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可比金石坚，
爱你不计前尘恋。
婉兮清扬惹人怜，
初心不悔共婵娟。
——陆晨风
所谓幸福，就是你偷懒，他全权操办；所谓幸福，就是你陪在我身边，我想到你前面；所谓幸福，就是男下厨房女呆厅堂……
“晨风，你手机响了。”婉初拿着手机，悠哉悠哉地走向厨房。
“乖，你帮我接。”陆晨风不假思索地回答。
“哦。”
“喂，你是？”
“顾婉初！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听着对方无厘头的话，婉初感到莫名其妙，不得不打断：“你打错电话了吧。”
“别挂，我是李芷熙，在晨风家见过的。”
是她！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还主动表明身份，来者不善啊！
“晨风在忙，我等会儿叫他给你回一个电话。”对于应付别人这种事，顾婉初很是反感。加上李芷熙身份特殊，她更是不屑。三言两语就想把电话挂了。
“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什么情况？宣战吗？
“你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午三点，缘味咖啡厅。”
“嗯，我会去的。”
陆晨风端菜出来，见婉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心里有些奇怪。放下菜，走过来问她：“初初，想什么呢？”
“啊！”婉初被吓了一跳，本能回答：“没。”没过两秒，她又补充：“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老喜欢发呆。”
陆晨风也不戳穿她，开口问：“刚才是谁的电话？”
“李芷熙。”
是她！如果他没记错最近跟她们公司并没什么工作来往。
“她有说什么事吗？”陆晨风试图从婉初脸上发现点什么。
婉初绝对善解人意，以平常口吻说道：“没说。你有空给她回个电话，或许有急事呢？”
“初初，我跟她没什么。”虽然不知道刚刚李芷熙说了什么让她出神，但他想表明立场，划清界限。
“嗯，我知道，因为有我嘛！”婉初毫不客气地回应。啧啧啧，这语气，活脱脱的女王嘛！
其实真的是这样吗？No no no！婉初真实的心里旁白是这样的：我当然知道你对她没想法了，不然你以为我有这么好说话！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这是女人的天性好不好！晨风，我也是普通人！
陆晨风难得看见婉初神采奕奕的样子，有心逗她：“这么自信？不怕我金屋藏娇，坐享齐人之福？”
想看我争风吃醋！没门！
“陆晨风，你想吗？”婉初把问题又踢回给了他。
“没想过。有你一个就够了。”陆晨风见好就收，张弛有度，掌控全局的同时还不忘说点情话，增添情趣。
唯一？刚才退出通话界面时她不小心点到了短信那一栏。除了她的还是她的，从小年夜那日开始，里面整整躺了199条短信。里面除了几条比较重要的信息，其他的都是问候，独白等无关紧要的话，他居然都没有删，保存的好好的！
还有草稿？没发出去的短信？初初，是给自己的？那这不算侵犯人隐私吧！婉初小心翼翼地点开：
吾心可比金石坚，
爱你不计前尘恋。
婉兮清扬惹人怜，
初心不悔共婵娟。
吾爱婉初！
婉初盯着它，鼻角一酸，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掉落，滑过脸庞。他一直都把感情埋藏得很深，她知道，可是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惜字如金不善表达的他会以这种方式跟她告白。感动？心疼？都不足以概括她此时的心情，多想抱抱他，告诉他——我也爱你！可她强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能给他一份对等的爱时，她会说的！克制好情绪继续看下去：
寒山寺上一棵竹，不能做称有人用，
此言非虚能兑现，只要有情雨下显，
天鹅一出鸟不见。
……完了！婉初一脸懵，来回再看了两遍，还是不懂。拍拍脑瓜子，冥思苦想，但脑容量有限，什么也没想出。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呐！唉。
回忆戛然而止。婉初上前抱住他，抬眸看着他：“如果没有我呢？”
见陆晨风流露出奇怪的神色，婉初进一步解释：“我是说如果，如果当初我跟旭结婚了，你怎么办？”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婉初第一次主动开口提旭，出发点还是因为担心他。可想而知，他有多开心！
陆晨风拥她入怀，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轻声说：“初初，没有如果。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我只能说我们会是一家人，叔嫂也好，朋友也罢！我总会在你身边的！”
婉初的心顿疼，黯然，她现在无法想象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该有多可怜？看她和旭恩爱，咫尺天涯？孤芳自赏？
婉初不由得抱紧他，抬眸，“还是不要如果了。”她不愿让他一个人！她会心疼！
“嗯，不要，听初初的。”陆晨风顺势把下巴搭在婉初头上，不停地汲取她的发丝的清香。
初初，你永远不会知道，车祸的时候我多想死的是我，这样我就不用背着包袱，时时刻刻压抑自己，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我会越轨，不用害怕什么时候会伤害你……而现在……我多庆幸活着的是我！
“那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婉初从他怀里退出来，牵着他的手走向饭桌。
唉，这小女人情绪转换得也太快了吧！陆晨风露出一丝浅笑，无奈地跟上她的步伐。
缘味咖啡厅。
婉初提前五分钟到达，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静候李芷熙的到来。
须臾，她来了。一身淑女风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但同时又恰到好处地体现了她俏皮可爱个性。用时下最流行的词来形容就是高学历，高收入，白富美。
