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在冰雪奇迹俱乐部的办公室里看了一下午的财务报表。他看得很仔细,他要做的就是看懂细节性的东西,然后自己分析一下。作为管理者的他并不轻松。

俱乐部规模不算大,每年的利润有一半用来扩大经营找商演,另一半去打比赛。几年下来,终于攒下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终于有钱了,压力也大,应酬也多,他在应酬中染上了毒瘾。

袁宏看完报表打算放松一下,他本身不是一个喜欢逛街外出的人,便驱车回到了自己的小别墅里。

在他那套小别墅的客厅里,就像以前空虚或压力过大时一样,袁宏拿起了针管,一番操作以后,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表情简直就像是登了极乐似的,别提多享受了。

韩雪音提着盛满菜的提兜走进门来,见此情景顿时心惊肉跳,手中盛着菜的兜子掉在地上,问道:“袁宏,你不会又嗑药了吧?”

袁宏睁开眼睛看向她,眸子精光迫人,说:“我的世界你不懂。”

韩雪音说:“是,当然是,你们这种精英人士的精神世界,我确实不懂。”

袁宏半闭着眼睛,喃喃地说:“我的小别墅,我的冰舞俱乐部都是资产泡沫,就像是海上的泡沫,阳光一出来就会幻灭。”

韩雪音有些惊恐,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办的不是实业?而是皮包公司?”

“你很聪明!”袁宏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我的资本都是东拉西扯,拆了东墙补西墙,也可以算是泡沫企业。”

有些话袁宏不能详细地告诉韩雪音,他和某公司签署了对赌协议,如果到期不能赚到约定的钱,他就会被起诉。

韩雪音说:“我懂了,一切都是幻觉,就像你注射毒品后看到的幻象一样。”

袁宏突然用力抓住她的胳膊,韩雪音被他掐得很疼,大声说:“你弄疼我了!”

袁宏表情凶狠:“韩雪音,你要是敢把我注射毒品的事情说出去,我就敢毁了你!”

韩雪音步步后退,说:“亏我忍了你这么久,甚至对你改过自新抱有一丝幻想。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果然不能对你的人品抱有太多的期待!”

“人品?”袁宏冷笑一声,“人品是红色的,还是白色的?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它是什么样子的?”

韩雪音颤抖着声音说:“袁宏,你让我感到害怕。”

因注射毒品,袁宏的精神世界似乎有些不稳定,他忽然一把抱住韩雪音,恳求说:“雪音,你不要离开我!”

韩雪音惊恐地说:“我不离开你,你先放开我!”

“如果这个世界是清白的,我不可能像屈原一样投汨罗江。这个世界是脏的,我是一股清流有什么用呢?”袁宏大声说,“生活为什么要惺惺作态?人嘛,活着就要十分用力地去生活!”

韩雪音挣脱开袁宏的钳制,夺路而逃。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思绪如同开闸的洪水无限发散。各种各样的袁宏涌入她的脑海,冷酷不近人情的袁宏、骄傲的袁宏、面瘫毒舌的袁宏、为自己做海鲜饭的袁宏、注射毒品的袁宏……最后画面定格为刚才对自己暴力相向的袁宏。

韩雪音路过一家饭店,店铺的名字叫作红与黑,招牌上画的是西班牙海鲜饭。她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在店外看了看,推门而入。

进店触目皆是西班牙风情,放眼望去,几十平方米大的餐厅宛若一个隧道,一片火红,射灯竟然是黑色的,排成几何行列。红色的门与墙就像是热情招待每一位客人的主人,西班牙歌谣回**在餐厅里。

韩雪音双眼失神,不由自主地坐下来,点了一碗墨鱼汁饭。海鲜饭上来后,她加入蔬菜酱汁拌匀,再摆上贻贝、大虾、鱿鱼与芝士。鲜味与米饭的香味相辅相成,色泽金黄诱人,淋上鲜柠檬汁又多了一丝鲜香。想起袁宏说的墨鱼肉有丰富的蛋白质,韩雪音不由得笑了起来。

韩雪音为了保持身材一直是过午不食,如今惊恐失意之下却在深夜大快朵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点了几份海鲜饭,有大闸蟹海鲜饭、虾仁菠萝炒饭,还有龙虾饭、鳗鱼藜麦饭,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善意地提醒:“这位女士,海鲜饭里有酒,不要吃太多,小心会醉。”

韩雪音抬眸,问:“你怎么知道我会醉?”

服务员一脸的同情,说:“到我们这里吃海鲜饭的人,要么是结对来的情侣,要么就是失恋来买醉的。”

韩雪音挥手让服务员离开。鲜美的海鲜饭吃在嘴里,她却品尝出了苦涩。韩雪音失笑,自言自语:“吃个饭能把自己吃醉了?饭里竟然有酒,真是奇葩!”

