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奇迹俱乐部的办公室里,郁千秋有些疲惫地说:“当初我签约你们冰雪奇迹俱乐部,是因为你们有很多项目,我能够通过参加很多国内比赛,来磨炼我的冰舞技艺。我早就跟你说了,可你又给我接这些乱七八糟的商业比赛,我是运动员,又不是艺人。”
“我冰雪奇迹俱乐部又不是国家队,本公司向来是以赚钱盈利为目的。”袁宏冷冷地说。
“违约金还是解约书?要我的署名还是要钱?选好就快点给你公司法务打电话,让法务马上拟好合同送到这里来!”郁千秋脸色不太好,肝火更旺。
袁宏见他急了,连忙放缓了语气安抚说:“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你不为钱,但总要多露面。”
郁千秋胸膛起伏,忍了忍,转身出了办公室。
最后他还是参加了这场商演,是宣传洗头水的广告。
在商演现场,韩雪音穿一身印度纱丽,打扮成了印度舞女,额头上点着吉祥痣,耳朵上戴着夸张的金色大耳环,眼神妩媚、风情万种。
郁千秋头上缠着褐色的围巾,穿着印度男人最平常所见的服装——旁遮普服装。这种旁遮普服装叫Kurta,为了活动方便,两侧从下略裁开,跟女款的旁遮普服装很相似,有些连衣领都一模一样。
冰舞创编舞,配乐是印度舞曲Indian folk dance。
印度舞本身就热情奔放,而且袁宏花大价钱请来的编舞师把印度的古典舞和现代宝莱坞舞蹈结合在了一起。
女舞者戴着印度女子的传统首饰,额头上点着吉祥痣,做了几个性感妩媚的动作,技术性不强观赏性却强。女选手有扭胯的动作,男女选手有互相抚摩的假动作,没有靠近却迅速分开。最后的结束动作是两人比成一个心形的姿势,笑容满面地站在冰场上。
场外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两人的舞步让人惊艳不已,有的观众为之疯狂,举着灯牌,喊着:“冰舞‘神雕侠侣’!‘秋音’组合!”
“冰上冰下皆情侣!神仙眷侣!”
场外的袁宏露出一丝得意而又诡谲的微笑,知道他成功翻盘了:“秋音”组合人气犹在嘛,只要“秋音”组合这个能拿得出手的品牌不倒,冰雪奇迹俱乐部就能够融资,注入资本后就可以起死回生。
袁宏拿出手机打电话,告诉房地产开发商自己有一笔资金要投入。
比赛结束后,韩雪音松开郁千秋的手,独自滑出冰场。
袁宏迎上前去递了一瓶矿泉水,韩雪音接过矿泉水,轻声说:“果然是你袁宏的风格,剑走偏锋,却赢了!”
袁宏压低声音说:“虽然你是我的女人,但我不在乎你在冰场上和别人组情侣,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两人的事业和前途。”
郁千秋穿着冰刀鞋滑过来了,袁宏与韩雪音迅速分开。
郁千秋厉声说:“你这是曲解冰上舞蹈的含义!舞蹈低俗,降低技术性,我还怎么冲击国家队?”
袁宏却不急不恼,努力安抚他:“郁千秋,我知道这与你的冰舞理念不合。但我是个商人,你是个运动员,我们两者可以在不同理念之下走出一条新路来。”
袁宏拿出手机说:“你看,你们‘秋音’组合上了各种热搜,你们跳的印度冰舞大爆了!”
郁千秋气愤难平,说:“我要休假!各种活动你另外找人吧!”
袁宏看了一眼韩雪音,放缓语气对郁千秋说:“好吧,你休息一阵子。记住我们冰雪奇迹俱乐部需要你!这也是你自己的事业嘛!”
郁千秋不予理睬,转身离去。
郁千秋疯狂地寻找林冰蝶,找遍了林冰蝶有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林冰蝶的室友陆淳希也帮着找,但两人均一无所获。
陆淳希说:“我一直羡慕林冰蝶,我有消息就会告诉你的。”
郁千秋对林冰蝶是感到愧疚和亏欠的,同时也很欣赏她的品格。林冰蝶不管身在何处总是保持着乐观和积极向上的本性,她热爱生活、热爱冰舞,一直默默关注着他,仰望着他,为了消除和他在冰场上的差距,一直在不懈地努力。
她是那么坦率、那么真诚,有着永不言败的热情,百折不挠。
他有时候甚至会找到深夜,累了就去自己的两居室休息。
这天,他回家比较早,进门发现姐姐郁梦夏和莫锦俐也在。莫锦俐有些拘谨,一见到他立即站起来。
郁千秋却毫不意外,笑了一下说:“你们来了,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到餐馆订餐?”