“你很准时。”很平常的开场白。
婉初站起身来，同样回了一句：“你也一样。”
“坐吧。”
坐下后，叫来服务员，她们各自点了咖啡。等待，沉默。婉初从容地坐着，品着咖啡，静等对方开口。
“婉初，温婉恬静，很配你。”李芷熙把婉初打量了好一番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婉初始终保持着一颗平常心。
“你静我动，如果可以我想我们会是朋友。”李芷熙继续套近乎。
朋友？没可能的，何况你也说如果。
“如果没有如果。”
“你很沉得住气，不想知道我找你是为什么？”姜还是老的辣，李芷熙毕竟比自己小，阅历少，开始没耐心了。
“想！不过着急没用，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说的。”何况你都约我出来了，还怕你不说吗？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
“你很聪明，我上次就发现了。拿一把钥匙，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驱逐了。”李芷熙想了想抬头说。
聪明吗？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温和的语调好似跟朋友聊天一样。
“该做的？就是跟本该是小叔子的陆晨风纠缠不休吗？”李芷熙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不由得提高了分贝。
终于说到重点了。小叔子？多残忍的现实啊！前尘往事都了解得这么清楚，真的只是情敌宣战吗？
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让自己与世隔绝，置身事外。片刻，曲起的手指松开，睁开眼睛，笑靥如花。
“你也说了，是本该，不是事实。”波澜不惊，水波不兴。
不得不承认，婉初的心情还是差了，毕竟那是她一辈子的心伤，不碰不痛，毫无预兆就被人提及心还是痛的，虽然外表却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顾婉初，朋友妻尚不可欺，你是陆晨旭的女朋友，现在却跟他弟纠缠在一起，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男朋友吗？还有，跟他在一起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点私心，没有把他当替身？你真的是单纯地爱陆晨风这个人吗？”
这么愤怒？
顾婉初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问题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们能走到今天，你能想到了我们都想过了，你没考虑的我们也考虑了。”
如果是有心人，一定会听出话里的讥诮和嘲讽。奈何……
“是吗？那孩子呢？你确定他也不介意吗？”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孩子！她居然连这个历史都翻出来了，为了离散她和陆晨风，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样的，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一定会介意呢？”老鼠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婉初不想再处于被动，主动反击。
“是男人都不能忍受好吧！为了跟自己在一起打掉哥哥的孩子，该是有多残忍才能这么狠心。你说如果他知道了，他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威胁利诱，威胁都出来了，利诱还会远吗？
可我偏偏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了。
“想知道结果你大可以名正言顺地告诉他，何必找我呢？”婉初不答反问。
不等李芷熙开口，婉初接着说：“我帮你说吧。其一，你爱他，不想他受伤害，也不想给他留下一个挑拨是非，耍心计的坏印象。其二，你不敢找他，因为你怕他爱我，爱到就算他知道了事情真相他也不会离开我！其三，你试探观察我。你优秀，年轻，却输给了我。你不甘心，无力。所以借此证据你想看看我到底是怎样的人，会不会主动离开他。我说的对吗？”
李芷熙听了她有条不紊的分析，一下子就泄了气，情绪有些低落，搅动着咖啡，不死心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千金小姐瞬间变身邻家小妹，婉初的心马上就软化了，面前坐着的只是一个追爱无果的小女孩啊！
明白了这一点，婉初反而有耐心跟她聊聊了。
“如果你真心要拆散我们你不会通过他的电话找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得不偿失。还有，从进门到现在，至始至终你都没开口要求我离开他，反而处处替他着想，不值。你说我分析得对吗？”
“你不觉得我是个坏人？想插足你们的小三？”李芷熙不懂她既然看穿了自己为什么却不怪自己呢？
坏人？婉初忍俊不禁，果真是温室里被人呵护的公主。好坏之分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看她似懂非懂的表情，婉初再度开口：“芷熙，我这样叫你可以吗？你知道感情世界里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是当事人。爱情也好友情也罢，这都是当事人双方的事，如果你们之间没问题，感情够真挚坚定，别人是插足不进来的。因此，也就没小三小四的立足之地了。但如果你们双方没感情，有问题，就算勉强在一起了，今天赶跑了小三，明天也还会有小四，小五，小六……最终的结果是互相折磨，不死不休！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嗯，我还有事，先走了。”
婉初拿起包，不再停留，起身离开。但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妇产科。
