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身为故事中的女主角,备受争议的乔茴在微博上做了一次正面回应。
乔茴乔小姐:“过去的事情就当是我错了,如今我拥有全新的生活,整个人宛若新生,可自始至终,我对珠宝设计的热情不减。如果可以,我想重新开始,请大家给我一次机会,介意我曾经的也不强求。我始于微小,虽不高贵,也绝不卑微。(PS:我跟华夏的段先生、世纪酒家的孟总、联文设计的林总监都是清白的,并没有比照片之外更进一步的发展。如靳南一样,婚前,我也是个素食主义者。)”
网友们闻香而来,一时间,各种声音挤满了评论区。
“玩什么文字游戏?‘就当是’什么意思?敢做不敢认!”
“小姐姐劝你别拖着靳总洗自己了。”
“都怪我心太软,听这话还挺诚恳的,看在你肤白貌美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PS的内容是有可信度的,靳总又不傻,更何况,真有更劲爆的,何必放这些聊天喝茶的照片,连个擦边球都不打?”
“大家快去粉粉蜜桃的个人微博!这个博主靠风格上的蛛丝马迹扒出了乔茴的部分作品,好一个仙气飘飘!我居然有点被美到了?”
然而,不等大家有这个时间过去,就见乔茴又紧跟着发了另一条微博,没有配字,只有一张截图,图片居然是AM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页面——她报名参加了AM珠宝设计大赛。
“乔小姐说重新开始是认真的。”
“刚从粉粉蜜桃那里过来,珠宝大赛为期一个月,我决定一个月后再考虑要不要原谅她!”
“其实我莫名相信她的话,一个大公司是很难被一个人耍得团团转的,这需要很大的本事。乔茴如果真有这个本事,不至于几年了还被压着翻不了身。”
“私服都是日本贵牌法国贵牌,脚下踩的是明星走红毯同款的红底鞋,手里有爱马仕三剑客换着背,这也叫被压着翻不了身?我也好想被这样压着啊。”
“楼上何必阴阳怪气,乔茴这几年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一直都有她的影子。去粉粉蜜桃那里看看你就知道她做了多少设计,不是靠男人不是靠养母,她靠自己!”
乔茴发完微博就暂时卸载了APP,虽然不追究珠灵的背后黑手,但是不证明她能毫无波澜地继续接受大家的质疑。她那么容易被伤害,靳南这些天又为了她太辛苦,她该学会自我调节了,更何况,珠宝大赛的“灵•秀”主题她还没有头绪,迫在眉睫。
“乔姐姐,你这是背水一战啊。”靳西忧心忡忡的,“AM国际珠宝设计比赛是香港珠宝厂商会主办的,已经成功举办23年了,有冠军奖和优异奖,你得奔着冠军去,让网上那群键盘侠闭嘴!”
乔茴是有压力的,最近一直睡不好,眼下头疼得厉害,揉着眉心苦笑不已:“你倒肯相信我。”
“那当然!你是我唯一不变的女神。”
靳南正从外面走进来,手工西装搭在腕间,听了靳西的话,怕她哪壶不开提哪壶,立即接口:“你不用一再表忠心,她有我粉着就够了。”
“不!‘爱豆’是大家的!”
靳南不以为意,转头去看乔茴,要她一个态度。
乔茴没什么态度,用手背撑着下巴看他,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靳南被她瞧得不自在,低头望了一下自己,问道:“怎么了?”
乔茴摇头:“没事,就是突然发现,你最近经常穿正装。”
靳南也不想,他还不能完全适应西装革履的束缚,松了松领带,说道:“没办法,最近会议多,要见的人也多。”
“很帅。”
“咳咳。”靳西用咳嗽声证明自己的存在。
靳南果然想起她来了,忽然问道:“你不是要跟陆时回雁何山吗?怎么还没走?”
“你赶我?我嫂嫂还没进门呢,你就赶我?”靳西大受打击。
“你的思维这是搭上了哪根线?我就是过问一下你的行程。”
靳西信了,噘嘴道:“明天上午十点,你是要去送我吗?”
“我有点事走不开。”
乔茴最喜欢看兄妹二人好笑又温馨的场面,不忍心见小姑娘丧气,她开口问道:“不能推后吗?去送送她吧。”
靳南连忙说:“好。”
靳西:“……”
靳南是看了微博后忙中抽空过来的,最近几件事情齐头并进,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企业家的不容易,但事关乔茴,就还是重中之重。
“你报名参加珠宝设计赛了?”
