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琛,今天我来不是和你扯这些七七八八的。”一杯啤酒下肚,杯子和桌面发出重重的碰撞声,两人喝的都不少,两颊微红,但他一直冷着脸。
“谈合作?沈茄南,你不会真的不想继续了吧。”
祁琛发出一阵嗤笑,这人比他想象中的的要沉得住气。
“你问过你那些董事了吗?你问过你爹我们两家合作多久了吗?要是就凭你自己这张嘴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你觉得他们会同意?”
“那你凭什么会认为,我,或者那些为公司利益里考虑的人会再和一个有污点的公司合作?”
沈茄南今天穿得一身黑色大衣,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生起气来冷冰冰的,但是祁琛不怕,因为他也冷,两个大冰块在一起,大不了比谁更冰嘛。
“小屁孩,你还是太年轻了。”
听到这话,沈茄南嘲笑般的勾了勾嘴角,他弯腰重新开了一瓶然后给自己满上,眯着眼睛看他,毫不在意接下来他说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年轻?年轻又怎么了,你不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在之前他时常会担心种种,但是现在他就没有了这种担心,或许是对自己更有信心又或者是他已经看不起祁琛了。
“chua——”
空气中好像被什么点燃了一般,祁琛立马起身将他的衣领抓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是由于沈茄南是坐着的,所以他不得不被强迫仰头去看他。
他丝毫不惧怕祁琛,只是觉得越发好笑,他在祁琛的眼里看到了愤怒、难受、恨意以及…挫败,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语的时候,他笑出了声。
“祁总,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明白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的吗?”
“暴力是不能,但是我没说我要解决问题,你现在只是一时得意,我和秦婉在一起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哪儿玩泥巴呢。”
话音刚落,沈茄南的脸蛋上就被实打实的挨了一拳,因为惯性作用,他脱离了椅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地上了,双手撑地,一只腿平放着,另外一只屈膝。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可想而知祁琛这一拳没有保留多少力气,他擦了擦嘴角,没有出血,但是脸应该是肿了。
沈茄南忽然就想到了今天出门前秦婉的担忧,他笑了笑,这一笑又把祁琛的火气点燃了,他弯下腰抓住他的领子,这一次沈茄南抓住了他想要落下的手,眼神里添了几分阴狠。
在祁琛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用力就把祁琛摔了过来然后往他嘴上又打了一拳。
从上而下俯视着祁琛,沈茄南胸口堵了气。
“祁琛,我年轻,但是你,很幼稚。”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不早了,待会秦婉就要过来了,他不想和他打下去,便捂着脸叫了服务员拿两个冰袋过来。
一个自己敷着,另外一个他扔到了祁琛的身边。
“你知道为什么秦婉没有选择你吗?”
“你还想被打?”
沈茄南发出一声嗤笑,不愿在与他聊下去。
至于合作的事情,今天是完成不了了,他也不想和这个人再聊下去,免得自己忍不住好脾气。
秦婉来的时候捂得严严实实,她一进包间就看到了两人脸上挂了彩,但是她还是去到了沈茄南的旁边,他正拿着冰袋敷,看到秦婉来了就面露委屈。
“这…”
如果是沈茄南一个人被打成这样她自然是可以直接理论的,但是祁琛脸上的伤势和他差不多,她只想知道是谁开的头。
“没事,一点小问题,回家吗?”
秦婉点点头,抬头看了眼祁琛的脸,刚好和他视线相撞,大约只有半秒就挪开了,没有看清楚他眼里的情绪。
沈茄南起身搂住她的腰,宣示主权的样子十分明显,然后带着她往外面走。
祁琛黑着脸他们亲昵的模样,无论看多少次依然很刺眼。
“秦婉。”
两人刚走到门口,祁琛叫住了她的名字,本来她不想回头的,但是他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了一句,“对不起。”
这也只是让她的步伐一顿,没有多余的停留,然后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秦婉还不明白祁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当他喝多了,或者她也可以理解为是对沈茄南说的。
“人出去了,拍吧。”
祁琛没有喝醉,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做这种事情,哪怕秦婉恨他也好怪他也罢,他都不在乎了。
挂了电话后,脸上隐隐作痛,他拿出旁边喝了一半的酒,直接吹瓶。
刚刚沈茄南问他,为什么秦婉不选他的原因,不是他不想听,而是他怕,他知道其中的缘由。
祁琛也知道秦婉不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去选择沈茄南这样的小屁孩,起初他真的只是觉得玩玩而已,后来事情一件件发生,无论怎么也好,沈茄南都没有离开过秦婉或者减少对她的爱意,被人坚定的选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这很简单,但是祁琛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到,他输得彻彻底底。
“到底怎么了,这肿的,看着都疼。”
沈茄南起初拿的冰块到现在还是冰的,秦婉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帮他弄着,眼底藏不住的心疼。
她的直觉是对的,这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指定要出事,她不知道祁琛脸上的伤势如何,她也不再去想,现在她的注意力全都被沈茄南带着走了。
“小伤而已。”沈茄南瞅着她的脸皱巴巴的,心里软软的便握住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这儿疼,你帮我揉揉?”
“喝多了?”秦婉白了他一眼,但是还是依着样子在他胸口处揉了揉,“到底怎么回事,谈个合同怎么就打起来了。”
“是我的错,说了不该说的话让他生气了。”
“什么话非得动手。”
“没什么没什么,你别动气。”眼看自家女朋友因为心疼自己就要生气,沈茄南连忙软下声音来哄。
他凑近了些直接吻住了她的唇,伸手将人揽了过来,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秦婉本也不是生气,她就是怨,若不是自己沈茄南肯定不会挨这一拳的,虽然说他现在不是公众人物了,但是这张脸怎么说也是女娲的得意之作,就这么沾染上了污点,她心痛。
“走吧,待久了不好。”
亲了好一会,秦婉推开他然后发动了引擎,沈茄南坐在副驾驶室上看她绯红的耳尖,心情愉悦。
祁琛收到照片的时候刚从饭店出来,他在停车场站定,照片上是秦婉帮沈茄南缓解伤口,还有他们接吻,来来回回一共十多张。
他翻了两遍,眸子越来越暗,然后一并转发给了某个记者,叫他找个时间全部发了,还让他把沈茄南和丁家订婚的消息一并发了出去。
不是情深义重吗,他倒是想要看看,沈茄南这个情会不会为了秦婉去得罪丁家。
“祁总,老爷问起合同的事情。”
刚上车没多久,助理就接到了祁炀山的电话,祁琛愣了一下,“电话给我。”
他伸手接过电话,说着这个合作自然是没有还没有谈下来,之后应该还要找个机会谈,那边祁炀山把他骂了一遍,祁琛撇撇嘴,听完就挂了把手机还了回去。
他心情不太好,就往着外面飞逝的霓虹灯,冷不丁冒出来了一句,“是不是快冬天了。”
助理专心开车,怔了怔才回答,“对啊,马上就十二月了,您是冷了吗?要不要我把温度升一升。”
“没有,专心开车吧。”
他只是想去今天秦婉和沈茄南接吻的照片,想到了当时的场景,那也是年底了,她主动吻了他,青涩生硬又心动。
那时候对面霓虹满楼,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即使是转瞬即逝,可是也曾拥有过它那独一无二的魅力,是啊,他也拥有过,也只是拥有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