小烟摊手道:“刚才都是幻想,又没实物。”云豹笑道:“那你可真会异想天开。”小烟道:“云豹哥哥,你不相信这个玩意吗?”
云豹打小也是一个奇葩魔头,最爱搞古怪刁钻的事,也曾看过《鲁班书》。知道诸物凡通原理,便能制造出来。细细思考之下,面目突然泛起一丝狡黠笑意,说道:“小乌鸦,要是你能好好运用这些智慧,前程不可估量。只要你相信云豹哥哥,必定教你发大财,一辈子吃喝不完,想拿多少银子都没有问题。”小烟听得一连眨眼,瞬间发懵起来,心想:“云豹哥哥这话,怎么和冷贵哥哥说得那么相似?”他恐云豹有诈,顿时心头戒备。湘玉婶娘走来桌边坐着,把眼睛看着小烟微笑摇头,却不作声。小烟会意过来。
小翠拍手道:“小姐太聪明了,心思敏捷,才智过人,就是鲁班爷也得拱手说声佩服。”云豹指道:“小屁精,你整日除了瞎拍马屁,自身一无所是。”小翠怪眼道:“不要你管。”小烟仍在托额思考话意,云豹催促道:“发什么愣?你不相信?”小烟问道:“云豹哥哥,你刚才不会是在骗人吧!”云豹道:“没来由骗你做甚?”小烟道:“那你说我可以发大财,这是什么道理?”云豹道:“道理也很简单,因为你有这个工艺技能,现在又是乱世烽烟,国家需要你这种奇人异才。要是你把手上那个连环弓弩给我,然后我去献给兵部考核实效。一旦被留用下来,军械局就会批量生产武器,派发给军队使用,兵部又怎么可能会亏待你呢!以后肯定要给你加官晋爵,重金酬谢。这样你不就可以发大财了?”
小烟听得云豹如此细说,终于恍然大悟,指笑道:“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冷贵哥哥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却又不给我解释原因。我却一直想不明白,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云豹惊奇道:“他也对你说过这事?”小烟点头道:“你们言语虽有不同,意思却是一样。不过,冷贵哥哥是个伪君子,故意蓄谋诈骗。云豹哥哥是个真小人,心直口快。你们都是怪类,在我这里打歪主意呢!”众人乐得拍手。
云豹皱眉道:“你这张乌鸦嘴,总是这么酸臭,就不能好好说话了?一天到晚损人为乐,你好意思?”小烟道:“你们本来就是这个意思,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干嘛要不好意思?”湘玉笑道:“小烟,你可不要把那些东西给他两骗走了。这对狼兄狈弟,从来就不脚踏实地,只想到处去发横财,为人忒不老实,不要听他哥两瞎掰编造。”小烟点头道:“还是婶娘说得对,我不拿给云豹哥哥去赚黑钱就是了。”湘玉扑哧一声,笑道:“小乌鸦,你总是能给婶娘带来乐趣。”
云豹自指道:“枉我给你指条发财路,居然还敢诬陷我赚黑钱,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我真懒得说你。”小烟道:“你哪有那么好心,我才不会去赚这种钱。一旦被军队用上,那我不就间接害死很多人了?”云豹笑嘻嘻道:“好啊!反正你也已经说过了制造原理,我也都听明白了。如果真要去做这个十步飞雷,难道我就不会去仿造了?”小烟挥手道:“云豹哥哥,我刚才说过了,那只是一种幻想,根本就没试验,怎么可能随便成功呢!”云豹道:“我要去做什么,谁敢说三道四?”
