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猜灯谜过佳节,共吃元宵喜放焰。
相约芸薹赏花田,蜂飞蝶舞构画卷。
剪彩仪式站厅前,借此餐桌开芳宴。
说出心声笑开颜,畅叙幽情游人间。
——顾婉初
开学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婉初忙得都忘了时间。
“婉初,明天有什么活动没?”伊雪停下脚步,问身边的婉初。
“明天?”婉初一脸不解。
“元宵节呀!放半天假,学校惯例,你忘了?”伊雪摇摇头,“也不知道你成天在想些什么!”
“哦,”婉初拍拍脑袋,“唉,人老了,记性不好!”
伊雪推了推她,“你就找借口吧!你老,那我呢?”
婉初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新年新气象,学生也吉祥,新衣身上穿,心情都带笑!婉初看着嬉戏打闹的学生,微微一笑,转身对伊雪说:“看他们,笑得多嗨!”
“嗯,年轻真好!”伊雪说出了婉初的心声。
过了一会儿,伊雪提议:“婉初,明天市里有灯展,四年一次,据说很漂亮,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当电灯泡?我才不去。”婉初果断地拒绝了。
“是不想去,还是不想跟我去?”伊雪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话中有话,其弦外之音让婉初心痒痒。“伊雪你,”婉初使出杀手锏,把手搭在伊雪腰上,挠她,“老实交代,你知道什么?”
伊雪敏感,最受不得这个,婉初一碰她,她就举手投降了,“好婉初,别挠了,我说我说。”
提到这个,伊雪一脸追忆的表情:“去年放假,早上你不是拖行李箱说回家了嘛!没到中午陆总就来找你了,敲门没回应,然后我就出来了,他问我你去哪了?那一脸的焦急,宠溺呀!三丈之外的我都感受得十分彻底。要说这样你俩都没私情,我才不信。话说,你俩什么时候有一腿的,婉初,从实招来。”伊雪身份瞬间大逆转,成了拷问方。
怪不得那天他出现得那么突然,原来如此!对于伊雪的好奇,婉初简而言之:“我们之前就认识了,在A市。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我就回家了,联系也就断了。至于再后来?你就都知道了。”
“不愧是语文老师啊!寥寥几句,简明扼要。”伊雪看婉初没太想说的欲望,也没再探究,转开话题了,“不过说真的,明天灯展可以去瞅瞅,定不会失望的。”
一路上,婉初带着伊雪的提议回到了公寓。
灯展?听上去挺吸引人的!刚好借此缘由跟他见面,这几天没见,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可是要怎么邀请他呢?这么小资情调的事情他会喜欢吗?最重要的是,元宵看灯展对于单身男女来说是多暧昧的事情呀!自己要怎么开口说呢?
婉初走进了纠结的死胡同,无法自拔,直到一通电话的到来。
“是我。”电话彼端传来他的声音。
“嗯,我知道。”语气温柔得可人,婉初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陆晨风感受到了,嘴角上扬,“浩洋弄了两张灯展的票,明天我们去看看吧!”
他居然主动邀请自己耶!“好。”婉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说完婉初就后悔了。顾婉初,你太不矜持了!考都不考虑一下就答应了。哎,管他呢!反正目的达到了就好了,过程不重要!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真好!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看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场面,婉初有感而发,一不小心就把苏味道的《正月十五夜》给念出来了。念完之后才发现车里还有他,他正看着她。
“呃,那个~”婉初来不及解释,一连串古文从陆晨风的嘴里缓缓吐出: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其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抑扬顿挫间把诗词的韵味表现得淋漓尽致,入耳即动心!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片刻都不曾离开。神啊!这算是间接的表白吗?
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她只会出名的那两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可他居然会背全首!让她这个教语文的情何以堪!什么人呐!不,羽化成仙,成神了!那现在是神在跟我告白吗?婉初一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晨风,我给你出个谜语吧。”婉初灵机一动,转移话题。
“嗯。”
“有十只羊,九只呆在羊圈里,一只呆在马圈里。打一成语。”婉初流利地说出刚才脑海里蹦出来的谜语。
“抑扬顿挫(一羊蹲错)。”婉初话音刚落,答案就浮出水面。
“有这么简单吗?”婉初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智商了,想当初自己是想破脑袋也没猜对的题,他想都没想就猜对了。天理何在?