“嗯。”
“我了解了一下,这次设计大赛为电脑绘图组、手绘图组和公开组分别设立了奖项,还有一个最佳工艺奖,你要参加哪个?”
乔茴沉吟:“公开组和最佳工艺奖都是我的目标。”
“你要参加两个?只有一个月,来得及吗?”
“我会用尽全力,公开组我以个人名义参加,最佳工艺奖用的是银楼抬头,百芙合珠宝金行有限公司。”
乔茴并不知道,她说这些话时,眼里有光。
如她微博所说,有了决断,找回方向的她宛若重生。从前的她美则美矣,眼底却时常流露厌世情绪,绝不如眼前鲜活动人。
“好。”靳南总算能放心,轻笑了一声,“公司会全力支持你。”
一个月后。
AM国际珠宝赛的颁奖典礼在5月5号晚举行,4号这天,没订机票手忙脚乱的乔茴还在整理自己的战袍。
“我穿香槟色好看,就是太容易撞色了,我今天可是要艳压全场的人。”
“不然红色?”乔茴拿不定主意,回头问靳南,“你觉得呢?”
靳南一早从公司被叫来,还没发表过意见,听到点名他从电脑前抬头,回忆了一下她的话,诚恳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乔茴没作声,瞥了一眼他膝盖上的笔记本,问道:“在看什么?”
“股票。”
她冷哼:“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气质清贵不染铜臭,谁想到男人一旦身在其位就变俗。”
靳南抿唇,合上屏幕,从头到脚打量她,笑着说:“以前我是无所谓啊,后来我觉得养你挺费钱的,不能不努力。”
“鬼话连篇!你哪里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的家族企业。”
“嗯。”靳南不否认,“我们是情侣,的确不分你我。”
“你敷衍我。”乔茴丢下礼服,准备小作一下解解压。自从知道获奖名单后,她就觉得云里雾里的,不太真实。
她的“神仙妃子”累丝挂珠钗获得最佳工艺奖,以她个人名义送去的“暗夜萤火”也拿下了最具市场价值奖,生平第一次好事成双。
“你不替我开心?累丝金工,我这也算替百芙合长脸了吧。”
“当然。”她的紧张靳南看在眼里,便起身走向她,俯身蹭了蹭她粉润的鼻尖,小声说话,“我很骄傲,我没想到你这么棒。黑夜寂寂,你是唯一的光芒,‘暗夜萤火’非常美。”
胜利来得那么不真实,乔茴才将喜悦的情绪一直憋着。她扯着他的领带,脸上露出小小的得意:“妾身还有很多惊喜是你不知道的,例如……你不知道我换上礼服后有多美丽,可惜你都不能到现场亲眼看到,真遗憾。”
靳南挑眉,不能亲眼看?
“穿银色吧。”靳南瞥见乔茴脚下的高跟鞋,白皙的脚趾裹在亮银色的皮革里,晶莹得发光。
乔茴偏头,看着被她扔了一床的小裙子思考了几秒,断然拒绝:“不行,珠宝设计的颁奖现场大多逃不开银白色的布置,穿银色很容易与背景墙融为一体。”
“那就红色,代表新生。”
“嗯。”
“机票订好了吗,我帮你订酒店?”
“都没订呢。”
“那我现在打给薛助。”
“好。”
靳南是一定要亲眼看到乔茴战袍加身的明媚模样的,他也要去香港,不过这件事乔茴不知道,他连拨给薛助的电话都是在楼道里打的。
“订两张明早去香港的机票,一张头等舱,一张商务舱,酒店也订一下,距离不要太近。”靳南说完顿了顿,还觉得不够保险,又加一句,“不同楼层好了,另外给我准备一些钱。”
“好的老板,要多少?”
靳南心里也没什么数,他想着陆时送给靳西的祖母绿手链,回道:“越多越好。”
“好。”身为一个助理,薛嘉年的本分不容许他去打听老板的私事,可就是这架势摆明了有什么惊喜,而且一定跟乔茴有关。
薛嘉年很自觉,第二天开车送未来老板娘去机场,面对乔茴的追问,他愣是闭紧了嘴一个字都没说,还临场瞎编:“老板一早去工厂了,特地让我来送你,他也很想来,奈何走不开。”
乔茴心里闷闷的,口是心非道:“没事,我也没有矫情到一定要他来送的,就是辛苦你了。”
薛嘉年想到专车被征用,一早只能乘坐出租车前往机场的老板,笑容僵在脸上,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是助理,领着银楼的钱,就该为老板办事,都是分内的,谈不上辛苦。”
乔茴扯唇笑了笑,尽量不表现得太过失望,而她不知道的是,两人一前一后过安检,上飞机,又一前一后下飞机,去相同的酒店。
乔茴一路都在憋晚上的大招,对周遭什么事都不在意,一头扎进酒店就开始洗头洗澡化妆换衣服。
至于靳南……他带着一笔巨款去了佳士得的拍卖行。
乔茴在颁奖典礼上美与名誉双收,靳南则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也成了众人焦点。
夜深了,乔茴站在十七楼的全景落地窗前玩自拍,调完色后发给靳南,打下一行字。
“香港夜景很棒,酒店环境很好,窗前的人是不是更美?”
