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前段时间新挑的几个小朋友都是唱歌好听的,她窝在沈茄南怀里一个一个细看他们的训练,平板是外放的,沈茄南就摩痧着她的手臂同她一起看。

“听顾薇说,那次你执意要留下叶铭安,你也没有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沈茄南的声音很轻很柔,没有质问的口吻,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其中的缘由,他听顾薇说起这是秦婉第一次这么中意一个艺人,还是唱歌的,不免得有些吃味。

秦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要不要自己猜猜?”

“逗我?”

说罢,沈茄南的手已经伸到了床铺下开始使坏,惹得秦婉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最终还是乖乖败下阵来,倚在他怀里说其中的缘由。

“当时是在酒吧遇见的,觉得他的声音很想你就多留意了一会。”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以后分开…”说到这里沈茄南的手又使了使劲,敢情当时秦婉一脑门心思全都在怎么和他分开,看来自己也没有猜错,“要是以后分开,听他唱歌就相当于你在…身边了…”

秦婉越说越小声,她自知理亏便说完了缘由也不添油加醋想要快点把这一页翻过去。

“原来秦大影后是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了啊,对叶铭安那护犊子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她有一腿呢。”

“哪有,我明明对其他艺人也很好的。”

秦婉按了暂停键,然后把平板放在一旁,转身双手搭在沈茄南的肩膀上把他压在身下,“那你呢,在那边的时候和丁漾做出那些亲昵的动作,我还没有质问你了。”

沈茄南弯了弯嘴角,将手放在她腰上固定身形然后拍了拍,“也挺好,看你吃醋让你知道我之前的那些滋味。”

“你要是和我说这些,那祁琛天天去你片场的事情呢?”秦婉觉得这个话题有点不可控,她怎么永远掌握不了主动权呢。

“怎么分神了?说到祁琛就分神了?”

“啊?”

沈茄南眸子一暗,一用力就将人翻了过来肆无忌惮的亲,没一会就亲得身下人脸蛋绯红,微喘着气。

秦婉情动的时候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像一只张开肚皮等着主人来抚摸的猫,这是令沈茄南最愉悦的事情,人前她是清冷的,到了他这儿就是可劲撒娇的。

她攥着沈茄南的睡衣,微微噘着嘴然后把沈茄南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这里,一直都是只有你。”

两人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昨晚把人弄得狠了,沈茄南一低头就能看到她脖颈处密密麻麻的红痕,他用手压了压,加深了痕迹,估计是力气大了,秦婉不满的哼唧了两声却没有醒。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本想再睡会儿结果手机便响了。

是萨根发来的消息。

「少爷,祁总想和你谈谈关于后续合作的事情。」

沈茄南轻笑了一声,这么等不及了吗,就算是谈后续合作,至少也得两个月之后,现在就来,未免也太操之过急了。

他轻点了几下屏幕,然后发送。

「好,帮我约个时间吧。」

「是那件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不知是谁好像又要动手了,但是这次祁炀山比他更加预料到这一步没让他得逞。」

沈茄南看完后就没有回复,他关掉手机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去洗漱。

都是老狐狸了,这样的厮杀他不想参与,但是既然祁炀山已经怀疑到他头上来了,那就不得不做好万全之策。

“我约了沈茄南谈后续合作的事情,到时候你去。”

从那件事之后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祁炀山就交给了祁琛,本来他也想在近几年将公司转交给他的,现在形势所迫,不得不提前了。

但是这样的举动落在祁琛的眼底就好像是他在帮他擦屁股一样。

“那件事情你能处理干净吗。”

祁琛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今天的晨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也淡淡的。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祁炀山擦了擦镜片,好似那件事情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是祁琛知道,要是彻查的话一定会出问题,何况祁炀山的手脚本就不干净,他又不像万封那样能够一手遮天,要是对方是万封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是对手。

“我不要管?你要是没有处理好就赶紧去处理,你比我清楚,已经破了一个口子了,继续往下撕只会越来越大。”祁琛的声音带着隐忍,他捏着报纸的手不自觉的加大力度,“再说了,沈茄南还不一定会继续合作,他可不是他爹,可不会念着什么旧情。”

“那你凭什么认为那个小兔崽子就能决定最终的结果?”祁炀山重新戴上眼镜,“你可别忘了,他才上来多久,底下多少人虎视眈眈着,要是不继续,那些老狐狸知道他丢了这么大个合作对象会怎样?要是继续,难受的也是他自己。”

“至于那件事情,第一次我怀疑过他,但是第二次我就觉得不是了,凭他和我斗?还早着呢。”

祁炀山过于妄自菲薄,就连他的亲生儿子也很讨厌这一点,但是他执着于此,祁琛说再多也无用。

“你就没想过…”

祁琛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面,“是宋岑阿姨吗?”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片平静的湖面抛进去了一个巨大的石头,掀起了破浪,久久不能恢复原状。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所以听到这个名字后,祁炀山握笔的手很明显的顿了顿。

他是一个念旧的人,但是他的潜意识里亦或者是他的主观判断里,宋岑只是那人的替身,他对于宋岑的感情全部都是因为肖婃,他的自负告诉自己在宋岑身上的感情是没有一丝一毫由于其他的。

但是当宋岑离开后,他时常做梦,梦里的那个人从肖婃变成了宋岑,每每在醒来的前一秒,面对着他的女人转过身来就不是他想要见的人。

现在祁琛提到多久不联系的女人,陪伴了他这么久的女人,会做这种事情吗?

他想过,但是只是一念之间,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就不一样了,但是是那层执念给他蒙了灰。

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宋岑现在身边可是耿迪,不是旁人,所以是有可能做这种事的。

“算了,当我没说。”祁琛看他思绪飘远就没有再说什么,“你叫那谁,时间地址发我就行了,我先走了。”

祁琛离开办公室后很久,祁炀山依旧保持着那个握笔的姿势,第一次因为宋岑,有了动摇之心。

他把笔放好后叫了秘书进来。

“祁总。”

“帮我看,能不能约到耿迪耿总。”他沉声道。

秘书只是愣了一瞬,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应了一声好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