湘玉听了,起身揪他耳朵,拽起身来,笑哼哼道:“癞皮豹,再说一句,师娘还能不能管你?”云豹皱眉叫苦道:“我怎么又忘了师娘在这。”众人大笑。
却说小烟又在桃园谷中住了十余日,辞别婶娘、叔叔等人回去。当日清新晓晨,鸟语花香,小全子已在谷口停候马车。只见敞地处,云豹搬来一把摇椅,走到庭院晒着暖阳,坐在椅上看书。小烟二人走来身边,说道:“云豹哥哥,我们要回衡阳去了,你陪我们一起回去如何?”云豹道:“你家婶娘就要生弟弟妹妹了,你们还要急着回去?”小烟道:“还有一两个月时间,我要回去通知哥哥嫂嫂,还有叔叔他们,到时我们再结伴过来。”云豹扬手道:“那你们只管回去,我懒得再去跑路颠簸。”
小烟道:“云豹哥哥,你再想想,还记得在饶州那天晚上,我和你说过什么话吗?”云豹看着小烟羞涩面容,即时回想,瞬间明白了话意,轻笑道:“小乌鸦,不要再想这件事了,那只是一场玩笑而已,不要当真。”小烟苦笑道:“我知道了。说出来以后,心里就不觉得遗憾了。”云豹道:“那个郑杰就很不错,出身书香门第,为人也很儒雅,不像我这么粗鲁莽撞。小烟,你也长大了,也该谈婚论嫁了。婚姻大事,不可一味拖延不决,这样就会误己误人。你和小翠他们回去吧!”小烟道:“云豹哥哥,多谢你这些年来陪着我们玩耍,能认识你真好。”云豹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元宝,递来道:“拿着,云豹哥哥再送你一个。”小烟摇头道:“不需要了,云豹哥哥有这份心意,我就很知足了。”云豹起身道:“那你们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小烟拜辞众人后,与小翠走去谷口。云豹看着二人远离,不禁痴痴凝神。
小全子驾驶马车离开谷口,走在官道上。车厢里,小翠见小烟陷入沉思,久久不语,问道:“小姐,这一路上,你好像都不怎么开心了?”小烟苦笑道:“都快嫁人了,还怎么会开心?”小翠道:“嫁人了也要开心啊!或许不会像以前那样开心了。”小烟道:“我不想嫁人,可是又不能不嫁人。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小翠笑道:“等那一天来了再说。现在该玩还得玩,一寸光阴一寸金嘛!”小烟吐出一口闷气,拍手笑道:“有道理。”小翠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都是铁三角,一辈子也不会和小姐分开。”小烟搂抱着他,笑道:“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主仆二人情深谊厚,相互玩逗嬉闹。
且说谷中,客厅桌上,放着一些碎银子、几贯铜钱。慕妍与郑霜媚下着象棋,小美、小童等姑娘坐在旁边笑吟吟观看,把一些碎银子押赌输赢。高豹、严文山也站在身边笑看。慕妍走马将了一军,把对面将倒了。郑霜媚摇头叹笑,从钱袋里拿出一些碎银子递来。小美欢笑拍手道:“我又赢咯!”小童苦脸道:“又输了我一贯铜钱。”慕妍收了银钱,笑道:“小美,这是你的分红。”小美笑道:“多谢慕妍阿姨。”慕妍扑哧一声,浑身打个寒颤,挥手道:“小美,不许叫我阿姨,让我听得毛骨悚然。”小美笑道:“多谢慕妍姐姐。”慕妍指笑道:“这就对了。”
小月苦脸道:“媚姨,你这棋艺好差劲,还不如小乌鸦厉害呢!你害我们输掉五贯钱啦!”郑霜媚笑呵呵道:“知道媚姨运气不好,那你们还敢下注?输了也是活该。”小月道:“那我们不敢买你这边了,转买慕妍姐姐。”郑霜媚指笑道:“见风使舵,个个都是小鬼精。”小美嬉笑道:“我接着买飘,下一贯钱,慕妍阿姨棋艺最好了。”慕妍瞪眼道:“小美,你又来胡说,当心姐姐把你嘴巴撕烂了。”小美抿嘴道:“对不起,慕妍姐姐。”慕妍道:“以后要养成惯例,不然姐姐真要把你爆揍一顿。”小美笑嘻嘻道:“我知道啦!”高豹笑道:“干脆也不要叫我高叔了,我自降一辈,以后叫我豹哥得了。”小美挥手道:“这可不行,要是师娘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对高叔不敬。”高豹道:“那就随你们心意。”众人都笑。