靳南回来得比她早,一直在等她的消息,昏昏欲睡之际,一直沉静的手机终于传来动静。他点开大图看了几秒,勾唇一笑,拿着价值万万金的小盒子下了楼。
房间里的乔茴才等两分钟就没了耐心,点开手机控诉:“你居然不夸我!”
“咚咚——”同一时间,门口传来动静。
乔茴听到了,刚才还怒气冲天的她瞬间冷静下来,呼吸都变得轻轻的。这夜深人静的,她又没叫客房服务,在香港她也没认识的人,会是谁?这么高级的酒店应该很安全吧?
门外的人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一个电话拨过去:“开门。”
乔茴握着手机扒在猫眼上,反复确定了门外的人是靳南才打开,梦游一般讷讷问道:“你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跟你一起来的。”靳南说着扬了扬手机,语气含笑,“不是想听我夸你吗?我当面夸你。”
乔茴眼圈红红的,也不先把人请进门,还在走廊上就抱住了他,委屈地撒娇。
靳南觉得今天的事情很成功,心里很是如意,一手搂紧了她,一手插进口袋,摩挲盒子上的纹理,低声与她咬耳朵:“我只是跟过来你就感动成这样?待会儿眼泪是不是要流成河了?”
乔茴从他胸前抬头,模样是难得的娇憨:“你还想做什么?”
靳南不答,没什么仪式感地将礼物直接递给她:“送你。”
这样小的盒子,突然拿到她面前,不可否认乔茴有点紧张,她以为靳南要求婚,所以趁机准备了这个惊喜,可又觉得不像。
她轻轻地打开来,震撼了!
橘粉色的鸽子蛋,彩色蓝宝石中唯一被单独命名的珍贵宝石,产量只有红宝石的1%,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帕帕拉恰。
“这……”乔茴震撼之后的第一反应是马上拉靳南进房,原因只有一个,财不外露。
合上门,她眼睛亮亮的,又备感受宠若惊,语速飞快:“这得多少钱啊?这是收藏级别了吧?你今天去了拍卖行?”
靳南轻飘飘地“嗯”了一声,回忆拍卖行里对这枚戒指的介绍:“橘粉色的帕帕拉恰是彩宝领域里的女神,我觉得和你很配。这枚主石是13ct,围镶白钻,戒圈也镶了粉钻。”
乔茴对这枚戒指一见钟情,应该说这么美的帕帕拉恰,任何人都会对它一见钟情,可她不敢上手试戴,太贵重了。
“我记得前几年,佳士得拍卖了一枚帕帕拉恰,成交价近两千万港币。”乔茴很忧心,也很有负担,“靳南,银楼就算扭亏为盈了,你也要省着点花,这个会不会太贵了?你不用特地买来送我,我能复出,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靳南并不想给她压力,这不是他的初衷,他想了一下,回道:“不算特地,我就是想体会一下挥金如土的感觉。”
“我看起来那么好骗?”
靳南充耳未闻:“来,我给你戴。”
他提前演示了一遍未来婚礼上的换戒流程,套牢后问道:“感觉怎么样?”