吃着吃着,她忽然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她没有接,过了一会儿,收到了一条来自袁宏的微信消息:雪音,回来吧!

思考再三,韩雪音选择再给袁宏一次机会。但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袁宏的毒瘾渐渐无法自控,甚至常常对她暴力相向。可每次袁宏清醒过来,他又会对韩雪音忏悔说,他是因为压力太大才这样的,哀求韩雪音原谅他。韩雪音考量到自己的事业等种种原因,依旧选择了隐忍,甚至为他找了各种雪茄,试图让他转移注意力。然而袁宏对韩雪音的劝解和好意置若罔闻。面对如此反复无常的袁宏,韩雪音气得好几次摔门而去,而且她发现自己始终不愿离袁宏而去。

融资不利,袁宏到处拉合作伙伴,他约了几个合作方到梦起航会所见面。

梦起航会所的门面装修得很普通,里面却金碧辉煌。来这个会所的都是家底很厚、身家过亿的人。在这里注册会员的人都极其低调隐秘。这里是商业人士的地下乐园。

会所里很安静,人人都在谈生意或者谈自己的私密事。

袁宏熟门熟路,点了墨斗鱼面和墨鱼汁饭。两种饭的颜色全都是黑色的。

灯光迷离,袁宏长相出众,气质迷人,坐在那里很吸引眼球,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搭讪。

“袁总目前在做什么?”

“做生意。”袁宏答道。

对方问:“目前您做什么生意呢?”

袁宏喝了一口酒,看了看酒的牌子,是鹰鸣酒,答道:“除了之前投资的冰舞俱乐部,同时也在做贸易生意,主要做资源整合以及公司管理。之所以投资两个互不相干的行业,是为了分散投资风险。现在我经营的俱乐部稳定了,想寻找融资机会以及合作伙伴,把俱乐部做得更大。”

“袁总好厉害。”对方赞叹。

“袁宏!”韩雪音走了过来。

“袁总的女朋友?”那人抬眼一看,问道。

袁宏宠溺地看了韩雪音一眼,点了一下头。

“袁宏,我们走吧。”韩雪音看了看会所的装修和环境,有点着急,出了一手心的汗。

“你怎么找来的?你以为财富是天上掉下来的?赶紧回家,别耽误我做生意。”袁宏十分烦恼。

韩雪音看看周围的人,低声说:“我问了你的助理,知道你来了这里。我认得你的车子。”

“我帮你把女朋友送回家。”那人倒十分识趣。

韩雪音一步三回头,被领出了门。

袁宏看了看表,才七点不到。他最近几乎每天都在会所里谈生意,谈到很晚。一个女人递过来一杯酒,袁宏没接。

递酒的人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哟,袁总,你不给我一点面子?”

袁宏听了,这才看一眼那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眼睛明亮,如清晨的朝露一般清澈。

“你喜欢吃墨斗鱼啊?”姑娘看到他面前吃了没几口的饭。

袁宏的目光往下移,见她穿着一件绸子质地的纯白裙子,裙子的胸口开得特别低,春光毕露,脖子上戴着一条可爱的米老鼠水钻项链。

袁宏的视线却只是轻轻一掠,便很有风度地落在她的脸上,说:“要扮纯洁,就不要穿这身衣服。”

“……”姑娘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一个男人突然凑过来揽着袁宏的肩膀,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这是莉莉安大美女,上次我们一起在庄园吃烤肉烤蔬菜,忘了?”

莉莉安眼波一转,娇嗔:“袁总这是贵人多忘事。”

“很烦恼是吧?这里有很多美女。”那人放肆地笑道。

自从有了韩雪音,袁宏好长时间没有鬼混了,如今听到美女这个词儿,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然而他并不想听到美女这个词。他来会所是谈生意的,不是找刺激的。

“在这里,帅哥很受欢迎哦!”那人不遗余力地推荐。

袁宏也懒得搭理他,那人只好讪讪地走了。袁宏独自一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喝着水晶杯里的红酒,看着迷离闪烁的灯光。

有不少美丽的女孩儿待在不远处,时不时偷看袁宏一眼。这个男人并没有用心修饰,一身装扮简单,却有着独属于男人的那种魅力。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凉薄,凉薄到了极处就是深情,直让人魂不守舍。

有女孩儿对同伴说:“这个男人,真的是好有男人味。”

“稚念,你不是阅人无数吗?竟然还动心了。他是男人嘛,当然有男人味。”同伴叫着女孩儿的花名。

她也以花名称呼对方,并且调侃道:“南笺,你不动心?”

