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塔, 东京观光景点,颜色红白相间, 位于东京市中心, 是日本第二高结构物,也是东京标志性建筑。

顾野梦是个俗人,也没啥旅游博主的潜质, 她旅游的本质就是到点打卡,顺便强身健体,溜达溜达——好吧,是买买买。

在去东京塔之前,顾野梦已经把东京的其他红牌景点给玩完了, 东京塔是最后一个她很想去的;而在这之后的“买买买”, 原本是打算的, 但是现在?

再乐观也没这胆啊。

荀轼倒是让她多买点:“你能买几个钱。”

顾野梦诚恳地说:“你对我花钱的超能力一无所知。”

“……”

无论荀轼怎么说, 顾野梦都不肯往商场走一步, 至于去东京最奢华的商业街银座扫货的提议, 那更是敬谢不敏。她十分坚定、认真、决绝地表示:她不想在日本呆了, 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回国。

“为什么一定要回国呢?”

“因为我们要去想办法搞清楚到底是不是王群立在坑你呀。”顾野梦觉得荀轼在明知故问, 她一边在套房里叠衣服, 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诶,我给你说啊, 你别又摆烂病犯了想躺平看热闹——你做个人吧,我俩现在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

“不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荀轼笑了笑, “真有那么一天, 我一定会提前跟你离婚的。”

顾野梦直起身, 定定地看着他。

荀轼笑得意味深长。

“你认真的?”顾野梦问。

“嗯,”荀轼轻轻地说,“你放心,你到目前为止为我创造的价值,已经足够我将你父亲的那笔债务一笔勾销了。”

“……”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只是大眼瞪小眼。

“离毛线婚!”顾野梦突然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我还没在你这现金奶牛身上捞够呢!我不同意,你别想离!”

荀轼龇着牙,边揉刚被打痛的胳膊:“巧了,我也还没剥削够你。”

“那这挺好,我们达成共识了。”顾野梦假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现在真的不能回国,”荀轼坐直,表情终于正经了起来,“我们突然改签,提前回国——你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发现你有问题了’写在脸上吗?”

“你说的——”顾野梦迟疑了一下,“好像也有道理。”

“我说的就是有道理。”

“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在日本玩吧?”

“为什么不呢?”荀轼勾起了唇,胳膊支在床头柜上,双手交叠成塔状,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顾野梦,“小梦,你不是说我对你花钱的超能力一无所知吗?那就——”

“让我见识一下吧。”

……

……

资本的游戏,向来让人瞠目结舌。今天还是一文不值的穷光蛋,明天就可能一夜翻身变成巨富;昨天还是超级巨富,今天就有可能因为资金蒸发而冲动跳楼,真可谓是抓马拉满。

别的不说,当初贾跃亭搞出什么“生态化反”的时候,那场面多热闹?

抓马拉满,所以人民群众吃瓜讨论的热情也高,所以媒体“投桃报李”,报道的**也很足。这不,这几天,国内媒体就将焦点对准了资本家的“复仇者”、荀轼顾野梦夫妻身上。

要说这俩人,那可真是“天生的腥风血雨”体质:

荀轼,白手起家,以“小镇做题家”起家,却没有止步于打工人,而是在大学期间就一路起飞,二十八岁之前从未失手,在资本界一路高歌猛进,职业经理人、投资人、股东……任何身份都只是他的垫脚石,而他踩着各种各样让人眼花了乱的身份一路向上爬,一度甚至成为了国内短视频巨头的大股东之一。

更别提他弟弟还是娱乐圈红到发紫的小天王荀辙了。

这样的人,偏偏在他快到巅峰的最后一刻被击落了,掉下了山崖,沉到了泥潭里。

而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就此沉底的时候,他,居然,又,触底反弹了!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抓马拉满,戏剧性爆棚啊!!!

至于顾野梦,那就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人,容貌比某些娱乐圈的明星还好,私生活还混乱(传说),结婚前前后后的风波加在一起比狗血八点档还刺激——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那可真是“天作之合”。

他俩就算只是站在一起,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不做,都会天然地吸引狗仔的关注,带动所有人的目光,很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对“史密斯夫妇”是不是又有什么坏水要往外冒……

咳,说多了。

这两天,顾野梦在东京银座疯狂扫货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神州大地。

此人之疯狂,令所有富豪都荷包一痛;此人之败家,让所有名媛都暗暗称羡;此人购物时那又美又飒的样子,已经被路过的人抓拍成了照片,流传到了网上,让所有人都又骂又忍不住看——骂是因为这人花钱花得实在是太嚣张了,嚣张到让不仇富的人都牙根痒痒,而忍不住看是因为,顾野梦张狂的样子,实在是美丽。

在那短短半分钟的偷拍视频里,无数的袋子在地上,等待着被寄回酒店;在金色灯照射下的奢侈品柜台前,早早包了店的顾野梦正在镜子前试裙子。

裙摆如花朵一般散开,上面精致的刺绣宛如女王皇冠上镶满的宝石,流光璀璨。深V无袖的设计既将肩颈的完美线条展露无疑,也将胸前的春光完全泄露,顾野梦却不在意,甚至没有给裙子投去一个笑容,只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

“我穿这条好看吗?”女人问沙发上正在玩手机的男人。

穿着白衬衫、脖颈处扣子已经被扯开的男人抬起头,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不太好看。”

“那就买了吧。”女人立刻说,“这五个颜色,你喜欢哪个?”

