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出去的时候也不敢张扬,因为秦婉的眼神冷得吓人,她没有发火,但是那个眼神就能杀人一样。

林芷白坐在椅子上,她想起来却被一双手摁住。

秦婉俯身,下巴就要到达林芷白的头顶,她将手机拿出来,开始放警察局的那段音频,从头到尾她一点也没有剪辑,林山说的每一句在知情人士看来就是爱女心切维护得紧。

录音播放完毕,林芷白的小脸已经白透了,秦婉抬手轻轻挑起她的一缕秀发,戏谑道,“我真是感动得都要哭了呢。”

“我走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但他到最后一刻都没有供出你来,林芷白,他是个好父亲。”

“他不配。”林芷白的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听完录音后没有丝毫动摇,“他就是个神经病,他不配。”

“你知道我妈妈怎么死的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肯认他吗?你知道小时候我有多苦吗?”

她笑着却比哭还难看,秦婉的手指微微顿住,她其实已经猜到林芷白和林山之间有嫌隙,而且不小。

“我猜,是他发病的时候把你母亲殴打致死然后让你将你送到姑父家里,寄人篱下的日子过了好多年,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并没有出现在她的简历上。

“这个你不用管,我只想知道,一.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亲生父亲进医院?”

“为什么不呢?”林芷白和秦婉对视,眼中的坚定太过于执着,她扯出一抹讥笑,“病人就该在医院好好养病。”

秦婉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握住她那孱弱的手腕,她知道,只要她稍稍用力,就会发出骨折的声响,“二、为什么要对付我呢?”

林芷白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秦婉力气大的让她动弹不得。

“我们无冤无仇。”

“我嫉妒你啊!”林芷白嗓音不知道怎么嘶哑了,这是她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祁总围着你转,就连段泽也是,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求着我帮他出招,就是一窝囊废。”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婉无动于衷,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她的理由。

这些年来,娱乐圈明里暗里的争斗还少了吗,你抢我的资源,我买你的通稿黑你,见得多了遇到像卿可瑶那种的小白兔甚至还会犹豫几秒。

而林芷白最开始给她的感觉就不用,有的人表面上看着是人畜无害,乖巧的模样就是很“纯”,但是实际上,内心坏透了。

“低劣。”她弯腰凑近林芷白的耳边说道。

“前辈这么受人欢迎,不也还是怕私生饭吗,不过我得告诉前辈一句,那天拍摄你和祁琛他们的视频可不是我做的,这个你得小心。”

林芷白勾起一抹渗人的微笑,她轻易的捕捉到秦婉眼中划过的惊慌失措。

在这之前,她查过秦婉那些年遭遇的私生饭的事情,可谓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她好像抓到了秦婉的弱点,继续说道,“不知道现在你回忆起在猫眼看到的那双眼睛,是否还睡得着?”

握住她手的力度一下子松了,林芷白轻而易举的溜掉,正想起身,但是有人反应比她更快,一下遏制住了她的喉咙。

半边头发散落下来挡住了秦婉的大半张脸,她低笑着,喷薄的气息打在林芷白的脸上。

“别让我知道你有参与,否则。”说到这里,秦婉用指甲轻轻划过她的脸,“身败名裂都是轻的,你大可以试试。”

这绝对不是威胁,而是她实打实能够做出来的。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她还没有缓过神,脖子上的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真是个疯子。”

“不动她吗?”秦婉已经拿着手机看了很久,顾薇才忍不住开口。

“叮——”

手机发来了新的消息提示,秦婉滑开,是魏琳发来的,下周三约她见一面,在悦城。

既然是约着见面了,那事情80%就有着落了,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慰藉。

“没啥证据,就这些录音,也可以合成。”秦婉熄掉屏幕,把手机扔进口袋里,“送我回去休息休息吧。”

秦婉和顾薇回到清水湾的时候,打开门和姜秋阳撞了个征兆,那人看见秦婉直接被吓到差点失声尖叫。

姜秋阳身上穿的是那个柜子里的衣服,秦婉冷着脸,打量着她,这个小姑娘似乎在哪儿见过,但是她忘了。

视线慢慢上移,她一下就瞥见了脖颈处的红痕,这个房子里出了祁琛还能有谁是公的?

“秦...秦婉前辈。”

“你是?”

她不是装作不知道,她是真的想不起来叫什么。

“我叫姜秋阳。”

名字一说出来她就想起来了,起初被曝出被郑科松潜规则的那个十八线小明星,看着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记忆又一下涌现。

“你当过我替身?”

没想起秦婉还记得,姜秋阳颇为惊讶,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谢谢前辈还记得,我先走了。”说完,她脚底像抹了油一样撒腿就跑。

连顾薇也拦不住,秦婉望了望屋内,一楼都没有开灯,只有二楼祁琛那间房有着亮光。

她脱了鞋后给顾薇拿了一双拖鞋,顺便伸手打开了灯。

在她们关门后不久,楼上时不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顾薇歪着头看了一眼,“没事吧他。”

“谁知道发什么疯。”

秦婉大步迈向二楼,卿可瑶现在不在,所以她带着顾薇来,以免和祁琛共处一室,是她最不想的。

摔东西的声音不断,甚至吵得人有些心烦,顾薇合上书,“要不我去看看?”

秦婉也觉得不太对劲,从阳台拿着一个叉棍就抬脚过去了。

一推开祁琛的门,屋子里是散乱在地上的一团糟,幸好铺有地毯,那些被子和瓶子还有什么零零碎碎的没有摔破。

祁琛将自己翁在被窝里,颤抖着,听到了脚步声后露出一双狰红的双眼盯着秦婉,眼底是抹不去的浓浓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