乔茴的眼睛移不开,喃喃道:“感觉我的手指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
靳南无声地笑,末了与她十指相扣,连带着窗外瑰丽的夜景也有一番莫名的温柔。他又在这片温情中柔和地出声:“这是给你的鼓励,鼓励你终于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也庆祝你凯旋,另外,你今晚很美。”
乔茴弯唇,踮起脚亲到他的下巴,低声说:“谢谢。”
自官方公布了获奖名单后,网上舆论的风向就彻底变了。这场瓜宴发酵又发酵,终于趋向了靳南乐意看到的样子。乔茴也像真的释然了,真切的笑容越来越多,但风水轮流转,有人笑,有人就会哭了。
珠灵贪心,这些年来频繁挖人墙脚,信奉设计师越多产品越好这一真理。曾经就有人在知乎断言,珠灵若长此以往,不出五年必定出事,果然在乔茴离开的第五年,珠灵迎来了自己的劫难。
“这种风格凌乱的设计稿是怎么流入生产线的?还不声不响地就上新了,我有批过这份文件?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刚从外地回来,两天没合眼的钟翠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她妆容来不及补,盘好的发丝也变得凌乱,与日常所见的精致亲切的形象相去甚远。
她的私人秘书早就觉得这岗位待不住了,这几天尤甚,有了离开的念头,言行上也就不是那么畏怯,直言道:“不如我去帮您叫一下钟总监,设计室是她在管理,应该能给您一个答复。”
“她知道什么?”钟翠事到如今还要维护钟媛媛,可出了这样的事,引来消费者的反感她也是极生气的,“算了,喊她来吧。”
钟媛媛自知失职,当然不肯一个人面对这场暴风雨,于是叫了设计室的众人一起。谁知道就在这短短时间里,她这两天的小动作又被人爆了。
见不惯销量的惨淡与网友的质疑,她最近一直在喊圈里的小姐妹帮忙买货晒货,也联系了不少营销号,试图引导舆论方向,之后她再用私房钱填补,但是被有心人抖了出来。
“这些收钱办事的营销号可真是闭眼吹,但是你吹成花,我们群众的眼睛也不是瞎了。”
“钟媛媛?她是纯正白富美耶!INS上蛮火的,名媛圈也很活跃的,我粉过她的颜。”
“楼上眼光真是一言难尽,粉乔茴也不粉她啊。之前大家就说,虽然钟媛媛才是珠灵大小姐,可和乔茴一比,长得就跟个赝品似的。”
“赝品,哈哈哈……笑到头掉!”
“这两年怎么了,先有百年银楼百芙合,再有后起之秀珠灵?如今百芙合是起死回生了,全新系列每一款都实用好看,新上任的帅哥总裁把家族企业管理得有声有色真长脸,不知道珠灵的合法继承人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有啥能力?没听说过珠灵继承人是个草包吗?”
“珠灵也有今天,我早就觉得他们家的价格虚高了,奈何明星代言人脑残粉众多,咱也不敢说。”
“他们家是会做生意的,代言人,形象大使,品牌挚友,每一位都请的当红流量,舍得砸钱惹不起,不像百芙合,每年都雷打不动地让亲闺女代言,哈哈哈。”
“说是高级珠宝,但真的溢价过高,首先珠宝证书的权威力一般,同样的价格可以买到成色更好的其他品牌,而且这两年的风格乱七八糟,这一期终于成功翻车了。”
“可以说与百芙合形成了强烈反差。”
……
“网上的话你们都看到了?解释一下吧。”钟翠冷着脸,质问众人。
没人出声,钟媛媛身为设计总监,往前一步:“总经理,百芙合已经成功转型了,我们珠灵也需要尝试不同的新风格,这次是结合了我们部门所有设计师的意见,可能风格的突然转换让消费者们不太适应,我会让负责人吸取教训。”
钟媛媛话音方落,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钟总监这是什么话?甩锅吗?”
“是啊,我早说了我们与百芙合的市场重合度不高,不该自乱阵脚,但是总监你不听啊。”
“其他设计师我不清楚,我自己的话,我很确定我没有表达过要换新风格的建议。”
“那你们的意思,这都是我一个人说的算了?”虽然身为珠灵的亲女儿不会怎么样,但这种事钟媛媛也是咬死了不承认。
钟翠气的不止是这个,她打断设计室的内讧,问道:“设计稿下厂是需要总经理签字的,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过这份文件?”
她的话是在问钟媛媛,她知道除了钟媛媛没人敢做这种事,所以才更恼怒被亲女儿拖了后腿,神色也是难得的严厉。
钟媛媛看出来了,立刻转头问秘书Linda:“文件我不是拿给你了让总经理签字吗?”