察觉到身边人安静了下来,陆晨风不由转过头,她紧皱着眉头,连他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都没感觉。
“初初,我之前看过。”陆晨风一句话就缓解了婉初的哀怨。
“哦。”婉初依然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我们下车吧。”陆晨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转身帮她解开。
婉初看着陆晨风凑近放大的脸,平稳的呼吸落在自己前方,脸瞬间变得通红。不是没这样靠近过,只是每次他的熟稔自然都让自己心惊肉跳。
这次的灯展分了两个区,逛灯会和猜灯谜。婉初和陆晨风率先去了灯会区。
首先映入眼帘是 美猴王灯组《猴尊》——威风凛凛的美猴王孙悟空侧卧于花果山上,周围的猴子猴孙们有的摇旗呐喊,有的拱手作揖 ,或跑,或跳,栩栩如生!
看到这婉初拉了拉陆晨风,抬眸看他:“晨风,你知道四大名著里我最喜欢谁吗?”
“他。”陆晨风毫无疑问地指了指猴尊。
“嗯,就是他。机智勇敢,大胆活泼,嫉恶如仇,叛逆洒脱,执著略带倔强……说得我现在都有点想看《西游记》了,六小龄童那个版本的。”
陆晨风看着婉初生动的表情,脑海里蓦地冒出四个字——伶牙俐齿。当年在学校自己好像有一个绰号叫铁齿铜牙。个中缘由记不大清了,好像是跟一次辩论赛有关吧。自己完胜对方,拿了个最佳辩手,打破了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形象,于是就有了铁齿铜牙的称号。现在看来,还挺合适的!铁齿铜牙撞上伶牙俐齿?……完败……
陆晨风摸了摸婉初的头发,宠溺的眼神,“回家陪你看。”
面对他如此温柔的举动,为什么她会有种摸小狗的感觉呢?呸呸呸,顾婉初,哪有自己骂自己是狗的!
接下来他们走进的是“如鱼得水化身为龙”:很长的巨型灯组,置于河滩西岸 ,鲤鱼跃波,金龙腾空,与江河辉映,流光溢彩,宛若一副华美的巨幅画卷舒展在河中央。
绚丽多彩的灯光,婉初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光和影的世界。美极了!伊雪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一场不容错过的视觉盛宴。
走过了灯展区,婉初拉着陆晨风来到了灯谜区。
此时,刚好有人在解说元宵,组织活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灯谜竞猜马上开始。猜对有奖,礼品多多……”
“晨风,我们要不要猜几个?”婉初看到那些漂亮的花灯挪不开步伐。
“嗯,听你的。”陆晨风随着婉初的视线看过去,顿时了然于心。
猜灯谜正式开始。主持人开口大声说:“第一夜 ,打一节日。”
“元宵。”人群中马上有人抢答。
“恭喜这位朋友,答对了!”主持人表示祝贺,“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二题。一个黑孩,从不开口,要是开口,掉出舌头。 打一食品。”
“瓜子。”
“上边毛,下边毛,中间夹颗黑葡萄,假如你要猜不着,请你对我瞧一瞧。打一人体器官。”
“眼睛。”
……
“前面几个都比较简单,现在来几个难的。朋友们,准备好接招了吗?”主持人热情地调动现场的氛围。
“好了。”异口同声的回答。
“请听题:情投意合。打一地名。”
现场议论纷纷,给出了好几个答案都不对。突然,陆晨风凑到婉初耳边说了些什么,婉初笑了,扬起了右手。
“那边那位女孩,请给出你的答案。”主持人点名叫她回答。
“是同心。”婉初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主持人拿着花灯走过来,“先生女士好恩爱,来,这是你们的奖品。”说着就把花灯递给了婉初。
婉初欣然接受,抬眸冲陆晨风一笑。“晨风,你好厉害!我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看,好看吧!我们回去挂着好不好?”没在意陆晨风的回答,婉初一心打量抚摸着她手中的灯。
这可是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跟心仪之人在元宵逛灯会。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最最重要的是,情投意合——同心。这算是对他们的祝福吗?还有,这灯笼算是他送的情人节礼物吗?婉初抿了抿嘴,咧开嘴角,笑了。
陆晨风搂着她缓缓走着,看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灯笼,脸上孩童般的笑容,他也满足地笑了。
“晨风,吃汤圆了。”婉初走进他的房间,没人。咦,人呢?刚还在呢!
