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姐姐郁梦夏突然出现在星野岚的俱乐部。
郁千秋不打算见她,情绪十分激动:“郁梦夏,你来干什么?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不好?”
郁梦夏十分紧张:“成语不是你这样的用法,什么叫自生自灭?”
郁千秋很激动,喊道:“别来找我,我不想进家族企业。让我平静一个月,几天也行。”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郁千秋疑惑不已,郁梦夏介绍说:“这位是国家冰舞队的主教练章苇。”
“你好,我看过你的比赛,能看出你在冰舞这项运动上很有天赋,技术也可圈可点。”章苇教练面容冷峻,仔细打量着郁千秋,说,“不过,听说你目前的状态不大好。”
郁千秋说:“我现在的状态非常好,我正在享受生活。”
“是吗?”章苇教练目光炯炯,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
郁梦夏劝说道:“千秋,你回国去参加国家队的考查测试吧。我已经说服了父亲,他理解了你对冰舞的热爱,放手让你去完成自己的梦想。而章苇教练正是因为看到了你在亚太冰舞俱乐部大奖赛上的出色表现,认为你是一个好苗子,所以才不远千里登门求贤。”
郁千秋犹豫不决,对章苇教练说:“谢谢您看重我,我考虑一下再答复您。”
郁千秋难以决定。晚上,心情烦闷的他一个人来到冰场,打开了手机音乐软件,播放那首《霸王别姬》的曲目,用舞蹈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恍惚中,他看到林冰蝶穿着冰刀鞋滑行进入冰场……
来人却不是林冰蝶,而是一个身穿一袭浅蓝色衣裙的女子。她穿着冰刀鞋滑向他,顾盼间神采飞扬,青春气息逼人,姿态动人,有若凤凰涅槃,浴火而生。
“冰与舞的结合,穿着冰刀鞋在纯白冰面上起舞的人,既是运动员,也是表演者。一套冰上舞蹈的完美呈现,是速度、力量、技巧、艺术表现力的结合。”穿蓝色衣裙的女子用流利的中文轻声说着,与郁千秋共舞。
“冰上舞蹈是一男一女,刚柔并济,除了能让我们感受到竞技体育本身带来的振奋,还有音乐、舞蹈所带来的感动。”郁千秋听了,顿时生起知己之感,带着蓝衣女子在冰场上旋转。
“舞蹈有了速度,也就有了力量。再赋予我们勇气!”郁千秋一个托举后进行抛掷动作。
两人配合得水乳交融、严丝合缝。那种熟悉的气息和肌肤触感逼人而来,直到一曲终了,郁千秋从舞蹈的意境中抽离出来。
虽然早已经知道现在与自己共舞的女舞者是千叶冰羽,可是她怎么会这段《霸王别姬》?而且跳得那么自然,那么浑然忘我,仿佛她就是从两千年前穿越过来的虞姬。不,不可能,能将这段冰舞跳到如此境界,能和自己如此合契的,只有林冰蝶!林冰蝶是唯一可以激发自己灵感,与自己在冰场上配合得默契无间的伴侣。
郁千秋正思忖着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星野岚、郁梦夏、章苇都出现在冰场上,为他们精彩的表演鼓掌。
星野岚说:“如果在长野大赛上跟你一起表演的,是你眼前这个女人的话,我是赢不了你的。”
郁梦夏笑着说:“你还没明白吗?你以为早已失去了的女人,你的冰舞搭档,现在就站在你身边啊!”
郁千秋恍若做梦,原来千叶冰羽就是林冰蝶!她从病房离开后,去日本找到了星野岚,并在日本整了容,样貌大为不同了。当她化身千叶冰羽和郁千秋接触时,发现郁千秋的心目中只有一个人—— 林冰蝶,谁也无法代替,她终于放下了过往的一切,以一段《霸王别姬》又回到了郁千秋的身边。
郁千秋在林冰蝶耳畔喃喃低语:“让我们在冰场上恋爱吧。”
林冰蝶又惊又喜,问道:“你说什么?”
“我要告诉你我的心里话。”郁千秋说,“我本来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友情,原来不是的。”
林冰蝶小声说:“你到底要说什么?”她的心怦怦乱跳,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
“我才发现,我们两个人的这种友情像极了爱情。不,不是像,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兄弟情、友情,而是男女爱情。我也不是你的什么知己,我终于知道了我喜欢你!”郁千秋说出了一句让林冰蝶脸红心跳的话,“做我的女朋友吧!”
林冰蝶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郁千秋问:“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呢?要告诉我实话。”
“因为你家很有钱,而我的家境不好。我们两家不相称。”林冰蝶不假思索地说。
郁千秋问道:“还有呢?”
“还有你太优秀了,我怕配不上你。”林冰蝶垂下眼帘。
郁千秋说:“这一条不算。”
林冰蝶抓了抓头,神情苦恼,说:“可是韩雪音怎么办?你不会是为了追回韩雪音,故意拿我来刺激她的吧?”
“不是!韩雪音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我已经下定决心和她分手了。”郁千秋想起比赛那天早上韩雪音从袁宏房间出来的那一幕,目光坚定地对林冰蝶说,“我可能已经喜欢你很久了,只不过现在才知道。”
林冰蝶低头想了想,说:“看样子你是认真的。”
郁千秋诚挚地说:“我喜欢你,想和你交往。我们在冰场上是搭档,在冰场下是恋人。我们要在冰场上秀恩爱,共同演绎我们的花样年华。我愿像许多冰舞前辈一样与你结为夫妻,把我们两人的事业、爱情永远联系在一起。我愿与你相知相伴、携手一生。”
林冰蝶的表情变幻不定,忽然捂住了耳朵,大声说:“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人情话说得太动听了。”
“这不是情话,而是誓言。”郁千秋表情庄重地说,“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每一天都是高兴的!你我青春相逢,要携手直到白头。我们一起在冰场上向世人展示爱和生命的力量。”
林冰蝶还在犹豫:“可是,我还没有变得优秀到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你身侧。”
郁千秋笑着说:“傻瓜,你太慢了,我等不及了,所以我主动向你告白了。”
林冰蝶低下头,似乎没有回过神来,说:“我从未想过你会主动向我表白,我只希望当自己足够优秀时,你可以看到我、发现我。”
郁千秋目光诚挚,说:“原来你心里早就有我,我心里早就有你,只怪我们错把爱情当成了友情。”
因为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在场的众人被迫吃了一大碗狗粮,但他们的目光无一不洋溢着祝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