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祁琛看了一眼坐在祁炀山身边的卿可瑶，小姑娘不敢看她，但是祁炀山确实不是她叫来的。
祁炀山看着祁琛下楼，身后跟着的姜秋阳不敢和他对视。
他也不关心姜秋阳是谁，祁琛对她是什么样。
“周末和你卿叔叔一起吃个饭，把你和可瑶的订婚选个日子定下来。”
此话一出，大厅内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秦婉微微蹙眉，老家伙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本想让祁炀山放弃这个婚约，因为祁琛这是摆明了把卿可瑶当作妹妹，更没有喜欢之说。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倒好，直接越过爱情，走向坟墓。
卿可瑶不敢去看祁琛的表情，因为他是和姜秋阳一起下来的，所以她也隐隐约约猜测到他们在干嘛。
“好啊。”
祁琛反而一副很坦然的模样，他双手插兜，耸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好似在答应今晚是要吃火锅还是吃烤肉一般简单。
“我很早就说过，我和可瑶结婚可以，只要你们能够负担得起这个后果。”
只要卿振中不心疼女儿，能够容忍他夜不归宿，能够容忍他传出那些花边新闻。
只要祁炀山不会觉得对不起老友。
祁炀山盯着他，一言不发。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
“不然和我母亲一样。”祁琛微微勾唇，露出一抹讥笑，“不然...和肖婃阿姨一样？能够得到像您这般的惦记。”
下一秒，祁炀山直接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祁琛那边扔过去，却被他轻巧的躲过。
电光火石间，秦婉看到祁琛在提及那个名字时，祁炀山眼底有一丝悔恨和动容飘过，但是转瞬即逝。
“逆子！”
他很少动怒，几乎每次都是因为肖婃。
“祁叔叔，您消消气。”
卿可瑶将水杯递给他，安抚道。
祁炀山接过喝了一口后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卿可瑶没想到祁琛是如此的不情愿，自己的付出都是在道德绑架一般，没有让这个男人心软心动半分。
“没关系的，也不是一定...”卿可瑶小声说着，但是大家都听到得到，她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低头，但是这次不得不低头，她小声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仅有的尊严更加的支离破碎。
秦婉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在祁琛面前，她全然没了那个小公主的姿态，变得有些不像她自己了。
“这个饭，要不要吃，还是您老决定。”
他笑的高深莫测，然后转头上了楼梯，没人知道他在转头的一瞬，笑容立马消失。
他都已经把肖婃搬出来了，祁炀山也明白了他是认真的，拍了拍卿可瑶的手表示安慰。
姜秋阳站在这里不知所措，祁琛也没有管她，直接上了楼，秦婉贴心的用眼神示意她离开。
可是祁炀山可就没有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在他们下来之前，秦婉去叫，第一次没人应答，第二次才慢吞吞的下来，他知道祁琛爱乱玩，但是他现在在气头上，需要一个发泄口。
“站住。”
祁炀山缓缓起身，叫住了刚准备抬脚的姜秋阳。
她咬了咬下嘴唇，一脸赴死般的转过身。
“小姑娘，破坏别人感情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尤其是知三当三。”
他说的毫无余地，完全没有把姜秋阳的面子放在眼里，“你这种身世出来的人，即使小琛护着你，最后带给我们家的只有拖累，明白吗？”
“能让你进组已经是我最大的恩赐，希望你能够知足。”
姜秋阳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的攥着衣角，眼泪汪汪的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秦婉没有想到祁炀山如此嘴毒，她上前将人护在身后，和祁炀山对视，嗤笑。
“祁导，对着一个小姑娘说算什么本事？管不住下半身的是你儿子，整天霍霍人家姑娘，您应该骂的是您那宝贵儿子，而不是一个遭受痛苦的花季少女。”
上面传来一阵冷笑，祁琛趴在栏杆上，一字一句分毫不差的听完了她骂的所有话，真是有趣，原来在她心中，他就是这种形象。
“哦？秦小姐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批判我的呢？感情专家还是祁琛前女友。”
他总是能毫不费力的戳人痛点，秦婉盯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觉得讽刺至极。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精力和你在这里磨嘴皮子。”
他转身就要离开，结果顿住脚步抬头向上看，“饭局照常进行，我会把地址和时间告诉你。”
祁炀山一走，整个大厅陷入了尴尬的氛围之中。
秦婉觉得没趣极了，也不再想插手这件事情，看了眼姜秋阳便抬脚上了二楼，卿可瑶见状也追了上去。
姜秋阳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她抬头想要找到安全感，却发现那个人早就已经进屋了，她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要是你父亲胁迫，你无论怎么样也不要答应，好吗？”秦婉握着卿可瑶的手，十分真诚的给她建议。
“可是...”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祁琛。
“没有可是。”秦婉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可瑶，你要记住，除了父母，你不会是谁的例外，更何况祁琛这样的人，他从来只是把感情当作生活的调剂品，婚姻也只会束缚他。”
她太清楚祁琛是什么样子的人了，不用想，卿可瑶嫁过去她就知道是什么结果。
即使门当户对，但是一旦动了情，自己一人独守空房，面对夜不归宿沾花惹草的丈夫，秦婉想想都心梗。
卿可瑶没有说什么，只是望向窗外，很迷茫。
“那姐姐，沈茄南不也是豪门吗？”
沈茄南是豪门的事情，卿可瑶还是去打听知道的，那时候她不知道秦婉和沈茄南是真的在一起还是逢场作戏，就命人去查，结果查到沈茄南身世也不一般。
秦婉被她的问题问住了，但是她还没有认真的想过结婚的事情，恋爱和结婚她分得很开。
正巧，沈茄南又打来了电话。
刚刚祁炀山突然来打断了他们的通话。
秦婉望着屏幕上的名字，想到祁炀山方才对待姜秋阳的态度，脑中浮现的是沈铄对待自己的态度。
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不该接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