Linda刚才还在盘算是本周递辞呈还是等下周,钟媛媛此话一出,她恨不得立刻撂挑子不干了:“钟总监,你不要把这种无中生有的事赖在我头上,到底是你拿给了我而我忘记了,还是你自作主张架空总经理伪造签名,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我架空总经理?有这个必要吗?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Linda,你只是一个秘书,说话小心点。”
“我小心够久了,不想再小心了。”
“够了!”钟翠厉声打断两人的对话,有些事不好拿到台面上说,更何况还当着那么多人,不能没有一点顾忌。
“我是认真的。”Linda重复,“总经理,我不是逞一时口快,离职的事情,我是认真的。”
钟翠一怔。
“我也不干了。”人群中马上有人站起来紧跟其后。
“总经理,当初我被挖来珠灵,并不全是因为高薪,而是我曾经真的认同并喜欢珠灵的珠宝风格。可现在呢,珠灵招揽的设计师太多,又成立各种小组,大家都是成熟的设计师,风格上各成一派谁也不肯让谁,所以设计风格凌乱,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了,还偏偏让钟小姐这样一位不懂设计更不懂驭下的挂名总监来领导我们,我想我不适合这里。”
“那我也离开吧,好的灵感得不到重视,我想及时止损。”
当晚,#珠灵今非昔比#、#珠灵大批设计师出走#上了热搜,其中不乏一些有头有脸的知名设计师,他们在第一时间发了微博,内容惊人的一致——
“天高路远,再也不见。@珠灵珠宝”
半年后,百芙合办公大楼。
“据S市商报统计,过去一年,百芙合是A股珠宝行业里唯一净利润突破10亿元的公司。2月4日晚,百芙合发布业绩快报,百芙合营业收入413.58亿元,同比增长81.76%,占据高达47%的市场份额,啧啧啧……”
“怎么了?”靳南把人拉到膝上。
乔茴坐好,把报纸拍在他身上:“感叹倒下的巨人又站起来了。”
“你也不错啊。”靳南拉开抽屉,拿出设计师沙龙精品展的邀请函递给她,“寄给你的。”
乔茴拆开来看,放在唇边亲了亲,印下一个红唇印,得意地问:“我厉害吗?”
靳南点点头,颇上道地说:“一身黑点却能反复用实力证明自己的价值,看来银楼快留不住你了。”
“谁说的?”乔茴搂住他脖子,细数荣誉,“百芙合刚刚荣登国际第一高级珠宝杂志,更是今年电影节官方合作伙伴,作为国际上最受瞩目的珠宝品牌,你休想赶我离开。靳南,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好。”
“挺晚了,我们回去吧,靳总明天再接着拼命?”
“嗯,想吃点什么?”靳南牵她的手下楼。
“火锅牛排炒年糕,肠粉锅贴粉丝汤……”
电梯下到一楼不足一分钟,乔茴就报出了天南地北的美食。
靳南还来不及取笑她,就先看到了大堂沙发上等待的两人。他驻足,示意她往那边看。
乔茴的笑容在见到她们后淡下来,她站着没动,靳南便将她往前推了一把:“去见见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说完就走,另一边钟翠与钟媛媛看到她起身过来。
数月不见,珠灵也经历了大起大落,乔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开场白。所幸她也不用犯愁,毕竟钟翠此行不是卖惨的。
“听说你要跟靳先生订婚了?”
“没有的事。”乔茴硬邦邦地说话。
钟翠没在意,从钟媛媛手上拿过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品相极好的大溪地珍珠:“别的我就不给你准备了,你收下这个就好。”她往前递了递。
乔茴后退,别过头轻声地拒绝:“我不缺这个。”
钟媛媛讽刺地笑了笑:“也是,都快成银楼老板娘了,要什么没有?”
“你别说话。”钟翠训斥她,又问乔茴,“那你缺什么?我再准备。”
乔茴这时才肯正视钟翠,明艳的脸上有些受伤:“曾经缺的你没给,现在我也不需要了。”
钟翠听出了乔茴一语双关的话,黯然低头:“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串项链,你收下吧,算我拜托你。
“我明白做什么都不能弥补你,可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那时你劝我的话我没听,希望现在不会太晚。”
钟翠这个人总是惯于伪装的,乔茴曾经就被她骗得团团转,而今晚,乔茴知道她是卸下了面具才来见自己的。
乔茴站着没动,眼圈有些红,钟翠便把盒子塞进她手里,说道:“去找他吧,他在等你。”
乔茴明白再不转身就要心软,她低低“嗯”了声,疾步往外走。
办公大楼的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头,她的归属长身玉立在夜幕中,她攥紧了方盒脚步轻快地迎过去。
雨夹雪的冬夜非常冷,她整个人却如泡在春日的湖水里,温暖异常。
乔茴抱住他,问道:“靳南,其实我也算一个幸运的人,对吧?”
靳南温柔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低声地肯定:“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