郁梦夏说:“我们带饭菜来了。”
莫锦俐说:“其实哪个国家的菜肴也没有中国菜好吃,我打算吃炖猪蹄,补充胶原蛋白。我带了一个电火锅,火锅的底料和麻酱调料都是现成的,还带了各种肉卷儿、蔬菜以及海虾。”
莫锦俐带来的菜品用保鲜膜罩着。郁梦夏大声赞扬她宜家宜室,会是个优秀的女友。三人把菜品摆在茶几上,开始涮火锅。莫锦俐竟然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
郁梦夏看见,吃惊地问:“锦俐,你可不是我,我这个人很馋,大晚上的喜欢吃东西,你不是一直是过午不食吗?”
莫锦俐头也不抬地用筷子去夹菜,说:“美食可以疗愈情伤。再说,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人追求,不需要顾及形象。”
郁千秋诧异地看她一眼,莫锦俐是个大美人儿,不是靠堆积脂粉撑起来的,而是国际超模水准的美女,平时非常注意自己的身材。今天见她大吃大喝,对自己的态度又与以往不同,郁千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劝说道:“你不要自暴自弃,除了我,还有很多优秀的男士。”
莫锦俐笑笑,说:“对,不要为了一棵大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郁梦夏用手机搜索到一个文艺片,然后将其投屏到电视机上。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电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水花儿。
郁梦夏继续劝说:“千秋,你还是进入家族企业吧,别人家的企业办公室文化你要适应一阵子。那种刀枪搏杀不亚于江湖险恶,还是家族企业保险一些。”
郁千秋闷闷不乐地说:“我不懂得企业文化,更不懂得办公室文化。”
“是啊,家族企业也未必没有烦恼,我要时时刻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郁梦夏感叹着。
郁千秋说:“是啊,校园里相对纯净,办公室就是另一个江湖。”
“嘿嘿,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论起家世、容貌、身材、学历,还有对你的一片痴心,莫锦俐哪里不好?”郁梦夏说。
郁千秋瞟了一眼莫锦俐,说:“莫锦俐聪明漂亮,人优秀又愿意努力。”
此时莫锦俐竟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成熟,她抬头嫣然一笑,对郁千秋说:“可是缘分不到,我也不会勉强。郁千秋,我们做朋友吧,普通朋友,至少可以安慰你。”
郁千秋看着她,诚挚地说:“谢谢你!”
莫锦俐摆手说:“郁千秋,我已经放弃你了。我认输了,我自问自身条件不错,可就是不能打动你的心。这就是没有缘分吧。几年后,我们有可能会是商业合作伙伴,或者是商业竞争对手也说不定。”
莫锦俐忽地打开手机上的音乐,柔和缱绻的音乐瞬间如海水涨潮,弥漫在房间里。
“郁千秋,最后让我拥抱一下你吧。”说着,她向郁千秋靠了过去。
灯光昏暗,人影婆娑。手被她握住,腰被她紧搂,郁千秋心里略感不安,一低头,见莫锦俐把精致小巧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两人姿态缠绵,宛若春水环绕青山。
郁千秋的脸贴着她的头发,嗅到了清淡好闻的海棠花香,一如她一直以来带给他的感觉,妩媚、优雅。郁千秋深觉不妥,用力推她,可她不动声色,力气大得让他吃惊。郁千秋不好再推,只能作罢。
夜灯昏暗,音乐柔美,幻梦般的气氛,流光剪影中,她的气息骤然逼近,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啄,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郁千秋不再去冰雪奇迹俱乐部,而是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他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恨不得躲藏起来。
韩雪音在袁宏的安排下参加各种娱乐活动和商业比赛,而郁千秋却拒绝再参与。袁宏只好找了一个冰舞男选手,花大价钱给他们两个人请了编舞师。编舞师把现在爆款网剧的造型和流行元素结合在一起,编了一支冰舞。
商业表演赛中,韩雪音一身绸子质地的雪白表演服上缀满了水钻,男选手也穿一身纯白礼服。两人跳的冰舞脱胎于目前的一部爆款网剧,播放的背景音乐也是这个网剧的主题曲。
男选手清隽英挺,气质逼人;女选手性感妩媚,魅力十足。可惜,就这样一对冰舞组合竟然吸引不了观众。
观众也是懂行的,如此评论:“全部都是花架子!”
有的观众话语更为犀利:“男俊女美,原来不是在表演冰舞,而是在卖颜值和青春啊!”