南笺目不转睛地看着袁宏的方向:“睡了他才好。我喜欢穿白衬衣笔挺西装的男人。你看他的衬衣绷得紧紧的,有胸肌。”

稚念微微一笑,目光里有了些许迷恋:“能睡到他,似乎挺难的。他应该不是普通人。”

南笺看着那边,说:“不试试怎么会知道难度有多大。”

她决定努力一下,于是缓缓蹭了过去。恰好这时袁宏放下酒杯,南笺特别有眼色,立即上前给他倒满了酒。

袁宏身子微微向前一探,对她说:“谢谢。”

南笺媚眼如丝,问道:“不觉得是咱俩的缘分吗?”

“嗯,似乎是缘分。”袁宏看似有些醉了,目光迷离。

南笺轻笑,低声说:“那边有房间。”

袁宏侧过脸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一下:“这些,我不太懂。”

南笺一只手钩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去抚摩他的胸膛,如愿以偿地听到他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喘息。她声音绵软:“咱们去那边的房间,让我试试,看你有多好。”

袁宏挑眉问:“姑娘你是打算玩真的?”

南笺巧笑倩兮,仰面看他,一头酒红色瀑布般的长发披散,说:“我会做吉卜赛女郎为情人做的女巫汤,你想尝尝吗?”

“韩总!”袁宏忽然甩开南笺,一个箭步冲到会所门口,速度之快让南笺吓了一跳。

“韩总,您来啦!”一大群莺莺燕燕向来人聚拢。

袁宏只能插空说了一句:“韩总,我是袁宏。”

韩陌麟左拥右抱,扭头看向袁宏,说:“袁宏啊,一起玩吧?”

袁宏见他已经烂醉,又见他身旁的女人太多,连忙推辞,说:“我就算了!”

韩陌麟醉了,被人拒绝当即就恼了:“装什么正经!在我们这一行里,你不和我们一起玩,就入不了圈子。我以后就不帮你!”

袁宏眼看着韩陌麟和一群女人走进房间,举步要跟上去,韩雪音忽然出现,拦住了他,叫道:“袁宏,你不能这样自己糟践自己!”

稚念听见,媚笑着说:“这位妹妹,跟我们一起就是糟践自己啦?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袁宏皱起了眉,对韩雪音说:“让你回家,你怎么没走?”

韩雪音看着他,忽然说:“我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跟着你整天提心吊胆的,我受够了!你现在马上立刻必须和我回家!不回家我们就分手!”

袁宏唇边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轻声说:“我们分什么手?像你这样的女孩儿我还有几个,你要走就走!”

韩雪音愣了一下,大声说:“你说真的,还是在胡说?”

袁宏一把推开她,快步跟上了韩陌麟,说:“韩总,我们一起玩。”

韩雪音目瞪口呆地看着袁宏走进房间。

她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向谁求助,更不敢把自己的秘密恋情告诉母亲韩冰。她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全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妹妹,你还是回家吧,这里不适合你待。我们这里有女人、有白粉,还有醇酒,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一个陪酒女郎好心地说。

韩雪音面容扭曲,哭得更伤心了。

陪酒女郎一脸同情,说:“不要发脾气啦。袁总是我们会所的会员,你不是他唯一的女人,别跟自己过不去,你这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几辆警车停在了会所门口。

韩雪音见状,大惊失色,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她没有看到袁宏。好在她不是会所里工作的人,也没有参与毒品的事情,警察在一番调查问讯之后,放她回了家。韩雪音辗转打听才知道袁宏已被警方拘留。

她去给袁宏送换洗衣服和日用品,袁宏倒也镇定,吩咐她给自己请一个律师,冰雪奇迹俱乐部没人管理,可以先暂停运营。

韩雪音联系到袁宏说的那个律师,想约出来见面谈谈,律师却说要先去问问袁总。又过了几天,律师主动打电话约韩雪音见面。韩雪音忐忑不安地去了律师事务所。

这位律师经手过许多案子,是一位资深律师。他先是说了袁宏的案子,案子的情形不容乐观,接着递过来一张财务报表,说:“冰雪奇迹俱乐部目前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即将倒闭关张。”

韩雪音忍住泪水,说:“好的,我明白了。”

她抬起泪眼,问道:“袁宏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律师一脸同情,说:“袁宏让我带话给你,他说你就当认识他是自己误入歧途吧。他让你走自己的路,彻底忘记他。”

听了这句话,韩雪音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

与律师道别后,韩雪音打车回到袁宏的小别墅,用备用钥匙开了门为袁宏整理衣服,忍不住又哭了一场。忙碌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于是打电话给楼下的店铺,让店员送一碗火锅面和两个茶叶蛋过来。

店铺的人把食物送来后,韩雪音自言自语:“吃饱了才有力气,吃饱了才能做事!”