“你身上这个。”

“您好,”女人抬手,招呼来侍立在旁边不敢说话的服务员,“我要这一款裙子,要四条我的尺码。除了我身上的这个颜色,其他我都要。”

男人皱起了眉头。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个服务员踩着小碎步快走进来了:“您好,”对方操着不太标准的中文谦卑地说着,“您的配货配齐了,已经寄回酒店,这是您要的包。”

女人微微颔首,伸出手,让服务员将爱马仕的限定最新款挂到她纤细瓷白的手腕处。

她好像也没有因此很高兴。

突然,她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于是回过头,看向了镜头——

她很高,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所以是居高临下地。这角度让她有一点点三白眼,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但下一秒,她又突然露出了笑容。这笑容灿若朝阳,由不得人不在阳光前目眩神迷,而再下一刻,她又满不在乎地扭着腰肢转身离开,视频也在此一黑,落下了帷幕。

……好家伙,好家伙!

纸醉金迷的氛围感简直拉满了有没有!

这是什么不可一世的人间富贵花?

当然,也有人不认同,他们表示顾野梦算什么人间富贵花,不过就是一个软饭硬吃的无脑花瓶罢了;可也有人反对,他们拿出顾野梦的学历与经历,说这个女人本身也很厉害——俄罗斯的大佬伊万诺夫不就公开夸她极端聪明,在谈判中帮了荀轼大忙吗?而且人家漂亮呀!反驳的人表示,伊万诺夫那就是客套客套,还不是看在她漂亮的份上才说点好话?于是另一方便抓住了漏洞,说你也承认她漂亮,是吧?

是。

没有人敢否认顾野梦的美丽。在这段完全没有P、拍摄角度也颇不友好的视频里,她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又毒又野又艳,让人又恨又爱。

而又恨又爱的情绪,向来是所有情绪中最浓烈的一朵。

所以这一段视频,在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也在网络上如病毒一般飞速传播了起来。

……

……

其实这段视频流传开来之后,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产生:

那就是荀轼和顾野梦这对“史密斯夫妇”,开始有CP粉了。

这自然是与颜值有关,毕竟荀轼的脸也是世上罕有,喊一句“绝色”也不夸张;而视频中顾野梦疯狂挑衅荀轼、荀轼不耐却又没和她分离,这画面之中那种微妙的张力,确实很让人血脉喷张。

用热评的话说,就是“貌合神离的豪门小夫妻”,离不开又爱不起,相爱相杀氛围拉满。

浅磕一口不过分吧?

所以当荀轼因为实在不满顾野梦的奢靡无度、提前回国的消息传出的时候,不少人都悄悄地扼腕叹息——怎么就吵架了呢!

回国就看不到铜矿了啊!

而顾野梦却似乎并不在乎老公的离开。她依旧在银座醉生梦死着,花钱如流水,精致到头发丝。

直到某一天。

……

……

“你知道我今天见到什么人了吗?”

东京是一个夜生活丰富的城市,银座的夜晚也是闪亮的。东京时间晚上八点,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穿着修身鱼尾裙,袅娜着前凸后翘的妖娆身段,边随意地在步行街上走着,短发挡住的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边捧着才随手买的铜锣烧吃着:“我今天见到灵智集团老板的小娇妻了——我给你说好刺激,你猜我是在哪儿看到的?我是在希尔顿酒店大堂看到的!她身边还跟着一小帅哥呢!”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希尔顿酒店?我确定我给你订的酒店不是希尔顿。”电话那头的男人敏锐捕捉到了重点,并对此颇为不满。

“我在扫货时看到他们牵手逛街了呀!那当然要跟上了。我给你说,他们在酒店门口就忍不住了,搂着啃得别提多刺激了,那小帅哥手都伸她裙子里了。”

“那这得拍照留念啊。”解除了怀疑的男人立刻变得很温和,甚至还能开玩笑。

“必须的啊。”

灵智集团是国内著名化工业集团,大老板今年五十多了,前年新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老婆,据说是因为真爱。

两人聊了挺久的八卦,直到女人过了瘾——其实是手上的铜锣烧吃完了,这才转而说正事:“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荀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