“初初,发什么楞。”只见陆晨风手里拿着一些换洗的床单。
“哦,我叫你吃汤圆。你……”婉初指了指他手上的床单。
“很晚了,明天再送你回学校。”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擅作主张?“我明早有课,所以等吃完汤圆我就回去了……”
“你对我不放心,嗯?”陆晨风上前,勾住她的腰,凝视着她。
“啊!”婉初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他的眼睛讷讷地回答:“没有。”
眼球很深,惹人沉沦!我是对我自己不放心,老是被你**。就像现在,应该开口拒绝却拒绝不了。唉!
“那就留下来陪……我,嗯?”看她一副认栽的样子,陆晨风忍不住逗她,特意把“陪我”两个字拉得很长。
“嗯。”婉初羞涩地低头答应。心里却把自己骂了好几遍。顾婉初,你也就这点出息!一点**就被俘虏了。
陆晨风揽着她的肩,俯身在她眉心轻轻地落下一吻,然后环抱着她,久久地感受这片刻的温情。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季节。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对于春天,婉初的脑子几乎被古往今来的诗词刷屏了,但就个人而言,唯一的小喜好应该数油菜花了。
那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脑海里最美的春色了!
油菜花别名芸薹(tai),花片质如宣纸,嫩黄微薄,四片花瓣,整齐地围绕着花蕊,朴实个性。花瓣十分精致,有细细的纹路,中间的花蕊弯曲着凑在一块,仿佛在说着悄悄话。它有坚韧的根茎,茂密的叶,有着像栽种它们的农民们一样的淳朴与粗犷,它有簇拥的花,有着团结力量大,渺小也伟大的个性。
婉初之所以钟爱它,应该也是看中它的品性吧!毋庸置疑,顾婉初现在就身处于一片花海之中。
油菜花开满地黄,
丛间蝶舞蜜蜂忙;
清风吹拂金波涌,
飘溢醉人浓郁香。
美,太美了!青山,河流,村庄,油菜花,高低排布,错落有致。看着眼前美不胜收的芸薹花海,婉初内心震撼了!多久没看到这么多的油菜花了。小的时候油菜花满山遍野都是,长大了,由于种种原因她已经快忘了躲在油菜花里嬉戏打闹的情景了。此时此刻,因为有他,她再次身临其境,感受这最美的自然画卷。
“晨风,你怎么找到这片油菜花的?”婉初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仰着头问身侧的陆晨风。
“机缘巧合,一位合作伙伴他恰好出身于这里。”陆晨风垂头对上她的视线。
怪不得!她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这喧嚣的城市里还有这样一个“世外桃源”。
“晨风,有你真好!”婉初迎着陆晨风的视线,由衷地表白。如果没有他,她的生活应该是另一片光景吧!相亲,结婚,生孩子……循规蹈矩,顺其自然,庸庸碌碌的过完下半生?可是不管怎样,她都不敢再爱了吧!而此刻,她发自内心地明白她爱身边这个男人,她想和他共度余生!
“初初,你说什么?我没听到。再说一遍,嗯?”陆晨风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喃。难得一见的装糊涂。
顾婉初最怕他用美男计蛊惑自己,一把推开他,向油菜花田跑去。跑了一小会儿,转身朝他喊,“我说,晨风,你来追我吧!”
沉浸在爱情里的男女呐!岂一个矫情了得!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罢了!
婉初前面跑,晨风后边追,蜜蜂蝴蝶花里飞;清风吹,花香醉,油菜花地有人陪;婉初闹,晨风绕,宛若晨风在偷笑……
没一会儿,晨风就把婉初抓住了。“初初,原来你这么好追。”牢牢搂住她,让她紧紧贴着他。
“我,不公平……”话不多说,以吻封缄。陆晨风温柔地吻着婉初,先是唇瓣,轻轻地吸吮,然后慢慢进入口腔,带着她的舌头一起缠绕,共舞……
蓝天白云,花田山地,佳人美景……在这里留下了他们最美的足迹!
时光荏苒,转眼就迎来了一年一度重中之重的高考。在最后的几天里,同学们都加紧复习,查漏补缺,做最后的冲刺。
对婉初来说,高考是黑色六月,百万雄师走单杠,过了单杠喜洋洋,没过单杠悲伤伤。话说当年她可不就因为发挥失常错失良机悲伤了好一阵吗?
