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就在隔壁,开车过去也才三十分钟。

时间已近半夜,都这个时候了,自家闺女还没回来,让郑家夫妇担心得不行,夫妻二人已经轮流出去找了好几趟,大半夜的屋里面也灯火通明。

郑家二叔一家对此很是不满,二婶刘翠兰在被吵醒后阴阳怪气的骂道:“肯定是她看到了外头的花花世界被迷了眼,嫌弃村里穷所以不舍得回来了!这妮子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安生主!”

“够了!”

“他二婶,依依丢了,你不知道帮忙找也就算了,凭啥在背后说俺家姑娘闲话,你说话之前可是要讲究证据的!”林美娟眼含热泪,恨不能冲上前去,撕烂刘翠兰的嘴!

“证据?”

“她大半夜不回家就是证据!”

“别到时候再大着肚子回来,才更叫人难堪!”刘翠兰狠狠翻了个白眼,林美娟被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屋内的争吵:“妈!”

林美娟乍一听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回头时,眼泪已经忍不住率先涌出来,颤颤巍巍朝郑南依扑过来,自己险些没摔倒:“依依!”

“你个死孩子!你去哪了,可急死我咯!”林美娟一把鼻涕一把泪,因为找了一个晚上,林美娟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一双眼睛通红,头发凌乱,身上满是泥巴草鞋,膝盖处的裤子破了个大洞,到现在都还在不停往外渗血。

一旁的郑爹郑东流亦是老泪纵横,整整奔走了一夜,让两位老人看上去都老了不少。

身为孤儿的郑南依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家人的温暖关怀,这一切都让她的心里面暖暖的,甜甜的。

看到郑南依身后的冷青松,郑东流愣了一下,问道:“这位同志是?”

“叔叔好,我叫冷青松,是337部队先锋连连长。”

“我在路上碰见郑同志遇险,所以顺道将她带回了家里。”林美娟闻之心惊,抱着郑南依止不住的掉眼泪害怕。

冷青松身板挺直,模样周正,此刻又十分有礼貌的朝郑东流伸出手,一点都没有当官的架势,让郑东流对他的好感飙升,直言:“冷连长,要是您不嫌弃我家里简陋,今晚上就睡在我们屋里,赶明儿我们夫妻俩给您做顿饭,也算感谢您对我家依依的救命之恩!”

“不用麻烦,救人是我身为军人应尽的职责!”

冷青松说罢就要离开,郑东流在后头追,本想着要送他点鸡蛋,却依旧被他拒绝。

郑家。

送走冷青松,郑南依的目光幽幽,瞥向人群里手足无措的原主表哥郑曜为,忽然慢悠悠的开口:“爸,妈,你们放心,冷连长说了,等回头会严查此事,定要将那幕后主使抓出来,送到小黑屋里去。”

“这小黑屋又冷又黑又难挨,关进去后就算能出来,这终身的未来也怕是都要毁了。”

林美娟听不太懂,郑南依不再开口,又安慰了几句原主生母,这才回屋睡下。

说者有心,听者本就心虚,自然更加留意。

半夜三更,心虚至极的郑曜为终于按耐不住,趁着所有人都睡下,半夜偷摸溜进了郑南依的房间。

郑南依知道郑曜为心虚,本以为他会选择去和父母商量,却没想到郑曜为小小年纪,竟然直接跑来她房间威胁。

郑南依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倒是省了她不少的麻烦!

本以为郑南依不过一个小姑娘,能从混混手里逃脱也是托了冷青松的福,没想到她却那么狠。

见郑曜为拿着剪刀伸手过来,郑南依直接一个借力,将郑曜为甩在**,按在身下。

郑曜为下意识嚷嚷:“救命啊!救命啊!”

听见儿子的声音,刘翠兰立刻奔过来,扬起巴掌就要往郑南依脸上抽:“好你个贱蹄子,居然敢勾引你表哥!”

郑南依目光如灼,却也不惧,喝道:“二婶打人骂人之前不妨先看看,这里到底是谁的屋子!”

“你……定是你勾引我儿子过来的!”

“啊对对对,是我勾引他拿着剪刀过来杀我的!”郑南依边说边从郑曜为手里夺过剪刀,一把丢在了地上。

看到剪刀,刘翠兰都懵了,自家大少爷这是发的什么癫啊?

见刘翠兰和郑曜为都来不及反应,郑南依悠悠然感慨:“也不知道冷连长有没有审出来什么,若是审出来了,正好一起罚了。”

“这种人,这小黑屋怕是进定了,说不准还得受刑呢!”

听见‘冷连长’三个字,郑曜为直接应激,朝着他娘不停哀嚎:“妈救我!可不能让冷连长查出来是我找人害的郑南依!”

闻此,郑南依嗤笑。

果然十九二十岁的小屁孩就是好套路,和她比,还嫩着呢,三两句就被她钓出来了!

后来的郑东流和林美娟听见是郑曜为找人害的郑南依,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郑东流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啪啪啪”三巴掌甩在郑曜为脸上:“我,我要打死你个孽障!”

郑曜为一张脸被打得高肿,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可郑东流却仍不觉得已泄愤,若非郑曜为也姓郑,他现在怕是要抄起柴刀直接将人砍咯!

“大哥你疯了!这可是你们老郑家的独苗苗!”

“再说了这只是孩子们的片面之词,信不得,你怎么能打孩子呢!”刘翠兰一把拉开郑东流开启护犊子模式,郑东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片面之词?他都亲口承认了还片面!”

“这……”

“他只是一时糊涂!”刘翠兰一心想打哈哈,郑南依却不许:“既然如此,那你们回去吧。上头是最公正的,想来若是知道了你们只是一时糊涂,必会从轻处罚。”

“你!”

见郑南依一门心思告状,刘翠兰威胁:“郑南依,我告诉你,你和我家曜为都姓郑,曜为有案底了,你往后也别想好!”

“无所谓!”郑南依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再说了,郑曜为只是原主表哥,未来只要大房二房分了家成了两家话,郑曜为如何,关她屁事?

“哎呀,眼看这天都亮了,冷连长他……”

“够了!”

“郑南依,你到底想咋地!”她的欲言又止终于击溃了刘翠兰的心理防线。

郑南依勾起唇角,笑道:“很简单,我要郑曜为给我下跪、磕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