严文山撩着衣袖,说道:“霜妹,你不是对手,让我来会会慕妍。”郑霜媚起身道:“还是文山哥有自信。”慕妍笑呵呵道:“霜姐请帮手啦!那我也请一个。高豹,你也坐下,替我对上几阵。”高豹道:“这样也好,省得我看着手痒。”严文山摆手道:“小童、小月,不要苦脸叫屈了,赶紧下注,看你严叔如何大展身手,替你们赢回一笔嫁妆。”小童等人鼓掌喝彩,纷纷把钱放在桌上。
郑霜媚好奇道:“文山,你有这么厉害?”严文山道:“这可不是乱吹牛的,无论象棋、围棋、五子棋,我都是一把好手。”慕妍笑问道:“豹哥哥,你的棋艺又如何?”高豹拍着胸脯道:“我这棋艺,万军之中,无人匹敌。”郑霜媚笑道:“两人都这么有自信,可难办了。”慕妍问道:“以子之矛,陷子之盾,何如?”小童道:“那就自相矛盾了。”众人无不拍手称快。
却说此时已是深冬季节,日短夜长。云豹只在桃园谷安身,久不出去。当夜月上柳梢。云豹也没吃饭,回到房间,躺在睡椅上,看着窗外月亮发呆。夜至亥时,柳远城、湘玉手提一笼酒菜,敲门进来。云豹起身道:“师娘,师叔,你们怎么来了?”柳远城笑道:“阿豹,你是看着明月寄相思吗?”湘玉轻笑道:“豹儿,咱们娘两很久没有好好聊天了。”云豹道:“师娘怎么会有这个雅兴?”湘玉道:“和你一样,睡不着呗。”三人摆上酒菜,边吃边聊。
湘玉问道:“豹儿,我看小烟是喜欢上你了,那你有什么想法?”云豹叹笑道:“我这做哥哥的,只希望他能过得平安快乐,又怎会胡思乱想?”湘玉道:“自从小烟走后,难得你这么老实清静。”云豹突然哀叹一声,说道:“还是师娘说得对,绿林义气,只能求得一时之欢,最后还是靠不住。”湘玉道:“果不出我所料,你们那个山寨闹掰了?”云豹吐气道:“我答应过师娘,早晚也要回来。如今我也心灰意冷了,不想再去绿林厮混,还是好好在桃园谷待着,过些安稳日子。”湘玉道:“这样最好,免得师娘为你牵肠挂肚。对了,你和娇兰姑娘处得怎样?”云豹道:“虽然相处过了,彼此都有情义,只是还没想过终生大事。我心头有些不安宁。”
湘玉道:“豹儿,你也过了而立之年,外面闯**久了,按理说早已遍识红尘,阅尽人世百态,也该好好修心养性。一个人总要找到归宿,才能活得有意义,难道你想孤老一生?”云豹蓦然感恩在心,说道:“师娘,师叔,云豹自幼孤苦,承蒙二老不弃收养,尽心教我为人处事。可我却不争气,总让二老寝食难安。如今又为我谈婚论嫁一事操心,这般深厚恩情,云豹此生也不能偿还。”湘玉微笑道:“你能这么说,足以证明你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男儿丈夫就该当如此。你若肯听师娘教导,就去衡州陪伴娇兰姑娘,与他共结连理,好好相待。只有等你成家立业了,这才是我们的心愿。”云豹道:“师娘说得对,我会去照做。”柳远城指笑道:“这小子变得成熟了,懂了人生真理,真是可喜可贺。”
湘玉微笑道:“人总会长大。昨日童心已泯,今夜洗礼成人,这是一件好事。”柳远城道:“豹儿,你去把娇兰姑娘带来桃园谷,师叔师娘为你们主婚见证,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云豹道:“多谢二老情义,我现在去。”湘玉摆手道:“你别急啊!外面黑夜茫茫,吃完酒菜,好好休息一宿,明天早上再行赶路。”柳远城笑道:“这浑小子,从小到大都是古怪,从来不按规矩做事。”
