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想到,徐福看起来不动声色,不争不抢。
背地里竟如此嚣张。
周安文闻言,视线落在他身上。
毕竟是自己儿子。
他也不好过多苛责。
当即教训了两句。
“那还不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丢人现眼的东西!”
“这位是陈家的贵客,怠慢不得,以前的事全都一笔勾销,往事不准再提!”
周安文沉声警告道。
他眉头紧皱,抬眼打量了一下徐福。
看起来,不像是他儿子口中说的那般厉害。
要么,就是他儿子太蠢笨!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来说多不是好消息。
“陈公子,实在抱歉。”
陈家世代从军,其中大半部分的人都在军中身居要职。
他不得不恭敬些。
陈生面无表情,淡淡表示:“令公子得罪的不是我,无需向我道歉。”
这话,意思明确。
周安文忌惮陈家的势力不假。
让他对着陈生这个小辈做低伏小,勉强还算说得过去。
可这徐福是什么东西。
也配他向其道歉?
砰!
周安文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
抬腿猛地将坐在轮椅上的周然踹翻在地。
周然双腿骨折,没有人帮助下,更难起身。
他只能在地方匍匐。
“丢人现眼的东西!”
周安文将气撒在儿子的身上,怒斥道。
众目睽睽之下,周然只能被迫接受。
他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周安文转而看向徐福,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徐先生是吗?”
“是我儿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
“我现在替他向你赔礼道歉。”
徐福坦然接受。
“我接受你的道歉。”
反正由始至终,整件事里他都没吃亏。
有柳老爷子和陈家人镇场,医学交流会的人安全走出会场。
只剩下周安文父子两。
会场的门缓缓关闭。
但以徐福耳聪目明的听力,还是能听到从门后传来的声音。
周安文在将怒火,撒在周然的身上。
出了华兴集团后,柳娇娇提出要看老师。
柳苍龙自然陪同在侧。
徐福准备回江城。
婉拒了陈生开车相送的提议。
他回了江城。
刚到赢家,他就听说皇图集团出事了!
林江川大桥,才刚刚开始修建。
就已经摔死了两个人。
可摔下的地方离地面只有两三米高。
按理来说,就算摔下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但诡异的是,那两人的骨头被摔断了。
这林江川大桥,是赢玉的心血。
徐福当即赶过去。
只见大桥外围围了一群人。
除了看热闹的路人外,还有不少记者。
记者一个个举着话筒,围攻工地负责人还有赢玉。
“请问是没有做到达标的安全措施吗?”
“听说两个人是晚上出事的,是不是为了赶工期,晚上还进行危险施工?”
“赢小姐,你能否说一下你的想法?”
唇枪舌剑。
记者的嘴犹如上了发条,说个不停。
一个个神色凝重,气势骇人。
颇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无可奉告!”
“在警察调查完真相之前,无可奉告!”
赢玉面对着镜头,冷冷道。
言语间不带任何温度。
记者们瞬间语噎。
可下一秒,又是一阵尖锐犀利的问题。
似乎在等赢玉破防,然后露出破绽。
但她也不傻,不会傻傻地站在他们面前,任由其围攻。
赢玉转身离开,朝工地走去。
让工地保安把人拦下。
徐福看准时机,快步走上前。
“怎么回事?”
他压低声音问道。
步入工地之中,只见数个穿警服的人在现场,又是询问工友又是拍照。
不过看情况似乎是一无所获。
赢玉听到徐福的声音,眼睛微亮。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我才刚走一会儿,你就又出事了。”
徐福没有解释,反倒是调侃道。
赢玉抿唇一笑。
他说的是事实。
“晚上工地不施工,会把出入口关起来,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突然翻墙进入工地。”
“不清楚昨晚发生什么事,只知道早上来开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倒地不起。”
“没了呼吸。”
这两人还是壮年,家里的顶梁柱。
他们一出事,就有两个家庭会出现不幸。
“尸体呢?”
徐福问道。
他一来,赢玉仿佛就有了主心骨。
“警察拉走了。”
徐福颔首算是回应。
他走到事发地点。
绕着地上的人体画像,转了一圈。
“最近,工地上有没有挖出什么东西?”
他叫来工地负责人询问。
似是看出是什么原因。
工地负责人神色一顿,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
徐福却笃定他在说谎。
“大凶之兆,也敢私藏?”
他厉声道。
一声震喝。
工地负责人回过神来,主动说了实话。
“没错,前天我们挖出一个坑,里面埋了些许金子。”
“一看是金子,又是地里挖的。”
“我们就没上报。”
见徐福这么问,他立刻反应过来。
“难不成,这事跟那些金子有关?”
“八九不离十。”
徐福点了点头道:“当时的情况如何,你详细说说。”
工地负责人有些后怕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默默不动声色地将手上的金戒指给脱下来。
如实将情况告知。
前天晚上,临下班的时候。
工地没剩多少人。
太阳西斜,已是傍晚时分。
死掉的那两个人在工地准备收拾垃圾再走。
结果发现地上有端倪。
细看之下,竟是有金子埋在土里面。
他们不敢置信,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却又不肯错过机会。
开始用手刨土。
很快,就露出下面的东西。
竟是一大堆金子制成的首饰。
鬼迷心窍之下,他们将东西拿回家,据为己有。
事后还贿赂工地负责人,想让其保密。
毕竟实在工地的地界上挖到的宝贝,如果说出去。
东西肯定得上交。
那些掂量着,足有十几二十斤。
价值不菲。
徐福闻言,勾唇冷笑。
“在那些金子里面,可有一张红纸?”
“好像是有,但是已经被他们给扔了。”
工地负责人连连点头应声道。
眼前这人怕不是道士,还真是料事如神!
“这根本就是借命钱!”
“动这些钱,相当于把自身命数给了别人,钱越多交易越重。”
“就如同那两人,有命捡,没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