“郁千秋和韩雪音的身高差被很多人不看好,觉得他们并不是最理想的冰舞搭档。但是,他们不全靠颜值撑场面,特别是郁千秋,只想用成绩来证明自己,用优美的舞姿诠释着他对冰舞发自内心的热爱。之前的全国冰舞俱乐部大奖赛上,郁千秋在热身表演时与选手撞在一起,被对方的冰刀划伤,但他仍然坚持比赛,那种不放弃的精神让人动容。”
“全国冰舞俱乐部大奖赛上和郁千秋一起夺得金牌的不是韩雪音,而是代替她的选手,听说叫林冰蝶。”另一个观众显然知道内情。
一个观众吃着薯片儿,不屑地说:“你看这支冰舞,先是一个亲吻的假动作,然后又抱头旋转,太不上档次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根本不是冰舞!走了走了!看什么看!有什么看头儿?”
“不看这种变了味道的冰舞,还不如去看广场舞!”
自从换了搭档,冰雪奇迹的增收一落千丈,本来冰迷们嗑的是韩雪音和郁千秋的冰舞技术和盛世美颜,如今都不买账了。坊间传闻郁千秋和韩雪音两人已分手。没有了“神雕侠侣”的噱头,韩雪音参加的娱乐活动人气不再,她与别人搭档参加的比赛成绩也不尽如人意。袁宏再次出面替两人澄清,说“神雕侠侣”仍在,只不过“杨过”毕业后家里需要他帮忙打理生意,所以暂时退出了“江湖”,他很快就会回归。
袁宏气急败坏地给郁千秋打电话:“没有你来观众面前刷脸,‘秋音’组合将人气不再!你是北华市的‘冰舞之神’,也是我俱乐部的财神!你既然人气旺,就得经常出来刷脸啊!”
出乎袁宏的意料,郁千秋一直沉默着。
袁宏感觉敏锐,在电话里对郁千秋说:“今天下午六点,在齐鲁菜馆,我们谈谈。”
晚上六点,郁千秋如约来到了齐鲁菜馆。袁宏早就在座位上等着他了。
袁宏对郁千秋说:“很奇怪吗?我是山东人,喜欢吃山东的菜肴。”
袁宏招手让服务员上菜,对郁千秋说:“这个辣白菜炒五花肉,还有豆芽菜炒菠菜、韭菜猪肉馅饼、虾丸白菜汤都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美食。”
郁千秋情绪低落,神情淡然地说:“你有什么话,说吧!”
袁宏显得十分体贴,夹了一个馅饼过去,对他说:“冰雪奇迹俱乐部已经成了中国花滑协会的会员单位,有资格向国家冰舞队推荐选手。我准备选送你和韩雪音作为组合进入国家冰舞队,不过我希望你恢复与韩雪音的搭档关系并接受俱乐部的一切安排。”
郁千秋淡淡地听着,忽然问道:“你点酒了吗?”
袁宏愣了一下,问道:“山东菜馆有花雕酒,会喝吗?”
“还行吧!”郁千秋招手叫来服务员叫了花雕酒,一口喝下去,他立即咳嗽起来。
袁宏善解人意地递过去一杯龙井茶。
郁千秋接过来喝了一口,问道:“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袁宏说:“我是为了成就你!”
郁千秋眸光暗沉,说:“我答应你!”
袁宏喜形于色,却听郁千秋说:“我从小就渴望加入国家队出征国际赛场,但这次答应你并不是因为冰雪奇迹俱乐部可以推荐我进入国家队,而是我要与你袁宏、与冰雪奇迹俱乐部做一个了断。”
郁千秋一口饮尽花雕酒,说:“算是善始善终。”
袁宏先是一喜,之后狐疑起来,说:“也好,只要你回来就好。”
郁千秋站起身来,面前的饭菜一口没动,居高临下、眼神冷肃地看着袁宏,说:“你自己吃吧,我这个人不虚伪,我不喜欢这家餐馆的饭菜。”
袁宏忙得不可开交,他把自己刚刚在冰舞项目上赚到的钱投资股市和楼盘,然后又花大价钱为郁千秋和韩雪音请了编舞师。编舞师为他们编排了水袖冰上舞蹈《雪月流觥三千里》。
袁宏看了兴奋地摩拳擦掌,说:“好!咱们就要在创编舞和自由舞上做文章!来一个独创的水袖冰舞!”