她用目光扫视着别墅,忽然感到害怕。有袁宏在的时候是二人世界,多一个人都嫌多,袁宏请来的定时打扫卫生的保洁员,她都不愿意看到,现在却感受到了刻骨的孤独。

孤独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她才发现自诩聪明伶俐的自己,实际上社会经验很少,还是太单纯。袁宏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知半解,也不明白他经营的生意,更不知道他所接触的社交圈子。

悠扬悦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韩雪音接起电话,声音沉稳动听,是郁千秋:“雪音,我过几天就会回国,冰雪奇迹俱乐部最近有什么事务吗?”

听见郁千秋的声音,韩雪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边哭边说:“郁千秋,你赶紧回来吧!袁宏出事了,冰雪奇迹俱乐部即将倒闭关张,现在没有人管理。”

郁千秋听了,在电话里说:“你先别着急,把事情说清楚。”

韩雪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跟郁千秋说了。

郁千秋说:“我姐姐已经回国了。我给她打一个电话,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韩雪音拿着手机,眼泪依旧止不住涌出来。此刻,她发现郁千秋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郁千秋是冰雪奇迹俱乐部的股东之一,他委托郁梦夏派人去管理俱乐部。

郁千秋和林冰蝶回国后直接去了郁梦夏的住宅,和郁梦夏谈冰雪奇迹俱乐部的事情。

郁梦夏皱着眉头说:“冰雪奇迹俱乐部负债累累,根本就是一个烂摊子。要不是看你恳求的分儿上,我才不会接手。”

郁千秋成熟了许多,态度沉稳地说:“姐姐,冰雪奇迹俱乐部也不是个空壳子,如今的局面是袁宏拆了东墙补西墙,资金运转不过来导致的。我们入资俱乐部,只要运营得当,会开发涉足另一个领域,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个挑战。”

郁梦夏打电话让秘书把冰雪奇迹俱乐部的财务报表和公司资料送来。郁千秋和郁梦夏翻看起冰雪奇迹俱乐部的资料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袁宏除去冰雪奇迹俱乐部总裁这个身份,还是几家公司的投资人。这次资金链断裂,要怪他在事业规划上过于高歌猛进。

郁梦夏和郁千秋一起探讨了冰雪奇迹俱乐部的未来走向。郁梦夏看了公司的材料,发现公司经营不善的确是资金链断裂导致的,资金回笼之后就会有收益,顿时心情开朗了许多。而对面的郁千秋和林冰蝶两人则相互偎依,一刻也不愿意分开的模样。

郁梦夏暗笑,也暗暗惆怅,自己至今没有遇到过心仪的人,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你有没有算过投资冰雪奇迹俱乐部我能获益多少?”郁梦夏严肃地问。

郁千秋回答:“据我所知,冰雪奇迹俱乐部已经打开了各个商业渠道,所以不要担心它目前的亏损,这只是暂时的,回收的利益很大。具体数额我还要再计算一下。”

郁梦夏点头,说:“听你这么说,倒也不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郁千秋说:“袁宏这个人胆子太大了,做事激进不给自己留余地,要是他稍微缓一缓进度,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恰在此时,袁宏委托律师打电话与郁梦夏约谈,要她入资冰雪奇迹俱乐部。郁梦夏不置可否,与律师一番长谈之后,入资了冰雪奇迹俱乐部,股份达到百分之七十,成为俱乐部第一大股东。

郁梦夏注入资金后,郁千秋和律师一起去见了袁宏,在他签署了授权书的情况下,重组了冰雪奇迹俱乐部的管理层和工作人员。俱乐部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重新焕发了青春。

韩雪音看到冰雪奇迹俱乐部重新开始运营,欣慰不已,在袁宏的小别墅里,亲自动手做了一桌子菜肴请郁千秋、林冰蝶、郁梦夏来吃饭。

郁千秋没有来过袁宏的别墅,这次来才发现袁宏是个很有情调的人,家具都是古香古色的,后院的匾额上写着“苍苔”两个篆书。不管怎么看,这家主人绝对不是一个暴发户,而是一个很有文化和品位的人。

韩雪音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不消多说,大家心里已经了然。

郁梦夏忍不住了,说:“像袁宏那种敢于向上爬的人精,你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做什么事。你把自己的终身幸福押在他身上,不值得。”

韩雪音像是大彻大悟的样子,淡定地说:“不,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依靠终身的人,这辈子不会再改变了。”

林冰蝶说:“可是你也要自强啊,如果袁宏回来看到的是一个只会做饭养花种草的女人,他不会高兴的。他本人极其上进努力,你既然喜欢他,要做出上进的姿态来给他看。”

韩雪音听了,若有所思。

郁千秋说:“是啊,袁宏这个人我了解,他喜欢女人上进努力,你不能放弃自己的事业。”

韩雪音垂下眼帘,又抬起头来,说:“你们说得对,我要回到省队,我要重新回归自己的冰舞事业。”

看到韩雪音放下了执念,打算重拾冰舞事业,郁千秋和林冰蝶对视一眼,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