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做了个噩梦。

她迷失在一个树林里,想要大声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声。

这里黑漆漆一片,但是前面有一点微弱的光亮似乎在引导她前进。

她觉得头晕的厉害,但是只有往前走,忽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是物体擦过树叶丛的声响

但是太黑她无法分辨是什么。

人在视觉丧失的情况下听觉是会变得灵敏的,她听到了吐信子的声音。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脚底有东西拱了拱她,然后一下窜到了她的眼前。

和这条蛇对视的一瞬间,她尖叫了一声,一下惊醒。

秦婉就像是被弹起来,她捂住还在不断起伏的胸口,大口喘息着,望着周围,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但是脚边有东西在慢慢盘旋,她凑近一看,是条蛇尾!

“啊!”

秦婉立马蹬脚想要甩掉缠在她被窝外的那个冷血动物,又忽然想起卿可瑶睡在自己的身边,她连忙伸手去摇醒她。

但是身边睡着的人转过头来,不是卿可瑶的脸,是尹达丽的脸。

她正在诡异的笑着,嘴唇长得犹如小丑那般,里面是血淋淋的,她的怀里是一堆还未破壳而出的蛇蛋,而蛇尾竟然和她的身体浑然一体。

秦婉已经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她愣在**,忘记了逃跑,直到尹达丽扑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卿可瑶担心的脸,她有些失神,望着天花板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现在处在的屋子是亮堂的,看来是白天。

“姐姐你终于醒了。”

卿可瑶准备起身去叫医生被秦婉一下抓住,但她没有什么力气,只是轻轻扒着。

“这是哪儿?”

秦婉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这么微弱又嘶哑

“这是祁琛哥哥的家呀,姐姐你发烧还做噩梦了,吓死我了。”

听到这话,她慢慢松开卿可瑶的手腕。

发烧,做噩梦...

还是梦中梦。

但是尹达丽的脸那么清晰,秦婉有些后怕的看了看旁边,干干净净的。

她这段日子要么不做梦,要么就是梦到尹达丽,秦婉甚至都想去看心理医生了。

祁琛领着医生进来的时候刚好和她的目光撞了一个猝不及防。

大约是昨晚在阳台穿的单薄吹风吹久了导致。

医生过来给她测了体温后,对着祁琛说道,“降下来了,但是还得至少得养一天。”

那哪儿成啊,这工作又不能耽搁,秦婉听完就要起身,祁琛一个箭步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让你休息你就休息,我去帮你请假。”

只有卿可瑶知道他现在这副坦然是装出来的,早上她去给祁琛说秦婉发烧的时候他着急得不行,连电话都拨错了好几次。

“哪就这么娇弱了,而且我都降下来了,不碍事。”

秦婉的力气比不过她,现在是微微起身和他说话,还比较费劲。

“你再犟我就打电话给沈茄南了。”

“啧。”

秦婉蹙眉,沈茄南要是知道,一定会明令禁止她不准动不说,保不齐还会直接飞过来。

她看着祁琛眼中的认真,叹了口气,只得躺下。

祁琛眼中掠过一丝失落,放开了自己的手,认真听着医生的医嘱。

送走了医生后,他看向后面站在原处的卿可瑶,“你不去片场?”

卿可瑶想要留下来,因为看这架势,祁琛也是不会去片场的,“我...”

“我叫助理送你,叫上姜秋阳一起。”

“就你留下来?”

秦婉冷笑了一声,用着质问的语气。

“不然谁照顾你?”

祁琛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丝毫脸红。

“我又不是断手断脚的。”

“万一你脑袋不清醒在哪里摔倒怎么办。”

秦婉拗不过他执意起身,见他又要搬出沈茄南,她直接甩开了祁琛的手,“有本事你就说,看他是愿意让我去片场还是愿意和你共处一室。”

“行行行,姜秋阳留下行了吧,卿可瑶是女主今天不能缺席。”

祁琛立马拿出手机拨电话号码叫助理过来,秦婉这才放心。

然而实际上是,姜秋阳在这里和没在这里差不多。

她想要送水果,送水都会被门口的祁琛截胡。

祁琛看着她边聊天边小口的啃着苹果,而脸上更是洋溢着甜蜜,心堵的直接离开了这里。

他对她的关心都被姜秋阳看在眼里,偶尔羡慕,经常偶尔。

眼见就要到中午,姜秋阳走到二楼的小阳台上,准备问他中午吃什么,但是一出来就看着祁琛心不在焉的抽着烟,而烟灰缸里满是烟头,她明白了他心情不好,打算不问准备离开却被祁琛叫住。

“什么事?”

他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针织衫,慵懒的躺着,翻阅着报纸,捕捉到门口的身影。

“我想问今天中午吃什么,冰箱里面没有菜,要不要我去买点。”

平常祁琛在家的时候阿姨都不会来,所以今天也是。

“不用,收拾收拾你去叫她,我们出去吃。”祁琛将烟头放进烟灰缸,“她若问起来,你就说小区煤气坏了,在维修。”

姜秋阳点点头,照办。

正当她要到秦婉的房间时,那人已经梳洗好准备出门。

“前辈?”

“你给那个人说一下,我得去片场了。”

“可是...”

“你在慌什么?”祁琛慢悠悠走过来,他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抽了烟后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得去片场。”

“你还发着烧。”

“已经退了。”

“沈茄南的心情就这么重要吗。”他走到她面前,挡住了所有光线,“不让他担心,拖着虚弱的身子都要去的程度?”

刚刚他在阳台得知沈茄南一早拍了广告就马不停蹄的飞来了程州,虽然是保密行程但是他总是有各种方法知道。

“不是他的原因我也该去了。”

秦婉不想和他废话,抬脚就要离开。

祁琛啧了一声伸手一下把人捞了过来,紧紧圈住她,秦婉本就虚弱,力气更是比不过他,只有在他怀里胡乱挣扎。

“你要是敢去,我就把你们的恋情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