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穿堂眼圈蓦地就红了。
抿唇很久,搓了搓手,“对不起,我把你从前喜欢的那个小川弄丢了。”
温岁愣住。
陆穿堂喉咙滚动:“我躺在病**第一年被吊着命的时候做了很多很多梦,梦见了我们小时候,那会我在想,如果我是从前的小川多好,这样,最起码我死后,你应该会愿意来看看我。”
温岁没说话。
“温岁岁,我想变回从前的那个小川,让你不说拿我当成个人看,最起码不恨我。”
恨到每每我想起是我弄丢了你。
我就恨不得刮了自己。
温岁低头看手腕,没说话。
所以……那年陆穿堂活不下去,是因为顾黎把这段前尘往事告诉他了。
陆穿堂:“对不起。”
温岁淡淡的:“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别再提了。”
陆穿堂说好。
乖乖的。
温岁多看了两眼,问:“你之前话的意思是陆家不会破产?”
“你想吗?”
什么玩意啊。
温岁翻了个白眼:“我问你答。”
陆穿堂抿唇:“你想的话,等我奶奶百年后就可以。”
温岁嘶了一声,很想揍他,最后耐着性子说话:“陆家不能破产。”
陆穿堂点头:“好。”
温岁看着不问前因后果,毫不犹豫点头的陆穿堂,口吻软和了,“银行都被你掏空了,你哪来的钱补窟窿?”
陆穿堂撇嘴:“那是现金流,陆家隐藏的不动产多的是,我本来想等你婚后,岁南亭没那么找我的事后再联合别的银行做抵押借贷的。”
温岁心里大气长出。
后知后觉发现因为紧张和忐忑,出了一身的冷汗。
坐好再说:“你能……”
想说你能把给江晟和顾黎的钱都要回来吗?
免不得得一堆废话。
直接了当,“把你给江晟和顾黎的钱都要回来。”
陆穿堂凝眉。
温岁皱眉训斥:“我说什么你听什么,不要说废话。”
陆穿堂没说什么,应下了。
“至于岁南亭的……”温岁掀眼皮看陆穿堂一眼,抿唇:“别要了,当我欠你的。”
陆穿堂眼睛小小的亮了下,像个看见骨头的狗:“你和他……不结婚了吗?”
温岁没搭理,接着说:“给江晟和顾黎的全部都要要回来,一毛钱都不能给他们留。”
“好。”陆穿堂抿唇想再问:“你和他……”
“给我拿纸笔,签字画押。”温岁打断。
陆穿堂心口像是塞了根羽毛,一直对着心口挠啊挠。
挠的他急的不行,起身拿纸笔走近弯腰:“你说写什么?”
“写不管用什么手段,把给江晟和顾黎的钱要回来,必须,务必,说话不算话,砍手。”
陆穿堂写字的手微顿,掀眼皮看温岁。
书房只有温岁坐着的旁边是台书桌。
陆穿堂写字的时候没多想,直接过来了。
这会和温岁挨的位置很近,一眼和温岁的眼睛对上了。
不受控制的。
红晕从陆穿堂的脖颈冒到了耳尖。
温岁:“看什么看。”
陆穿堂不看了,咳了咳找话说:“我现在对你哪敢说话不算话。”
“谎话连篇,我说了不让你插手江晟的事,你答应了,可你做到了吗?”
“那是因为你说江晟对你很重要,你在乎的人我肯定要护着,我怎么知道他现在对你……”陆穿堂侧目:“你和他们……”
陆穿堂现在对着温岁有点不过脑子。
后知后觉:“为什么让我把钱要回来?这些是他们想要的。”
温岁有点无可奈何,低低的叹了口气:“他们从前和我啥都不是,现在更啥都不是,你一天到晚都在臆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到这,突兀的想起了之前。
因为怕陆穿堂不做人,的确没少在他面前护着他们。
给陆穿堂那种错觉,似乎她也有错。
不说这个话题了。
温岁点点纸:“接着写,就照我说的写。”
陆穿堂没说了,低头写,写完后递给温岁。
温岁签字,让陆穿堂签。
陆穿堂签了。
温岁:“折折,塞我口袋里。”
陆穿堂很听话。
弯腰折了折,塞进了温岁的白色羽绒服口袋。
温岁站起身朝外走:“我这段时间会待在南城,等着你的消息。”
“什么消息。”
温岁回头嘶了一声:“把钱要回来!我最多给你两个礼拜,超出了你给我试试看。”
温岁说完感觉好像有点难为他了。
那么大一笔钱。
经手那么多人,错误方都在陆穿堂这,两个礼拜太强人所难了。
但陆穿堂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温岁没说了,转身出去找聂浩。
聂浩在玩陆穿堂的鸟。
温岁走近跟着看了会。
聂浩指向中间那个红色马斑:“川哥,我喜欢这个。”
陆穿堂心里琢磨温岁到底还和不和岁南亭结婚的事,心不在焉:“喜欢你拿走。”
温岁脸黑了,在聂浩手抬上去拿的时候淡淡的:“这个鸟二十万,笼子是金丝楠木,少说三十万,它里头喝水的碗都是钯金的,四百多一克。”
聂浩手唰的下收回了。
温岁:“走吧。”
聂浩鸟也不要了,跟在温岁身后搭着陆穿堂的肩膀:“伙计,你家这是有多少钱啊。”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首富。”
聂浩石化了。
陆穿堂:“温岁岁到底还和不和岁南亭结婚?”
聂浩挠挠头:“我们被叫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岁岁姐让岁南亭松手,为了让他松手,不惜砸自己手腕,狠的不得了……”
温岁顿足侧首:“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聂浩闭嘴了。
到陆家宅子门口,温岁又被门口佣人称呼的‘少奶奶’吓了一跳。
陆穿堂在她身后解释:“我从医院出来在家里养病那一年,我奶奶为了让我心情好,身体也赶紧好,才让她们这么叫的,回头我和她们说,你别生气。”
温岁翻了他一个白眼。
烦遭遭的上车。
陆穿堂朝聂浩使了个眼神。
聂浩咳了咳,说开一夜车累了。
一屁股上了副驾驶座。
让陆穿堂开车。
温岁没说什么。
被陆穿堂开车送去了南城的酒店。
开门进来后泄气了。
趴在**不想动。
手机嗡鸣不断。
温岁打开看了眼,是岁南亭的电话。
面无表情的把手机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