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给他使绊子了?”
宋岑端着汤进来的时候,耿迪从桌上抬起头来,他对着她和煦一笑,就相当于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把汤放下后,宋岑站在旁边没有走,她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些年她知道祁炀山手脚不干净,她也或多或少知道这些事情但是没有一并发作,念着…祁炀山待她不薄。
“怎么?想给他开脱?”
耿迪拉住她的手,将她极力掩饰的情绪尽收眼底,虽然是很温柔的但是声音却淡淡的。
宋岑摇摇头,也不是说开脱,只是说有点感慨吧,她也知道会到这一步,但是这次被揭露出来心里或多或少有点不好受。
“只是…有些念旧?”宋岑失笑,“也不是,可能没想到吧,我以为他会夹着尾巴再藏一段时间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耿迪在她的掌心刮了刮,然后把人拉进怀里,“再说了,我可没有做什么,只是稍微给那边透了个底。”
他将目光放在宋岑的唇上,因为她刚刚喝了一点汤还有点水渍,没忍住他直接就吻了上去。
“不过你也不要觉得他傻什么的。”只是吻了一会耿迪就放开了,“他能够藏到现在就能说明什么了,而且还能将自己抽出身来说明他还是有点东西的。”
“不过我想问你。”他抬眼认真的问了下,“你想他进局子吗?”
这个问题无论是从道德还是什么角度出发,宋岑都是想的,不过人都是有私心的,她似乎是释怀的笑了笑,“我只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遵纪守法都应该进去。”
“那这么说,你也想我进去了?”
“我可没有说啊,是你自己这样说的。”宋岑娇嗔道,耿迪眼中一暗直接上手去挠她痒痒。
“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叩叩—”
两人嬉笑着,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宋岑连忙制止住他的手想要从他的腿上下去,结果被他摁住。
“进来。”
管家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情形识趣的只看了一眼然后走到书桌面前。
“什么事。”
“方才祁炀山打电话来说…”管家顿了顿,宋岑的身体也怔了一下,“想和您见一面。”
见一面?说得好听,不就是质问和试探吗。
耿迪扯了扯嘴角,他看向宋岑,手在慢慢的抚着她的背,“你觉得呢?”
宋岑这一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如芒在背。
他把这个问题抛出去来了,还是认真的口吻。
不同于刚刚两人打闹的不正经,现在耿迪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个从祁炀山手里拿来的人,是否已经全身心的属于自己了。
半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但是改变这个人的心却是很难,他知道,所以他一直在努力,今天或许就是这些时间所给出他的结果。
“不了吧。”宋岑稳了稳心神,抬眼看他,“他既然已经来找你了,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去或者不去,意义不大,他最多就是想证实一下,然后和你谈谈条件。”
“那既然他抛出来了这个诱饵,我们为什么不上钩去获取一点利益呢?”
“没必要,他能给你什么,他不能,他自身难保别又把别人拖下水就行了。”
耿迪看了她很久,但是宋岑却临危不乱的样子,坦然的面对着他的目光。
片刻之后,耿迪终于挪开视线看向等待答案的管家,“告诉他,挑个日子,我见。”
管家点点头就退下了。
“你…”
“宋岑,你撒谎了。”
是了,要是顺着她的意思走,那祁炀山以自己的能力保不齐还可以苟延残存一段时间,但是如果和耿迪见了面,那耿迪开出的条件就不少了,商人重利谁都知道,宋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自己要往火坑里跳。
“你和我一起去。”
定时炸弹埋下了,什么时候炸就要看埋下的人了。
“好了,你也累了,我抱你去睡觉吧。”
顾不得她脸上的表情,耿迪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就往卧室走。
秦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意外,更多的人错愕,祁炀山这一步走的确实犯险。
如果他安安稳稳的待着,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或许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干什么还要去见耿迪,这不是让他有机可乘吗。
“我猜的话,他想要见得不是耿迪,而是你妈妈。”
“他们那些人多疑敏感,尤其是耿迪,心狠手辣,我确实不相信耿迪对你妈妈有什么真情所在,可能是想要试探…”
“祁炀山…终于良心发现了?”
秦婉想到了什么后不禁失笑,沈茄南走过去搂住她,“什么?”
“之前卿可瑶给我说过,祁琛的母亲并非祁炀山真正爱着的人,他真正爱着的人已经去世了,而我妈妈,和她长得很相似,但是他一直妄自菲薄,可能现在良心发现了。”
“这年头还有替身啊。”
“这有什么,父子俩一个德行。”
秦婉这句话沈茄南没有听到,她说的是祁琛把姜秋阳当做自己替身的事情,现在想来真是太自欺欺人了。
沈茄南约的时间是在两天后,秦婉得知那边去的人是祁琛后就开始有点不放心。
“怕什么,我又不是一杯倒,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你怕我打不过他啊?”
秦婉还是蹙眉,谁知道祁琛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茄南从她手里接过外套后发现她还是皱着张脸不禁失笑,他弯腰在她嘴边啄了啄,“放心,在家等我。”
穿上外套沈茄南再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衣角一下被人抓住,秦婉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本来沈茄南想下意识的拒绝,因为他不想让秦婉和祁琛见面,但是女朋友一脸十分担心的表情,他还是答应了。
祁琛选的地点有点靠近市中心,这里人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挑了个这个位置,让秦婉不好来。
沈茄南到的时候祁琛也才到不久,两人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见面,平常就是一点就炸,今天却都很平静。
他看着那人点的一箱啤酒,扯了扯嘴角,看来是真的“不醉不归”。
祁琛很能喝,他的酒量比沈茄南好很多。
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酒去了好几瓶但是话题却一直没有落到实处。
沈茄南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怎么,每次他都要说了,那人又把弯子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