袁宏的目光从编舞师移向韩雪音、郁千秋,兴奋地说:“十指纤巧仿照民族舞里的《孔雀舞》,打光要如同玉石的光彩在流动。布景一定要表现出月色与雪色,而韩雪音你则是第三种绝色!最近一直强调冰上舞蹈要加入古风、中国风的元素。说实话,水袖冰舞的难度比想象中大多了。看了电影《十面埋伏》里的舞蹈之后,就一直想尝试一下水袖冰舞这个创意。”
这次,郁千秋没有反对,他认可了冰雪奇迹俱乐部尝试水袖冰舞这一方案。
韩雪音和郁千秋在冰上练习甩水袖、抖水袖、抛水袖。有时候水袖会和韩雪音的高发髻缠在一起,所以两人在配合的时候更要注意水袖的长度,防止四条水袖缠绕在一起。
在纯白的冰场上甩水袖跳冰舞难度很大,甩水袖是中国京剧的特技之一,包容了戏曲和舞蹈的成分,别具美感。水袖来自中国古代的舞蹈,早在汉唐时期就风行一时,讲究身韵合一,身姿摇曳,神韵必备。水袖冰舞借鉴和继承了戏曲舞蹈独特鲜明的风格和形态。
而且水袖冰舞也有转圈儿旋转和飞跃起跳等动作,在一次次的商演、代言、综艺节目中,《雪月流觥三千里》演出大获成功。
袁宏请来的编舞师又为他们编了一支水袖冰舞《归去来兮》。
韩雪音对袁宏言听计从,袁宏让她在水袖冰舞中秀腰力、秀腿、秀脖颈、秀眼神,她都一一照做。
在一个被郁千秋托起来的托举动作中,韩雪音大秀双腿一字马,动作有些性感。袁宏见了,皱了皱眉,神情不悦。
韩雪音察言观色,对郁千秋说:“这个动作改了吧,一字马动作不要了。”
袁宏听见了,嘴角牵动,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服装上袁宏也投入了大量资金,韩雪音的上衣和水袖全部用的是手工镶嵌于服装整体的施华洛世奇水晶,足有三千颗。这些水晶带来的华彩,体现出的意义是:冰中的宝石。
俱乐部的表演赛上,郁千秋在冰上连续旋转三周的同时甩出水袖,让人尖叫不已。而韩雪音大秀腰力,眼神妩媚,别有一番风情。
在冰上跳了没一会儿,韩雪音和郁千秋一起脱掉外面的披肩,扔在了冰场上。这个动作又惹得观众一阵尖叫。
风无骨,雪无垠,女选手身姿优美如同凤舞九天,男选手动作行云流水、身姿如风。古典与冰舞的结合、中国风与冰上舞蹈的碰撞,以及行云流水的滑行让人如痴如醉!没有高难度的冰上托举,却极其吸引眼球。
袁宏的冰上创意水袖冰舞大获成功,几次商演中上座率超高,冰雪奇迹俱乐部和各个合伙人都赚到了。
郁千秋倒也配合,几次商业比赛下来,郁千秋找到袁宏,痛陈利害:“水袖冰舞极其花哨,在商业表演赛上很占优势。可是正规比赛却不上档次。要打开俱乐部的名气,还是需要正规比赛的金牌!袁总,我们的理念不同,我知道你是个商人,你是不是要再推出一个钢管舞冰舞?”
袁宏有些尴尬,说:“钢管舞也是运动加艺术,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停止水袖冰舞的商业表演和比赛,专心训练。”
亚太冰舞俱乐部大奖赛临近,袁宏也着急了,停止了水袖冰舞训练、商业表演和商业比赛,让韩雪音和郁千秋进行冰舞训练。
两人开始了高质量的冰舞训练,这回是真刀真枪,丝毫不能马虎的高技术水准的冰舞。
在一次训练中,韩雪音播放了《霸王别姬》的背景音乐,并向郁千秋提出,用林冰蝶设计的那场舞蹈作为最终的参赛舞蹈。郁千秋听到这熟悉的音乐,想起自己与林冰蝶排练这段舞蹈的场景,百感交集。在他内心中,这段舞蹈是林冰蝶和他共同的心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不能被别人占有。
郁千秋拒绝了韩雪音的提议:“我可以和你一起跳水袖冰舞,但是《霸王别姬》这个冰舞,你不能跳。”
场外的袁宏听到了,走过来说:“亚太冰舞俱乐部大奖赛星野岚也会参加,你不是想跟星野岚在赛场上正式决一次胜负吗?如果用上这段舞蹈,那么胜率就会大增。如果能够因此而夺得冠军,那么推荐材料上将加上浓重的一笔,对你进入国家队非常有利。而且林冰蝶消失快一年了,她如果永远不出现,这段冰上舞蹈不就永远没人跳了吗?”
韩雪音说:“是啊,千秋,咱们不应该以冰舞《霸王别姬》来向林冰蝶致敬,并完成她未完成的心愿吗?”
再三考虑之下,郁千秋终于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