学校领导为了缓解学生间紧张的氛围,调动他们的情绪,特意把图书馆的落成仪式选在了高考前。
这一天刚好是六月一号,儿童节,星期五。学校领导请来了晨风建筑的老板兼设计师陆晨风,投资捐献人李向阳,还有几位学校的主要领导,一些骨干老师参加剪彩仪式。婉初作为一个资历尚浅的老师居然也名列其中。对此,婉初心里是问号多多的!不过能见证图书馆的开放她还是乐意的。
作为观众,婉初恪尽职守,安安分分地站着,关注着剪彩席上的动态。
校长站中间,陆晨风和李总分别位于校长的左右侧。他一身黑色西服,站在人群里显得特别鹤立鸡群,气宇不凡。婉初悄悄地打量他,眼睛,鼻子……突然她撞上了他的视线,他笑了。呀,被发现了!太丢脸了!认识这么久居然还被他的外貌给迷住。婉初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看别处去了。
图书馆有六层,总面积有1.2万平方米,高二十二米左右,远看像一艘帆船,象征着莘莘学子扬帆起航的意思。此外,这栋新建城的图书馆成为了这所学校新的地标性建筑。
剪彩仪式在他们的剪刀下很快就落下帷幕。之后便是参观了。婉初把图书馆里里外外都参观了一遍,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晚生的孩子真幸福!当年,如果她晚生几年,她的大学就可能有图书馆了!图书馆,她心里抹不去的伤呐!
吃饭,又是吃饭!婉初最讨厌这种恭维客套,程序化的酒桌礼仪了。不过校长有令,不敢不从。
入座后,顾婉初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她的左手边是陆晨风,右边是谭伟杰(顾婉初的送花使者)。虽然没什么,但婉初在中间感到莫名的忐忑不安。
“婉初,这糖醋排骨不错,尝尝。”等菜一上,谭伟杰就开始献殷勤了。
婉初自小有些洁癖,除了亲近的人外,一向不喜欢吃别人筷子里的菜。她正想该怎么拒绝时,陆晨风的视线就扫过来,**裸恶狠狠的,好似在说初初,你敢吃?奇怪,他什么时候占有欲这么强了?
“谢谢!我最近牙痛,吃不了排骨。”婉初忽略掉谭伟杰含情脉脉的眼神,委婉地拒绝了他。
“牙痛?那应该是上火发炎了吧,最近天气燥热,多喝点汤。”谭伟杰似乎没看出婉初的推辞,再次开口表示关心。
“我……呃,谢谢!”对于谭伟杰盛过来的汤顾婉初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婉初小口地喝着汤,心里正思考着待会儿怎么跟陆晨风说谭伟杰这个人呢,一把青菜就落进了自己碗里。
“顾老师,图书馆的事情上多谢你帮忙,来,多吃点。”
笑里藏刀,他生气了!婉初自认为没做错什么,但在他的注视下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喜欢他们之间的氛围,婉初借故离开了,“你们慢吃,我去趟洗手间。”
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逃?
在她的认知里他很少生气的,可他刚才为何有那么大的火气?就因为自己喝了谭伟杰盛的汤吗?可他没看到自己的不情愿吗?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去洗手间走了个过场,婉初就回来了。有谁能告诉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几分钟而已,就有人趁虚而入,鸠占鹊巢了!又是她,李丽,上次请她吃饭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次又想故技重施?
看着她靠陆晨风那么近,俯首帖耳的交谈,婉初心里有些难受,气不打一处来!真想冲过去宣示主权:李丽,他是我的,离他远点!
等等!她刚才解不开的疑惑现在似乎明朗了。他不是生气,好像是吃醋了?吃醋?他会吗?
“李老师,这是我的位置。”婉初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到自己原来的座位旁站着,声音不大不小,刻意提醒。
“是婉初呀,我刚跟陆总聊到正题,要不我俩换个位置,你坐我那边去吧。”李丽的意思很明显,两个字——不让!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婉初撇开李丽,转身问他。完全忘了他们俩在众人眼中的关系。
陆晨风似在沉思,又似在等她的反应,保持沉默。
陆晨风,你让我情何以堪?
“麻烦让让,我拿碗筷。”婉初一脸平静,拿着碗筷自顾自地解决温饱去了。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在婉初眼里,温饱才是最重要的!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干活。赢情敌不能火拼得智取!等着吧!
