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光下,他盛满星光的眸眼逐渐被欲望填满,与他咫尺相对,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从我面颊拂过,我只觉呼吸一滞,心也莫名躁动起来。

“嗯?”见我不言,他微眯了眼。

“想的。”我轻哼一声,闭着眼睛就往他唇上探去,不待我靠过去,他便主动吻了上来……

柔软的唇覆到我唇上,他一手揽过我的腰,身体顺势靠倒在**。

略微温凉的手触及我的肌肤,我冷得一阵颤栗,缩着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晚儿,”微抬起蕴满热雾的眸子,他轻吻了我的额头,道,“后天忆昔就要出嫁了,明夜她府上要宴请皇亲,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一愣,一时忘了身体的异样:“怎么……怎么可以?”

对于南梁皇室,我早已是个死人,如今还怎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以的,”他低头轻咬着我肩旁的锁骨,话语低喃,“如今父皇忙于几国交战的事,自是无瑕去管其他,皇兄与皇妹也不是外人,他们就算见了你,也不会说什么,至于太子等人……怕是碍于我皇兄与我的关系,更不会出现在那里,所以你只管放心随我去,即便是有什么事,也有为夫在。”

说着,他适时加重了力度,我紧咬着唇,颤声道:“若是被其他人看见……”

“娘子若是怕……便不出现在宴席上,只单单见见忆昔可好?”他气息越来越急促,声音也跟着哑了起来。

想到与忆昔相识一场,她又与江临渊是一母所生,如今她要成亲了,我这个做嫂子的,也是该见见她。

“那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明日你就不要来接我了,我自己找机会去。”

“你自己可以吗?”

我仰起头,喘着气息呼出一口气:“可以……”

“好……”

话音落下,雨点般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顷刻便遍及我全身。

翌日,江临渊出了门,而我则在客栈里待了傍晚时分才离开。

彼时的公主府灯火通明,在府门外就能听到里面热闹喧哗的声音,越过守卫森严的大门,我用轻功飞向院墙,隔着院墙从里看去,府中四处张灯结彩,一片喜艳之色。

避开巡逻的士兵,我做贼似地穿过几道庭院和回廊,最后来到了忆昔之前为我和江临渊准备的那间寝殿,刚要推门进去,门突然吱呀一下开了,一只大手从里伸出来,将我一把拽了进去。

“来了?”将我抵在坚硬的门壁上,江临渊倾身上前,健硕的身躯随之贴近我的身体。

手被他扣在门板上,我动弹不得,只能抬眸望着他负气道:“夫君是嫌我又来晚了麽?”

眉眼一弯,他眼角露出一抹月牙般魅惑的笑,薄唇凑上前来,他哑声道:“大抵是跟娘子分别太久了,如今虽然只一天未见,却还是想得紧。”

说着,指尖肆意滑过我的脸颊,在我脖颈四周轻抚揉涅。

我被他撩得有些心猿意马,拂开他不安分的手,咬着牙没好气道:“不是说要去见皇妹吗?”

“皇妹此刻还在梳妆,一会儿再去。”

反手捏住我的手腕,他偏头噙住我的耳垂,舌尖往外勾了勾……

“那也不能在这……”

“这是我们的寝殿……娘子放轻松点……”

“唔……”

半晌过后,他才拉着我从寝宫里走出来。

彼时外面夜色渐浓,府中灯光幽暗,我又穿着一袭劲装,刻意掩饰下鲜少有人能认出我是曾经的睿亲王妃。

为了与江临渊保持距离,我故意走在他后面,偶有人经过,也只当我是他贴身随行的王府护卫。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忆昔跟江澈了,我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作何感想……又或者,他们真的不会告知旁人我的存在吗?

越想越觉得前方的路荆棘难行,仿佛踏错一步都可能会万劫不复,暗中扯了扯江临渊的袖子,我想退缩。

不曾想他刚顿住脚步,还未待我说出什么,后院那边就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

声音尖锐无比,带着无尽地慌乱与惊恐,仿若从苍穹之上刺破云霄而。

出事了!

我与江临渊对视一眼,扒开脚跟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刚步入去往后院的回廊,就迎面撞上一位惊慌跑来的婢女。

“发生何事了?”江临渊一把拉住她。

婢女脸上挂着惊魂未定地表情,看见江临渊,连礼也忘了行了,只指着后院颤巍巍哭诉道:“公主……公主她……”

“她怎么了?”江临渊瞳孔骤然缩紧,话语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一声怒吼,直接将婢女惊得跪倒在地:“有、有刺客……刺杀了公主!”

“什么?”

脑子嗡了一下,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临渊也觉得难以置信,但他只愣了一秒钟,便疯一般地往后院跑去。

穿过迂回曲折的廊道,我们又穿过了府中花园,才来到被几个婢女围住的后院厢房里。

还未进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隔着人群间隙,我一眼便看见厢房门口被血水染红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

她匍匐在地上,一袭大红色的衣裳与殷红的血水交织在一起,就连那头及腰的长发,如今也被染得一片腥红。

我还记得从前的她,每每见到我,总是甜甜地唤我一声“皇嫂”,她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就连见了心上人,也只会红着脸与他打闹。

可如今的她,就那般倒在地上,一张惨白无色的脸上双眸圆睁,指尖卷曲成一团,似乎拼命想抓住什么,可却又什么都没能抓住。

跌跌撞撞跑到她身前,江临渊抱着她不停地唤她的名字,可她毫无反应,直到确定她再也醒不过来,江临渊才崩溃怒吼:“是谁……谁干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