一个身穿白大褂，带着眼镜的医生瞅了瞅神色恍惚的婉初，问道：“怎么了？”
婉初快速反应过来，回答道：“我经期不调，有时候推迟半个月，有时候又一月两次。”
“先去照个B超看看。”女医生写好单子让婉初去缴费。
“好。”
婉初拿着单子去收费窗口排队。交了钱，就去B超室等着。
其实她并没有月经不调，这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李芷熙揭开了她一段想面对而没有勇气面对的残留历史。
“顾婉初。”B超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叫婉初进去。
“躺上去。来检查什么？”一位长得不那么慈眉善目的医生开口了。
“经期不调。”婉初如实回答。
“有男朋友？”
“嗯。”
“不会是宫外孕吧！现在女孩子，小小年纪私生活就不检点，整怀孕了都不知道……”
宫外孕！医生也真能说！怀没怀孕她自己会不清楚？何况他们之间都没那什么。还有，什么叫小小年纪？她26不是16，能看单子不，有年龄的！真是应证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一句话。医生也不例外。
看着电脑里的图像，医生很是惊讶，“你的子宫壁怎么这么薄？你清过宫？”
“嗯，医生，我是不是不能怀孕了？”婉初心里很是忐忑。
“这个很难说。”
婉初在女医生脸上看到了同情的表情，心顿时下沉。她知道的，不是吗？
四年前医院。
“孩子真的不要！你考虑清楚了。你的子宫壁比一般人薄，受孕机会小，这次你有幸怀上，为什么不要？何况你年纪小，第一胎就流产，对身体不好，严重的话会造成不孕。你还是再想想吧！”医生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劝解她，告诉她利弊让她衡量。
婉初一咬牙一闭眼，说：“做吧，医生，我不后悔。”
因果循环，这就是报应吗？婉初心想。可是再让自己选择一次，她也不会把孩子留下来的，毕竟当时……那是她犯错的证据呀！她又怎么可能留下一个孩子来时刻提醒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婉初拿着单子，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主治医师处。
……
“子宫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就是上次人流对你影响很大。你刚说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期，那子宫壁会比平常厚些，但结果却显示你的子宫壁不到6㎜。而受孕的最佳环境是子宫壁厚度在7—10㎜之间，如果你想要孩子那我只能说很难。当然机会也不是没有，毕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但你也得做好最坏的准备，那就是不孕。”
不孕？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如果他知道她曾经杀死了他的孩子，而且以后都不能为他生孩子，他会怨她的吧。会吗？婉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城市有人悲伤，有人遗忘，有人醉了……”他来电话了。
“喂。”婉初克制住内心的酸涩，尽量不让他怀疑。
“初初，你在哪？我去接你。”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婉初莫名地想哭，但她不能让他察觉，沉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回答：“我刚和梦凡逛街，马上就回去了，你不用来接我。”
“那你小心点，我在家等你。”
“嗯。”
婉初挂掉电话，回到主治医师处，礼貌性地跟医生打招呼：“医生，谢谢你，我先走了。”
“好，不要灰心，记得调养身体啊！”
初初，你撒谎了。电话接通时你迟缓地停顿，压抑的声调……你又怎么可能是在逛街呢？
中午他就觉得她有些奇怪，不过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时忽略了。现在想来，他多半被她耍了！陆晨风马上拨通了刘浩洋的电话：“浩洋，帮我查一下李芷熙今下午在哪？”
“哦，怎么想起查她了？”
“她不安分。结果尽快给我。挂了。”陆晨风放下手机，眺望着远处的转角，希望能看到她娇小的身影。
为了不让陆晨风担心起疑，婉初整理好心情快速打的回他的公寓。路过卤味店时，婉初叫师傅停了一会儿，特意去买了一些辣的小吃，避免空手而归。
“晨风，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婉初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看他正埋头看杂志。没什么异样，婉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陆晨风若无其事地抬头：“你回来了。今天周六事不多所以就早点回来了。”
“哦。对了，我回来的时候买了卤味，等会儿给来做下饭菜吧！”婉初拿着那些东西就闪进了厨房。
他很正常，可她却不能保持平常心了！
“好。顺便看看饭熟了没？”陆晨风确定她看不到外面时，悄然无声地打开了她的包，里面有几张单子。陆晨风拿起来看，看过后马上放回原处，回到座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心情却有些沉重了。医院？她生病了？她既然没开口提，那他也绝不会问。但有些事情真相他得调查清楚。把这些疑问放在心上，陆晨风泰然自若地朝厨房走去……
说永远比做简单！在面对陆晨风时，婉初不经意间就会想起那个被自己拿掉的孩子。四年前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毫无预兆，伤心悔恨，恐慌害怕，以致于错失了吃避孕药的最佳时期。她没想到会怀孕的！当知道怀孕时，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当单身妈妈？面对别人的流言蜚语，让父母蒙羞……这不现实！她也没有那么伟大！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会害怕，会痛苦……最后，权衡之下，她无奈，只能把他打掉。现在她后悔？心虚？都不是。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不知道倘若他知道了她曾经杀死过他的孩子，他会不会怪她？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做妈妈的机会？她需要时间。