眼不见心不烦,婉初一副人事没事的样子,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不用夹在他和谭伟杰之间,她吃得更畅快了。中途大伙举杯婉初也来者不拒,喝了好些酒。
陆晨风在另一侧一直关注她,至于身边的李丽早在婉初离开之际就被他明确的拒绝了,但女人的世界……陆晨风不懂,也不想懂。在他的世界,一个顾婉初足以!该死的,她又喝酒!想起身阻止她,奈何考虑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强忍住了。
饭局终于在杯盘狼藉中结束了。
“陆总,今天我没开车,方便坐你的车回去吗?”李丽不到黄河心不死,一如既往地主动。
陆晨风脸色顿时沉下来,正准备给她致命一击,让她结束她那可笑的念头。恰巧这时,婉初出现了!
“晨风,我头晕。”婉初状似无意地走到他们中间,把他俩分开了。装柔弱,谁不会!
“谁让你喝酒了!”陆晨风摸摸她的额头,没好气地回答。
“你!刚才是谁跟某某相谈甚欢不理我的?现在你还凶我!陆晨风,我要跟你分手!”委屈,蛮横!婉初演的那叫一个精彩绝伦,入木三分。假戏真做?你说呢?
“是我错了,我道歉。乖,不分手!我们回家,嗯?”宠溺的眼神,温柔的嗓音,安抚的动作……所有的一切都流露出他们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
婉初没答应也没拒绝,不由自主地就沦陷在陆晨风的眼眸里。
“你,你们……”李丽太诧异了以至于话都说不清楚了。
“如你所见。所以烦请你适可而止,我不想初初误会。”陆晨风趁机火上浇油,给她致命一击。
婉初随即也抬眸看她:“李老师,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不过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俩可能还在冷战呢!”
婉初谢她是真,但此谢非彼谢!你看出来了吗?在致命的情况下不忘补一刀,让她魂飞魄散,早死早超生!啧啧,杀人于无形。对情敌来说,这一招是不是够狠?
“婉初,陆总是你男朋友!瞒得够深呐!”一个同事恰巧听到了,凑过来插一脚。
“就是就是,什么时候发喜糖呀?”另几个人也开始起哄。
婉初尴尬地笑了笑,低头不语。剧情发展失控了,怎么办?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陆晨风难得这么开心,爽快地回应。垂眸看了看羞涩的婉初,笑了,“初初有点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好的,陆总,再见啊!”
车里异常的安静,婉初闭目思考,陆晨风安心开车,谁也没提刚才的事。突然,车子停住了,沉寂也被打破了。
“初初,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什么?”对于自己听到的婉初有些意外,转头确认。
“我说,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嗯?”陆晨风挑了挑眉,放缓语气重复了一遍。面上云淡风轻语气却不容置疑。
婉初一时无所适从,呆呆地望着他,“晨风,我……”
“初初!”陆晨风快速打断她,“给我一个合法的身份,嗯?”
婉初不懂,为什么他会突然想要同居?还有什么叫合法的身份?
半响,陆晨风说:“你一定很奇怪我的想法吧!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陆晨风什么时候可怜到需要通过一个女人来证明自己了!可就在刚刚,你在校领导,同事面前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时,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顾婉初,我现在有多幸福,我就有多害怕。害怕这只是镜花水月,害怕这只是梦一场……”
婉初怔住,突然哽咽:“晨风,我……”忘了你也是普通人,会委屈,会害怕,会受伤……
“算了!”陆晨风突然无奈地打断她,“不要说了!”
“我愿意!”婉初娇柔清晰的声音传来,舒缓而动听,从耳廓到耳蜗最后击中了陆晨风那颗柔软而惶恐的心。那声音久久地回**在他的左心室,嘹亮而悠远!
捕捉到他镇定面孔下的错愕,婉初难得羞赧地解释:“我刚才是想说周末可以吗?工作日住学校比较方便,你也不用来回跑。”看着他渐渐舒展的神色,补充道,“你说的一起住是像以往那样吗?”说出自己的疑惑后婉初自己反倒更不好意思了,半眯着眼睛偷瞄他。
陆晨风听完就笑了,不紧不慢地凑近她,半俯着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初初,你想的是哪一种呢?莫非是想跟我……”
“没有,我什么也没想!”让你多话,自讨苦吃了吧!顾婉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哦,这样啊!”看婉初绯红的脸,陆晨风会心一笑,不再逗她,微言正坐,“今天是周五,去我那儿吧。”
“哦……”
良久,婉初才后知后觉!
呃,要不要这么有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