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儿星途璀璨,我相信作为父亲,应该不希望看到她身败名裂吧?”秦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双腿交叉,好以整暇的看着他。

林山眼神飘忽,嘴里也没有再念叨什么,秦婉玩弄着手机,继续说道,“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警官,我想单独和他聊聊可以吗?”秦婉莞尔一笑,对旁边的警察说。

“好,记得有事叫我们。”

不一会,一份资料就发到了秦婉的手上,顾薇的办事效率很快,没多久就把林芷白的详细资料发了过来。

资料上显示她的曾用名和现用名都是林芷白,而且上面写的是父母双亡,秦婉一挑眉似乎是没有预想到的,她望向面前这个看着可怜兮兮的男人,倒是生出了几分怜悯。

一个父亲,妻子过世,女儿不认却被拿来当枪使,完事了可能就拍拍屁股走人,真是叫人寒心。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白,我女儿早死了!奶茶是我放的!你们要定罪就定吧!”

林山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看着可怖极了,秦婉看他这副模样倒是有了一些清醒。

秦婉滑动着手机屏幕的指尖突然顿住,她还没说奶茶的事儿呢,这下倒是不打自招了,但是林山并没有对她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判刑应该判不了,秦婉熄掉屏幕,将手机放在下巴处思索。

“你知道这定不了罪。”她微微倾身,和林山对视,“但是你是精神病,你应该去的地方是精神病医院。”

林山放在腿上的手一愣,接着,秦婉说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这样,你就永远见不到你女儿了。”

他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麻木的坐在这里。

他花了好多年去找女儿的下落,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林芷白却说让他做一件事,爱女心切的他没多想就答应,林芷白还应允说不会让他在里面待多久,到时候人出来了就可以父女团聚了。

现在秦婉却说要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他不清楚秦婉的实力但是那天跟着她来的男人他知道不是好对付的。

秦婉见他愣住了,冷笑,这就是父爱吗,真是伟大啊。

她想起自己的父亲,抛妻弃子虽说谈不上但是也的的确确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本分,她不懂什么叫父爱,只是现在有些垂怜眼前这个父亲。

“你女儿的资料上写的父母双亡,啧啧啧,真是寒心啊。”秦婉勾出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语气极其讽刺。

“不可能不可能,她说的,会让我出去和她团聚,我是她爸爸,我是她爸爸!”

林山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霎时瞪得很大,嘴里胡言乱语的输出一通,那孩童般赌气的语气让秦婉觉得难过。

他是真的有病,但是并不是在秦婉身上,而是对他的亲生女儿。

“爸爸又如何,骨血亲情又如何,人性凉薄,得不到周全。”

秦婉垂下睫毛,声音落寞。

冤有头债有主,她始终是在给这个父亲一个机会,毕竟她不想冤枉这样一个爱女心切的人。

“你若是坦诚一点,我会让你平安出去。”

“见她还是进精神病医,你自己选。”

“是不是,林芷白叫你这么做的?”

空气霎时安静了下来,只有沉稳的呼吸声,顾薇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一触碰到女儿的名字,就会安静许多,会不自觉的露出柔和。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秦婉看得出来他内心的挣扎,她也不催,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椅子扶手,冷着脸看他。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的那个什么白我不认识,我确实抱你了这算侵犯吗,哈哈哈哈,那就定呗。”

林山抬头,面露寒光,和刚刚的他大相径庭,这时候的他似乎多了些冷静睿智。

因为他知道进精神病院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进去的,除非秦婉有通天的本领。

敲打着椅子的手突然顿住,秦婉勾唇,真是让人感天动地的亲情。

她慢慢起身,“拘留十五天是吧,行,时间到了直接送进去吧。”

有病情还有发病史,秦婉不信不可以。

顾薇点头,跟在她身后,林山看着她就这么走了,突然有了一些慌张,他想要起身,却对着那道倩影终究没能开口。

“都录下来了?”车内,秦婉揉着太阳穴说道。

顾薇打了一个转向灯,点头,“全部。”

“我还真没看出来林芷白是这样的一个人,看着多文静一姑娘。”

等红绿灯的间隙,顾薇看了看眯着眼的人,说道。

秦婉小声应了一下,谁会想到,“她知道她爹进去了吗。”

“多多少少知道了吧。”

顾薇想着,毕竟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林山的脸也被拍了进去,但凡看一下视频就知道他应该是进局子了。

秦婉不再接话,直到车开到了剧组,今天没有她的戏份,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老师。”化妆师正在给林芷白上妆,看见秦婉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差点吓得化妆刷掉地上。

林芷白闻声睁眼,与镜子中带着微笑的秦婉只对视了一秒她便匆匆撇开眼,演技太拙劣,秦婉一眼就看出来了,太心虚了。

“你化,不用管我。”

这是公用的化妆间,秦婉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叉,低头看手机。

林芷白看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渐渐紧张了起来。

她不是不知道林山进局子了,她更是知道秦婉去了两次,至于有没有从那人嘴里撬出点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喂爸。”秦婉将手机放在耳朵旁,声线亲昵。“你干啥呢。”

“我就是问问,家里都还好吧?”

秦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半天,但是在林芷白看来,她就是在和亲人打电话。

挂断了后,秦婉将手机拿下,睨了林芷白一眼,“芷白,过年你回家了吗?”

这一个问题问得她卡了壳。

“没...没有。”

到底是胆子小,她说话都带着颤音。

秦婉失笑,“害,做我们这一行的,和家人聚少离多是吧,其实家人才是最心疼我们的。”

“诶,你家是哪儿的啊?”

林芷白随便报了一个地名,与资料上的完全不符合,秦婉冷了脸,刻意没有立马说话,林芷白攥着手机的手已经冒出了细汗却迟迟也不见秦婉再说。

“那还挺远的。”

隔了一会,秦婉站起身,走到她的椅子背后,双手撑着椅背,抬起头和镜子里的林芷白对视,声线清冷,一字一句说道,“不过,你家不是在忠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