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完了?”
沈茄南的声音传过来,秦婉觉得安心极了。
“还没有,祁导要把可瑶嫁给祁琛,我劝了几句,要是听不进去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秦婉站在二楼单独的小阳台外,向后看了几眼没有人在偷听才敢说后面那句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低低的笑声,沈茄南正在撸拍摄片场的猫,殷雯看见他嘴角微勾沉浸在快乐之中便是明白打电话的人是谁。
自从沈茄南的资源恢复了后,殷雯得了上面的命令又开始来带他了,现在两人的感情就是你侬我侬甜蜜的时候,殷雯总是会时不时被塞一嘴狗粮。
“反正该说的你也都说了,其他的你也没有办法。”
最开始秦婉给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是坚决不同意她去插手的,一来那是祁琛的事情他听到这两个字就生理性厌烦,二来若是惹到了祁炀山,就不太好了,之前他和祁炀山合作的那部戏就能感受到祁炀山这个人不好相与。
“知道啦。”天色渐晚,院子里的树木渐渐与黑色融为一体,秦婉敲打着栏杆,放软了声音,“你吃饭没呀?”
“还没,待会拍了才去吃。”
“不能吃刺激的,大晚上的免得影响休息。”
“知道啦。”
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也腻歪了好久,直到沈茄南那边叫他去拍摄才挂了电话。
秦婉双手搓了搓肩膀,外面的风吹得人有些冷,她便准备转身回屋。
“妈呀!”
阳台的灯不亮,昏暗昏暗的,秦婉一转头就看到祁琛倚着门框,看着自己,目光森然,她被吓的条件反射叫了一声后祁琛仍旧无动于衷,看着她。
秦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在这儿待了多久。
“你的爱好就是吓唬人吗。”
秦婉对上他的眼神,声音冷冷淡淡。
祁琛心下更是不爽,刚刚她在这里和沈茄南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现在一下变了。
也对,人家是她男朋友,他算什么。
“异地恋都能这么恩爱吗。”
他的声音听得出来有些难过,但是被压抑着。
秦婉不懂他想表达的意思,这委屈的模样她很讨厌看。
“秦婉。”祁琛很少这样全名叫她,秦婉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有一瞬间的恍惚,以前他也很少叫过自己全名,说不亲昵,“我母亲不是我父亲最爱的人,她是商业联姻的悲惨牺牲品。”
“我恳请你能劝劝可瑶,别让她走我妈的老路。”
他用的恳请,不是希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她谈论这个话题。
秦婉盯着他的表情有些触动,他也不是一个真的想要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吗。
“我知道。”
她见他没有其他想说的话,抬脚便要离去。
祁琛却再次开口。
“沈茄南的家庭比我家还要复杂,你要是想做沈铄的儿媳妇,更难。”
沈家和祁家有合作,沈铄和祁炀山算得上伙伴也算得上朋友,祁琛多多少少也了解他们家的情况,家族企业要考虑的事情更多更全面,怎么会娶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明星回去,对他们的企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我不是想要说给你输送什么洗脑包,也不是说想要拆散,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给你提个醒。”祁琛抿了下唇,轻笑了一声,“虽然你不会听。”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听?”
她微微侧头,含着笑看他。
这个笑不像她去应酬的假笑,也不是讽刺的微笑,反而多了些明媚。
或许是看到他这么为卿可瑶着想,秦婉才没有那么冷冰冰的态度。
祁琛有些恍惚,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对着自己笑了。
“我的话,你怎么会听。”
从他回来到现在,祁琛的心理变化了很大,一开始的自信到屡受挫败以至于现在他已经不相信自己在秦婉心中是什么样子了。
“我会听,但不代表我会采取。”
说完她便离开,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馨香,这一晚,祁琛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回来啦。”
宋岑看到大门被推开,祁炀山将外套脱下递给龙叔,抬眼和厨房里殷殷期盼的人对视。
他点了点头,看到灶上煨着的汤,是玉米排骨汤。
“以后别炖这个汤了。”
宋岑舀汤的手微顿,但也没说什么,应了一声。
当初是祁炀山说以后炖这个汤,现在也是他说不炖,宋岑只能照做,不敢多说。
她将瓷碗放到他的面前,转身又进厨房忙碌。
“你知道卿可瑶和祁琛有婚约吧。”
祁炀山没有急着喝,摩挲着手上的佛珠,望着厨房的倩影说道。
“知道。”
有时候祁炀山会把那些事情说与她听,至于那些该记那些不该,她也明白,话不能说多也不能说错。
“现在有个问题。”祁炀山微眯着眼,然后起身走到她身后,“小琛不愿意。”
宋岑听到声音越来越近,她没有回头,“为什么?”
“他不喜欢可瑶。”
宋岑虽然经常做饭但是她都在保养着,所以没有那种沉浸于厨房的油烟味,即使是现在身上也是淡淡的香味。
“啊。”她微微张口,不停止手上的动作。“可是这种联姻都是利益最大化,时间久了,都会有感情的。”
“感情。”祁炀山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轻笑,“小琛我最了解了,除了秦婉,他对谁都没有感情,现在他是想要急于弥补。”
宋岑不知道是因为秦婉这两个字还是因为祁炀山的动作,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今天那丫头也是和我对着干。”
祁炀山感受到她的凝滞,似乎是意料之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陪我演一出戏怎样?”
宋岑转身,对上了祁炀山的目光,明明是在厨房这么温暖的地方,明明这里的灯全部开着,但是她感受到的却是寒冷。
“什么戏?”
“让秦婉帮我的戏。”
祁炀山现在还不想直接来硬的,他想慢慢来。
看到宋岑眼中透出的恐惧,他微微蹙眉,许是眼前的人长得太像肖婃了,他时不时会心软,祁炀山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声音变得温柔,“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