云豹别无亲人,自幼便把湘玉视为母娘一般孝敬。当下恭敬请二老上坐,各自拜了三拜。跳起身来,趁着湘玉不备,抱紧了他,往面上狠狠亲吻一口。湘玉捂脸惊愣,瞬间回神过来,打骂道:“好你个采花大盗,占便宜占到师娘身上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嘛!”云豹挥手道:“别无他意,我就是敬爱师娘。”柳远城指笑道:“看来这家伙总算了却了一桩心愿。”湘玉疑惑道:“这厮还有什么未了心愿?”柳远城道:“我琢磨着,云豹心头一直都在爱慕贤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湘玉愕然沉思半晌,苦笑道:“这个臭小子,白养了他二十年,竟敢萌生这种龌龊的念头,真是一个**逆子。”云豹挥手道:“误会,误会。这是儿子对母亲纯洁的爱,哪里会有龌龊之念?”湘玉追问道:“你敢说一点都没有?”云豹转眼道:“就有那么一点,不过也不要紧。”湘玉把手揪他耳朵,劈头大骂:“好儿子,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只恨师娘眼瞎,从小没有把你给阉了。”三人大笑。
酒过三巡,柳远城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说道:“阿豹,这里有一封喜帖,你顺便带去给如风,也顺便去衡山告知冷贵,让他们过来一趟。”云豹把书信接了,点头答应。第二日晨,冬雾蒙蒙。云豹早起身来,洗漱干净,结束整齐,拜辞众人之后,出门骑上那匹黑马,肩上背着腰刀、包裹,手里提根花枪,拨剌剌驾奔出谷,前往潇湘路程而去。
云豹快马奔腾两个时辰,来到蜘蛛山下。又见洪平、花文雕等人指挥喽啰们搬运山寨家私下山。小燕坐在车厢里看。云豹策来面前,下马见礼,问道:“洪兄,你又要搬家走了?这回打算搬到哪座山头去混?”洪平笑道:“这回不想混了,山寨弟兄都已解散,给了他们一笔抚恤,各奔前程。我也带着小燕回襄阳,学做生意去了。”云豹道:“洪兄也想过安生日子了?这是好事,确实难得。”洪平道:“你不也是脱离落阴山了?”云豹道:“我今日本来还想蹭顿酒肉,看来这回又吃不成了。”洪平笑道:“那真不好意思,老哥已经金盆洗手了。”
云豹看着小燕,从怀里取个大银出来,上前递赠,说道:“小燕拿着,云豹叔叔一片好心,送你一份嫁妆。以后找个如意郎君,别学你这个强盗老爹,尽干一些祸国殃民的事。”洪平指笑云豹几声,说道:“小燕,这是云豹哥哥一番心意,你收下无妨。”小燕笑道:“多谢云豹叔叔。”洪平指责道:“小燕,你犯糊涂了?”小燕一脸茫然错愕。
云豹呵呵大笑,翻身上马后,拱手道:“洪兄,小弟先走一步,祝你们一路顺风。”洪平挥手道:“后会有期。”云豹自顾奔马走了。
却说衡阳柳家庄内,客厅桌边,柳如风、小烟、文君等人都在坐看。只见郑杰从书袋里拿出那个鲁班球锁,先拆开一遍,拿出里面那张金箔纸条,写着柳小烟三字。然后又一点点把木楔拼凑起来。不到半个时辰,郑杰便把鲁班球锁拆卸了一遍,又复原一遍,完好如初。众人无不鼓掌欢笑。
柳如风道:“小鬼,你郑二哥已把球锁解开了,这回你心服口服了吧!”文君笑道:“小烟,上天注定这场缘分,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能辜负了月老良缘。”小翠却伤感啜泣,抹着眼泪道:“小姐,你就要嫁人了,我好舍不得。”小全子道:“我也一样。”柳如风皱眉道:“别哭丧个脸,喜事都被你们弄成坏事了。”小翠哽咽道:“小姐要出嫁了,我们既高兴,又难过。”老陈笑道:“铁三角眼看就要散伙了,真是一半欢喜一半忧啊!”小烟道:“陈叔,铁三角永远不会散伙,一辈子都要聚在一起。”众人大笑。
柳如风道:“小烟,如此欢喜之日,陪你郑二哥去外面走走。”小烟起身道:“郑杰,咱们走吧!省得被我哥撵,他是恨不能把我扫地出门了。”柳如风皱眉道:“小丫头,怎么还敢这样说话,白教你了?”郑杰作揖道:“大哥,大嫂,两位叔叔,郑杰陪同小烟去外面走走。”众人笑道:“这是好事。”小烟道:“小翠,鲁班锁给你留着,我就是你的榜样。”柳如风道:“自己不争气,还想祸害别人。小翠,你别听他瞎说。”小翠道:“不听小姐的,那我该听谁的?”柳如风呵斥道:“你翅膀硬了,想造反啦!”小翠扑哧一声,拿着鲁班球羞答答走了。众人看得欢笑。毕竟陈湘玉孕育之事如何,云豹又有何样人生归宿,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