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在帐蓬里的床甚是简陋,但凤祁渊的怀抱太舒服,白翎一觉便睡到了大天光。

白翎竖了竖耳朵,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忍不住一下子坐了起来。

凤祁渊被弄得一愣:“怎么了?”

“什么时辰了?”

“刚过晨时。”

“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

“夫人累了,自然该好生歇歇,赶路不急在一时。”

白翎在他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谁说我累了?”昨晚他在自己帐篷里,她今早就起不来床,还不知那些家伙要脑补出多**的内容呢。”

凤祁渊笑得促狭:“不累吗?看来是为夫不够努力啊。”

“懒得理你。”白翎两脚将他踹下床:“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时辰不早,凤祁渊没再逗他,自己三两下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守在不远处的春喜走了过来:”皇上,我着人烧了热水,能送进去给小姐么?”

“你倒是真贴心。”凤祁渊笑了一下:“着人送来吧。”

昨夜闹那一场,不洗漱一番,怕是术术不舒服。至于他,一会儿到河边擦擦便好了。

饶是白翎加快速度,但等一切整好也已将近午时,被苏映月和半夏逮着好一番嘲笑。

另一边,莫言已汇报完了西齐皇宫中的始末,别的倒没什么,但是......

凤祁渊看向骑着马的娇俏少女,眼中疑惑深重:“你是说术术便是白翎?”

“对,闻人禾煜一直叫她小师姐,而令主本人也亲口承认了。当时苏堂主与半夏亦在其中,想来她的身份,归云堡的人早便知晓了。”

凤祁渊细细思量:“借尸还魂,这也太离谱了点儿吧?你信?”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若白术便是白翎,便也能说通,为何闻人禾煜非她不可了。这般想来,皇上可还记得,去年咱们回朝之时,萧揽月为抢棺材那拼了命的架势。可在令主与他说了句话之后,他便干脆利落地退了兵。”

“朕亲自去问她。”凤祁渊催马紧走几步,便见白翎笑颜如花地与苏映月说着什么。他心中一动,忽而就觉得无所谓了。

她是白翎也好,是白翎的徒弟也罢,始终都是他的皇后不是吗?只要她的心中他这儿,她的过去是谁、有谁又有何妨。他着眼看重的,从来都只是她这个魂儿罢了。

“皇上。”莫言见他出神,紧走几步:“皇上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嗯,回去便向南漠提亲。”

“那礼部可要有得忙了。”莫言笑了笑,想到另一桩事,神情又凝重起来;“皇上,那闻人禾煜曾言及,若要他同意休战,便要令主嫁他为后。”

“他是在做梦。”凤祁渊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且不说术术现在是朕的,单就他对归云堡做的那些事,他与术术便绝无可能。”

莫言想了想:“估计他心里亦是明白的吧,所以才会那般不顾一切地掳了令主回去。”

岂止?

那厮还想当采 花大盗,想要霸王硬上弓呢。一想到昨晚自己见到的景象,凤祁渊就恨不得将闻人禾煜大卸八块。他道:“日后皇后身边至少要安排四个暗卫,绝不能再让闻人禾煜有任何可趁之机,尤其是出西齐之前,更要当心。”

“是。”

“苏墨珏那边怎么样了?”

“应该还在谈判吧,不过闻人禾煜性格不好嘴又毒,苏墨珏已经很不耐烦了。这休战书怕是签得没那么顺利。”

凤祁渊冷 笑一声:“不顺利不是更好吗?若是签成了,朕十年内都不能找闻人禾煜麻烦呢,想想就觉甚不痛快。”

莫言:......

正说着,去探路的引泉回来了。

凤祁渊隐晦地往春喜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丫头正跟在白翎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别说引泉了,连正牌相公她都顾不上。如此也好,省得引泉看着他二人恩恩爱爱的,心头扎得慌。

“皇上。”

“前路如何?”

“风平浪静,前方三十里有座城池,今晚可到那里休沐。”

凤祁渊想了想:“此地离邺城太近,还是莫要随便进城为好,可有其他地方?”

“那就多行几十里吧,山脚有片空地,有水有林,足以让咱们安营扎赛寨。如果去那儿的话,得加紧些,不然就得赶夜路了。”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苏映月跟半夏带来的,其实多半是归云堡的人。不过都知道自家令主与凤祁渊的关系,他下了令,自然也没人反对。苏映月跟半夏更是乐得轻松,直接将那些人交给凤祁渊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