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祁渊几乎是以急行军的速度离开西齐,路上也遇上过几波刺杀,但因为他们准备充分,倒也没让闻人禾煜的人捡了便宜。二十天后,一行人顺利地进了高阳城。
回到自己的地盘,莫言和引泉都松了口气。换了一批护驾的人马,继续回皇都。到了北辰,他们终于不用再露营,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客栈了,凤祁渊掩了身份,但以莫言跟引泉两人,亦足以享受到驿站的最高待遇。
“阿祁,下一站便是沥城,我想从水路去南漠。”白翎拨亮烛火,方便他批奏章。回到北辰之后,便有暗卫送来需要他定夺的奏折,等他批阅好后又加紧送回去。
凤祁渊笔下一顿,干脆放下狼毫,将她捞进怀里,嗅着她发间的香味道:“怎的这样快就要走?我还没稀罕够呢。”
“此番被闻人禾煜掠去,爹娘想是没少受惊吓,我得回去安抚安抚他们。”
“回去也好,这样爷也好上门提亲。”
白翎道:“我是白翎的事莫言与你说了吧?”
“嗯。”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凤祁渊摇头:“有什么好问的,爷只要知道你以后都会在爷身边就足够了。”他抱紧她然后在她颊畔偷了个香:“要不爷送你回去吧。”
“可别,你都一个多月没回去了吧?再不回去,冯书呆估计就撑不下去了。”
一国之君天天在外头瞎晃像什么样。
凤祁渊也知道这个道理,只得闷闷地应了下来。
可是真的好舍不得呀,于是第二天早上,白翎再次起晚了。更可恨的是,明明就要分道扬镳,凤祁渊这混球也不肯先走,非得等她醒来,美其名曰要送她上码头。
让她再次遭受了苏映月无情的嘲笑:“师妹,你这身子骨可真是弱啊,要不让半夏给你开点药再调理调理吧?”
白翎气鼓鼓地看向她,却在她的颈间发现了一抹红痕。再瞧一眼她边上的沈雁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暧 昧地笑道:“师姐身子骨虽然好,可也要悠着点才行啊。”
苏映月:……
半夏等她俩闹够了才道:“小师叔,我陪你一起回去。”
白翎一愣:“你也去若羌?”
“嗯,许久不见师祖,有些想她们了。”
苏映月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受情伤了还寻个这样的理由。不过算了,谁让她是自己的徒弟呢,苏映月厚道地没有拆穿她。
白翎这才想起,师姐似乎隐晦地提起过,冯程远不希望半夏再为人医治不举之症。
她拍拍半夏的肩笑了起来:“那正好,小师叔我正愁一路寂寞呢,有半夏相陪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师姐啊,你是不是也该回去待嫁了?”
苏映月豪气道:“嫁人有什么意思啊,谈谈情说说爱不就好了吗?”
沈雁行笑着点头夸道:“映月这话甚合我意。”
白翎一愣,继而黑了脸:“你没打算负责?”
“咳咳,令主,这可真怪不得我,主要是映月不愿意啊。如果哪天她想成婚了,我立刻娶她过门。”
“那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苏映月连忙把她扯到一边去:“翎儿你干嘛啊?真让沈雁行起了成亲的念头怎么办?我可还没玩够呢!”
白翎简直给她整得没脾气:“师姐你是不是傻啊?便宜都叫他占完了还不成亲,那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
“你可真能操心,我们两都是大夫,还能意外怀崽?行了行了,你赶紧起程吧,不然那船都开走了。”
“师姐,你这样我着实不放心,要不你还是与我一起去若羌吧。”
苏映月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师妹,虽然你跟凤祁渊要被迫分开师姐非常同情,但是师姐我现在还处在热恋中,是绝不会陪你一起受苦的,你还是跟半夏相依为命吧。”
白翎:“……师姐你能不把重色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食色性也嘛,快走吧快走吧,再磨叽下去,明天你都上不了船。”
半夏忍住笑:“小师叔,甭管我师傅了,她就这样儿。”
凤祁渊过来拉了她的手:“走吧,爷送你去船上。”
“嗯。”
“翎儿,去了若羌要记得想朕。”
“嗯,这话你昨儿晚上说了三百遍了。”
“呃……那你记得,你现在是有夫之妇,若是有什么男人像你求爱,一定要坚定地拒绝。”若羌那地儿就是个未开化之地,男人跳跳舞就能求爱,特别不要脸儿。
白翎扫了他一眼:“这话你昨晚说了不下五百遍。”
凤祁渊尤不死心:“那你……”
“打住,凡是该讲的,我昨晚都已经听出老茧了,你就让我耳朵消停会儿行不?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你来下聘,这总行了吧。”
“那行吧。”凤祁渊心里很是满意,但面上却仍是委屈巴巴的模样,瞧得白翎手痒,甚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