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阳将头埋进他的胸口,没有说话。
祁琛明了,不逼迫她,也不再询问。
他压低了声线,“给你订了酒店,待会送你过去。”
姜秋阳刚暖起来的心一下又被浇灭了,反正他不会碰自己,所以这副身体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放在心上,这就是替身。
只是温存了一会,祁琛就将亲自送她到酒店,没有作过多停留便回了家。
他叫阿姨把房间打扫了出来,哪知道那两人到达的时候却说要住同一间房。
“祁琛哥哥。”秦婉从卿可瑶的语气中竟然听出了几分害羞,平常她可不是这样的。
“你们真的要住一间房?”他再次想秦婉确认,虽然那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我有点怕,秦婉姐姐人好,答应了。”
卿可瑶当然是会积极回答他的问题。
祁琛点点头,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他算是明白了。
现在也不晚了,两人收拾收拾已经将近十一点。
衣柜足够大,能够容纳两个人的衣服,而之前的衣服也被祁琛提前清理走了,秦婉打开时发现空空如也倒也生出了几分安心。
卿可瑶抱着衣服进了浴室,秦婉拿着手机坐在飘窗上打电话,起初沈茄南还是不同意,到最后是秦婉答应他每天尽量一个视频电话才让他松了口,毕竟她的安全也很重要。
“我收拾完啦。”
飘窗上有一层厚厚的毛毯,不用担心脚会冰,她又将自己习惯性带着的小被子盖在腿上,声音软糯。
那边传来的是哗啦啦的水声,秦婉一猜就是他在洗漱,隔了一会,一张帅脸猝不及防的闯入了镜头,额前的碎发还湿哒哒的。
“我在洗漱。”
“我知道。”
沈茄南把手机立在玻璃前,让镜头对着自己,然后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发出的声音聒噪,所幸两人也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秦婉盯着他脖颈处的那颗痣,想起每次情动的时候她就很爱在那上面留下印记,那种爽快又侵占的感觉让她的占有欲极度舒适。
“我想你了。”
吹风机声音一停,她就凑到听筒旁,声音娇媚,沈茄南差点吹风机都没有拿稳。
她很爱捉弄小朋友,看见他心痒难耐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很好。”
沈茄南舔了舔下颚,点点头,一直盯着秦婉,眼神要把她吃掉一样。
“叩叩叩——”
敲门声总是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秦婉将手机拿着,光脚下地找到拖鞋去开门。
这个点敲门的只有这个别墅的主人。
祁琛端着一盘水果站在门外,即使是穿着睡衣也依不难看出是男模身材,他还喷了一点香水。
“可瑶想吃的,我送来。”祁琛嘴角噙着笑看着她,撒着最真实的谎言。
秦婉不疑有他,接过水果准备关上门却被他抵住。
“怎么?你想和他打个招呼?”说罢,她将手机对着祁琛,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早点休息,晚安。”祁琛仗着自己现在能比沈茄南更近距离接触到秦婉,说完就走开了。
“真的很想揍他。”
醋坛子又翻了,秦婉只好柔声安慰。
时间也不早了真的该睡了,后面几天的戏都排的满,警察局的事情又得一拖再拖,秦婉放下手机后卿可瑶也出来了。
她朝水果那里努努嘴,“祁琛给你的。”
“这么好吗,祁琛哥哥人真好。”
“不是你叫他拿上来的?”
“不是啊,我哪儿敢让他给我拿东西。”
这倒好,有了卿可瑶这个借口,他倒是能够随时送东西了,主要是卿可瑶也不会拒绝,毕竟被爱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很可怕。
祁琛的实际行为也告诉了秦婉他就是这么不要脸不要皮,即使秦婉的态度再冷漠甚至视而不见,但是身边的卿可瑶总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来。
没有办法,当初也是她对卿可瑶说的,要帮助她撮合她和祁琛。
每次卿可瑶都会因为祁琛主动送东西高兴而没有看见祁琛望向她的冷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婉欲说但是又不忍心浇灭她的开心,每次她都会离得远远的,以免负罪感围绕着她。
去警察局的那天是一个下雨天,这个季节的程州总是多雨,出门之前必备伞,雨水浸得泥土都湿润了,公安局门口的小路都被冲洗成泥土色。
秦婉没有叫沈茄南来,她觉得若是他听到了不免会动手,更不可能叫祁琛来,不然事情更麻烦,所以只叫了万莉莉和顾薇。
警察把人带上来的时候,他还疯疯癫癫的样子,嘴里叫着自己的名字,按照规定,他的罪行只是会被拘留十五天,所以秦婉得在十五天内找出让他进去的证据。
“秦婉…秦婉…”男人望着秦婉这个人后眼睛突然发光亮,“宝贝,你来啦…”
万莉莉在旁边只觉得恶心透了,秦婉却是面不改色。
“他真的有病吗?”她望向旁边的警察,询问道。
“有的,还有病历本。”这些警察掌握的清清楚楚,秦婉点头。
眼前的男人四十出头,看起来像是一个无业游民,她咬了下唇,“我可以看看他的信息吗?”
男人的眼神有些痴呆,时而正常时而疯癫,凭借她的第一直觉,至少那杯奶茶应该不是这个男人所作为,但是一定有关联。
“林山,45岁,没有工作。”秦婉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这么近的距离,警察在旁边随时做好准备,但是孙山只是嘴里念叨,没有抬头看她。
这才是发病的时候,刚才是装的。
她没有再往前,在他面前停留了一会,“你认识…林芷白吗?”
下一秒,眼前的男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可怖又吓人,只是一秒他又恢复到了刚刚的模样。
秦婉的心骤然失了一拍,他的信息显示有一个女儿,叫林白,妻子已经亡故。
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她就想到了林芷白,抱着侥幸的心理一问,却阴差阳错成了。
但是她现在还是相信是这个男人的问题,与林芷白没有一点关系,她也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