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村路上全是坎坎坷坷,走得远就望见村子。

看似村庄不大,出入村庄也就那么一条路,可以想象这里人的生活有多滞后。

“你到这村子里干什么呀?平时都没几个人来,你看看这条路,真难走!”

坐着颠簸的汽车,和我们一起去的那个人问,也许他还怪呢,怎么那么偏远的一个村庄我们就要到了呢?

他说:“我们都是在校大学生,都学画了,都专在这样一个地方寻找写生。”

花绪绪脸上带着笑容,来前说得很好,大家都得假装画美术生才不被质疑。

这就像刚刚下了一场大雨,道路泥泞不说,而且还是狭窄。

开车技术差的人,极可能陷进去出不了车,大家驾车要谨慎。

突然间,白文秀双手抚摸着我,指着路边一片土地,我循着手指看过去。

找到了这片坟地,高高低低坟包密密匝匝地挨在一块,估计有几十块乃至几百块。

有些坟包上,还有几枚纸钱等,在风中摆动。

车上的人们,眼睛都望向它,人们面面相觑。

“这坟头有几分怪呀!怎么一个石碑也没有?是不是本村村民,家境不宽裕?”

沈鸠第一个开口。

经他如此一说,再细看,果然是这样。

按理说,那么多坟头上,或多或少还留有石碑,特别是这一类集体性坟地上,大都留有石碑。

否则,每到清明节祭扫时,就找不出自己家坟了呢?

“没墓碑了,它们能分的清谁是谁非么?如果我进了门,那就全糊涂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知别人内心是什么想法,当我说出这几个字时就会觉得背部有些冰凉。

“主要是因为他们这儿贫穷,路途遥远。墓碑这么沉重,搞不进去,那就别搞墓碑呗!”

当我们向导的那个人解释道。

他这番解释,多少有些牵强附会,石碑重字当头,木碑总不能重字吗?

有多处以木碑取代石碑,其上镌刻若干文字,根本不成问题。

我还没仔细考虑过呢,反正别人喜欢怎么着怎么着,与我无关呢。

“他们村拜祭时,是个祖宗,便没这么讲究,况且弄块石碑花很多钱,村里人又少,感情也好,索性一起来拜祭吧!”

那人继续说着,说着也是似笑非笑地笑着两声。

这更使我感到不可思议,哪还有拜祭人家祖先呢,显然是不行呀!

我们都没提任何问题,总之,他是个向导,所说的不可能都被相信。

但就每个人的神情而言,想必并不相信。

走进村子,男人们就把我们带到村子里较多人聚集的区域。

一听大家是来写生的大学生,乡亲们就非常高兴。

“多帮助咱们宣传咱们村,咱们村景色很好,可以带来一些好处也可以。”

“对呀!咱们这儿太穷,道路也修不好。”

“还好你车子太小了,如果再大些就开不动了。”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其实都可以理解,这确实太贫穷。

当我们进到村子里时,我在村子外围仔细地看了看,看到大多数房屋建得破烂不堪。

新房子不多,如果我是这村子里人的话,一定是有钱有势才会不在村子里盖新房。

车水马龙,进出不便,为什么?

“咱们就好了,你放心,舅舅舅妈,你村有空屋么?咱们到这儿来住上几天,得有个落脚地!”

“可是,咱不白住了,就给钱吧!”

苏琪开了口,总之自己就是委托人,这钱也就顺理成章的让自己拿出来。

听到钱多的消息,有好几个女人马上凑上来,都要我们到他们家瞧瞧。

“对啊,咱们想找个老点儿的房子吧,正好咱们还可以画呢!”

花绪绪又说。

我觉得花绪绪故意这样说,大概和墓穴有关。

我和沈鸠、白文秀面面相觑,没说话。

“有些,咱们有个四合院,是以前那类,我带你去看一下。

一个女人抢着说。

我们点了点头,跟着村妇走了过去,村妇告诉我们自己姓刘,43岁了,要我们称自己为刘姐才好。

不久,就来到刘姐一家四合院。

院子里倒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听刘大姐讲,天天来打扫卫生。

两旁的房子,同样整洁,让人觉得住着人似的。

“我把炕头上用的拿来,下次再帮你铺平。是啊,这地方你满意不?”

刘大姐笑着看了我们一眼。

我们几人仔细一看,还算满意这四合院。

苏琪来到刘大姐身边,拿出20张鲜红的纸币给刘大姐看。

“非常满足,但我们有个要求:尽量不被别人打扰,特别是在夜晚,如果有月亮的话,就得画,不愿意被人干扰。”

刘姐从苏琪手里拿了两千,面露喜色。

这种村,每年不说两千块钱,是挣两百块钱也很吃力,那么一下下拿两千块钱,开心也来不及啦!

“知道吗?不打扰你,你饿着肚子,我会为你做饭吃!”

刘姐也为我们加了服务。

“是啊,那两排房子,你可以随意使用,但正中央那一栋,绝对不能进,你还太小,压也压不下来。”

“绝对不可以进,你知道的,你要记着,绝对不可以进。

刘姐没说这句话还可以,刚说完这句话,我们就往正中央的房子里瞅。

好奇心人人都有,她越是说不可能走进去,大家想走进去的愿望也会更强。

她着重说了两次,这就足以表明,中间那所房子,并不这么简单。

“放心,刘大姐,咱们只是画了画,不进来了。”

苏琪十分亲切地回了一句。

“行吧行吧,那么我先去吧,你先到弄得好的屋里去歇一歇,待会我会帮你把炕头铺平。”

“再次提醒,绝对不可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