“晨风，下周五期末考试了，我可能就不过来了。”饭桌上婉初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对顾婉初的话陆晨风没多大反应，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不说我还忘了，下周我要回总公司一趟，有个合作要谈。”
“哦。去几天？”婉初随口一问。
陆晨风看了看她，想了想，“四天吧，周一回。”
初初，你撒谎，我可以原谅；你逃避，我可以给你时间给你空间……但是离开我，你想都不要想！这是底线。
“嗯。”
缘味咖啡厅。
“晨风，你找我什么事？”李芷熙如约而至，在陆晨风对面坐下。
“你在这跟初初说了什么？”陆晨风连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题。
在陆晨风**裸的直视下，李芷熙有点心虚，试探性问道：“她跟你分手了？”
“分手？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如果说刚才他是客气的，那现在一定是愤怒呵斥！是什么事情会让她有可能再次离他而去？他今天一定要弄个明白。
李芷熙被他愤怒的神色吓到了。顾婉初真的跟他分手了？愧疚感油然而生，马上认错：“晨风，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她没那么爱你，她把你当替身，我才找她的……”
“说重点。”陆晨风没耐心了。
“四年前，她流过产，你哥的孩子。”李芷熙本来不想说的，她不想他难过，毕竟这对他来说是很残酷的现实。
流产？孩子？陆晨风震惊了！这个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陆晨风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李芷熙看他垂眸低眉，以为他真的被打击了，出言安慰：“晨风，别太伤心了，那是过去的事了。她说不会离开你的，我没想到……”
“芷熙，谢谢！我先走了。”陆晨风快速反应过来，起身离开。
“诶，晨风……”谢谢？他居然跟自己道谢！他脑袋是不是被烧坏了？李芷熙自言自语地嘟囔。
陆晨风驾车直接去了医院。昨晚他看到的B超单和收费单都告诉自己，婉初昨天跟李芷熙分开后来到了这里。具体是干什么，相信等会儿会水落石出的。
“你是顾婉初的丈夫？”医生把陆晨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嗯。医生，初初她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陆晨风放下身段，态度诚恳。
“你不知道？”医生反问他。
“她太体贴，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一个人承担，我不放心所以过来问问。”
“哦，这样啊。她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她宫寒，痛经，经期不调，子宫壁太薄，怀孕呢？就难上加难。昨天看她的表情似乎很想要一个孩子，是你催的吧。既然这么喜欢孩子，当初为什么让她做人流呢？现在好了，身体弄垮了，想要都可能没有了。”
人流？没有孩子？陆晨风四年前你都做了什么？
“是我不好，忽略她了。那医生，我先走了，谢谢！”
“不用谢！对你爱人好点才是真的！”
坐在驾驶位上，陆晨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正前方。道路两旁刷刷刷倒退的树折射出他那焦急迫切的心。
毋庸置疑，四年前婉初拿掉的孩子是他的。那一晚，她的暗示，她的青涩告诉他，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兴奋？激动？满足？最终他把持不住还是把她弄伤了。他还来不及道歉她就不辞而别了。他后悔那晚上不该喝酒的，酒后乱性？不，只是感性战胜了理性，做了他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罢了！可是现在现实告诉他，因为他，她怀过孕，打过胎，现在还可能被剥夺了做妈妈的权利！陆晨风，这四年，你口口声声说爱她，放她自由，给她空间。事实上呢？你让她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各种压力，生理的，精神的……陆晨风，你真该死！
“晨风，我们不要再见了。就算遇见，也当是陌生人，好吗？”
“顾婉初……”
“放过我，求你！”
初初，当时觉得你有多残忍，现在就觉得你有多委屈！你那时候是真的不想再跟我有一丝牵连了吧！毕竟我才是那个真正的，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才是那个给你带来无尽痛苦的罪恶之源……
厨房，袅袅炊烟，阵阵饭香。
“晨风，我在煮菜！”陆晨风突然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嗯，我知道。”不顾婉初的话中话，陆晨风安静地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你怎么了？”聪明如婉初，又怎么会不察觉出陆晨风的反常呢！
“想你了。”陆晨风不轻易说情话，但一开口就会让人想沉沦。
“初初，对不起！”对不起这几年没有陪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对不起误会了你，让你备受煎熬；对不起打着爱你的旗号，却伤害了你……
“你说什么？”翻菜声盖过了陆晨风的呢喃，婉初不得不再问一遍。
“没什么。”就是想以后多陪陪你，多体谅你彷徨的情绪……
初初，对不起，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