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郑曜为瞬间不乐意:“我呸!你个赔钱货,还敢让我给你下跪?!”

她在郑家一向是个小霸王,平常都是其他人跪他,哪有他跪别人的?

“不跪?”

郑南依嗤笑。

趁着郑家二房一家三口不注意,迅速上前,按着郑曜为的肩膀将他往下压。

下一秒,“嘭”!

郑曜为被郑南依强压着跪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的抬眼瞪向郑南依,正要张口怼人,郑南依的手又是一个用力,“嘭”!

这一下,算你给原主偿命!

郑曜为的额头磕在地上,瞬间淤青一块。

“郑南依你”

“嘭!”

这一下,是你欠我的道歉!

淤青的额头瞬间高肿成一个大鼓包,因为试图挣扎又没挣扎开,郑曜为的鼻子撞上了桌脚,瞬间鼻血横流。

“你居然敢揍我,我”

“嘭!”

这一下,是你郑家二房,欠我们大房的!

见郑家二房的人要往这边冲,郑南依直接一个抬脚,踹在郑曜为胸口上的同时将人一并踹飞出去。郑曜为的脸磕在门框上,高肿的面颊下,晃**的后槽牙让他连话都说不清。

“妈她斗(打)我,她……”

郑曜为哭得涕泗横流,刘翠兰心疼得也站在原地嚎哭打滚:“反了你了,反了你个贱蹄子!”

刘翠兰才骂了几句,就惊醒了郑老太太。

才从屋里出来,郑老太太不由分说,抬手一巴掌就要往郑南依脸上抽:“你个赔钱货,还敢跟你哥动手!打坏了我的宝贝金孙我要你偿命!”

看到郑老太太,郑曜为仿佛遇见了救星,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上去:“奶奶,您可得救孙子啊,郑南依那个贱人,不仅打我,还要白花家里的钱去上大学!”

“她一个女的,她也配!”郑曜为咬牙切齿的尖叫。

“上学?”

“不能去!”郑老太太一口否决,没有给她留半点其他的可能,“正好你也十八了,明天我就给你拾掇拾掇,带你去村口相亲!”

郑南依没想到,郑老太太简直比郑曜为还不要脸!

郑老太太和郑家二房虽然重男轻女,可郑东流和林美娟却不是,郑东流一把护住郑南依,道:“妈!依依是您的亲孙女,您怎么能这样!”

“怎么不能??”郑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伸手指向林美娟和郑南依,“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一个没啥用的赔钱货,我告诉你们,要么让她让出学籍,明天滚去嫁人,要么你们一家四口全给老娘滚蛋!”

“麻烦你们搞清楚。”

“现在被威胁的人,是你们。”

郑南依言笑晏晏。

笑死,跟她玩倚老卖老,她也配?

郑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黢黑,一副被怼得马上就要犯病的表情,但却无可奈何,毕竟郑曜为作为她的金孙,她可不敢随随便便拿郑曜为的未来去赌。

既然她们有所顾忌,那就要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我呢也不是和你们一样卑鄙无耻的人。”郑南依目光闪耀,“这首先呐……我要你们归还前些日子欠我们家的十五块钱。”

半年前,郑家二房借故找郑东流借了十五块钱,借的时候话里话外说得好听极了,还的时候就成了老赖,从去年九月一直拖到现在,一让她们还钱就找理由摆烂,简直将无耻下流描绘到了极限,让借钱的人成了孙子。

刘翠兰的脸色虽然难堪,但还勉强能接受,嘴唇翁动牙关紧咬,好半晌才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来,心不甘情不愿的道:“行!”

不情不愿的将十五块钱递过来,郑南依一把抓住刘翠兰的手,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手上的翡翠镯子:“呀!这镯子好漂亮,好适合给我压惊!”

这翡翠手镯是刘翠兰的心仪之物,还是她出嫁时带过来的嫁妆,平日里宝贝得紧,连郑曜为都不给碰。

刘翠兰一百个不乐意,郑南依却不恼,摆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唉,我今天可真是被吓坏了,定要找冷连长好好告一状,让连长大人好好抚慰一下我幼小的心灵,惩罚那个缺了八辈子德的东西!”

“你!”

明知道自己被威胁却无可奈何,刘翠兰气得翻白眼,脑顶上都快冒烟了,只得愤恨道:“成!”

刘翠兰一边摘手镯一边觉得肉疼。

看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郑南依笑容妩媚,这就肉疼了?这才哪到哪?

“不仅是手镯,我还要精神损失费。”

“这两天家里的肉都给郑曜为吃了,我也要吃。”郑南依舔了下嘴唇,直奔刘翠兰和郑老太太的屋子,将里头藏的粮票肉票一扫而空。

刘翠兰想喷火,骂不过郑南依,只好向旁边站着的郑东流夫妇开炮:“瞧瞧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考上大学了不起了,都会威胁她二婶了!”

“哟!”

“那可比不上郑曜为,年纪轻轻就知道找小混混欺负他表妹了!”

扫了眼地上的刀,郑南依咧嘴一笑:“啊对,还学会拿刀子威胁人了,二婶您还真是育人有方!”

郑南依边说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一旁,林美娟和郑东流夫妇对视了一眼,都默不作声。

她们大房曾经被二房欺压得太久了,以至于都让他们欺负到了孩子头上。

若这次她们还在软弱,下一次就有可能失去依依,她们一家也是时候该挺起胸膛做人。

郑南依对这对夫妇很满意,竖起五根手指,道:“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那就再加十块钱,来抚慰我幼小的心灵吧~”

“你!”

郑南依悠闲的打了个哈欠,眼看天色渐明,笑道:“若我现在过去说情,还能保住曜为表哥。但这时间呐,不等人哟!”

不论是这个时代还是她前世的那个时代,吃过牢饭有过案底的人,未来都必将坎坷不断。

郑曜为才不可能拿他的未来做赌。

想到这里,郑曜递给刘翠兰一个眼神。

虽然她肉疼至极,但想到自己儿子是还要考大学,上榜干大事的人,只好一咬牙,将怀里最后一张票子递给郑南依。随后,她再不管郑南依的后话,拉起郑曜为就往外头跑。

明白自己今日的做法与之前的‘郑南依’有很大差别,她忐忑的看向原主的父母,生怕自己会被抛弃,再成了孤儿。

林美娟拍拍他的手:“我的依依长大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做的对。”郑东流在一旁跟着点头。

郑南依心中一暖。

有如此明事理的亲人,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赚大钱,让她们日后都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