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裴呦呦下厨,做了丰盛的晚餐,三人还算和谐的吃了一顿饭。
夜渐深,裴呦呦和易涵一直坚持着在客厅里各忙各的,直到鹿鸣吃饱喝足,打过招呼,早早进房间休息,才松口气,也打算各自回房间。
易涵刚躺在**,手机微信提示铃响了,是阚迪。
“明天下午《余生》剧本围读,务必出席。”
易涵在**翻来覆去,手开始发痒。
半分钟后,又进来一条。
“如果你不到的话,那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只能终止了。”
易涵蹭地坐起身,打字回复:“终止就终止。”
打完后,懊恼地又删掉,把手机丢到一边。
裴呦呦洗漱完,关了灯,心里暗暗祈祷这一晚一定要顺利度过,正想着,突然听到鹿鸣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墨菲定律,屡试不爽。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裴呦呦小心翼翼将门错开一条缝,看到鹿鸣正在斜对面的主卧门口,轻轻敲门。
裴呦呦反应快,赶紧从门里闪出来,假装不经意地问:“鹿鸣,有什么事吗?”
鹿鸣奇怪地看着裴呦呦身后,裴呦呦赶紧把自己的房门关好:“哦,我到这边来找点东西,你找我有事吗?”
鹿鸣倒没多想,点点头,神秘地凑近裴呦呦,严肃地说:“姐,我刚才看到姐夫在客厅翻垃圾桶……姐,你跟他在一起之前到底有没有认真考察,他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
裴呦呦失笑:“没有啦,是我说我耳环丢了,让他帮我找找的。行了,别多想了,快去睡觉。”
“真的吗?”鹿鸣半信半疑,被裴呦呦推回房间。
裴呦呦关上灯,耳朵贴着门板,指导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推开门,还没见到易涵人,一股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连忙捂住口鼻:“你干什么去了!”
“不用你管!”易涵气哼哼,埋着头快步赶回卧室去洗澡,却被赫然写着《余生》两个字封面的剧本拦住去路。
他瞪大眼,一把夺过来:“怎么在你这里?!”
“之前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到的,想说应该是有用的东西吧,就收起来了,我刚翻了翻,还挺好看的,看名字,这是那个电影吧,导演是林天诺的那个?”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乱碰我的东西。”易涵恼火地拿着剧本回房,用力把门在裴呦呦面前拍上。
裴呦呦无语,一转身,冷不防有人站在身后,她一时没注意,被吓了一跳。
等她看清楚是鹿鸣,无奈地拍着胸口:“鹿鸣,又怎么了?”
鹿鸣小声问:“我听到你跟姐夫好像在吵架,你们没事吧?”
裴呦呦胡编乱造起来:“我们没有吵架啦,我在陪他对台词呢,你姐夫是这样的,只要一入戏,就控制不住自己,比较投入。”
这借口她自己说出来都不信,不知道鹿鸣是给她面子,还是真的太单纯了,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地一手抓住她手臂,一手指着房门说:“姐,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不要以为自己没娘家人,就忍气吞声!我在这!”
裴呦呦本想赶紧把鹿鸣打发走,猝不及防听到这一番话,看着眼前这认识不到一天的弟弟,不由心里暖烘烘的。
“我知道了,鹿鸣,谢谢你,快去睡吧。”
鹿鸣目光坚定,扬起下巴,点着易涵的卧室门:“我看着你回房,确定你没事我再去睡。”
裴呦呦心下叹息,唉……
易涵洗完澡出来,好不容易洗掉臭味,一身清爽,打算躺在**好好看剧本,一进卧室,一个大活人正坐在他**跟他讪笑,顺便招了招手。
易涵第一反应是系紧浴袍的带子,说:“你在这干——”
裴呦呦一个箭步飞身上前捂住他的嘴,因为动作太大,而且加了助跑,他整个人都被钉到了墙上。
易涵屁股吃痛,正要大发作,裴呦呦哀求地仰头看他,对他做出“嘘”的手势。
裴呦呦快速在手机上打出一段文字,递给易涵。
“鹿鸣在外面。”
易涵将她捂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配合着用气声说:“所以……”
裴呦呦摆出“拜托”的手势,不敢出声,易涵从她口型上判断是“等一会儿”。
两个人一上一下,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足足等了两分钟,裴呦呦指了指门,征求易涵建议。
易涵翻个白眼,气声说:“还没走吗?”
裴呦呦蹑手蹑脚,将门来了细细一条缝,结果猛然发现鹿鸣还在门口,尴尬笑了笑,飞快把门关上。
裴呦呦绝望地转过身,面向易涵,笑得十分心虚,难为情开口:“我可以……留宿吗?”
易涵端着肩膀,面无表情:“你说呢?”
裴呦呦央求道:“我睡地板还不行吗?”
“抱歉,睡地板你也不配。”
裴呦呦阴沉沉盯着他,往**一坐:“那我就坐在这里,坐一晚!”
易涵借着拿起剧本的动作,将她整个人推下床,裴呦呦被迫站了起来,脑袋顶的火苗窜了三丈。
“要坐坐地上!要么去露台把风望天一整晚我也不介意!总之,别坐我的床!”
“好……行……坐地上就坐地上!”裴呦呦背靠着床边盘腿坐下,地板太硬,不一会她的屁股和腰就受不了了,站起来旁若无人地一会走动走动,一会儿伸腰伸腿。
“诶!你别晃了行不行?晃来晃去,我怎么专心致志看剧本?”
裴呦呦哼一声:“你要是真的投入看进去了,着火了你都不知道。”
“你这什么烂比喻。”
裴呦呦想起什么,回身爬到易涵身边,凑近说:“你那个角色,其实挺好的,我觉得比男主角好。”
她的话成功引起易涵注意,连她发神经一样突然离他这么近也忍了,挑眉问:“什么意思?”
裴呦呦滔滔不绝:“男主角呢,长得好,家世好,性格好,完美得跟神仙一样,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但你要演的那个沈并不一样,他幼年孤苦,父母双亡,死到临头,偏偏又被女主救了,悉心照料了十年。他等于是在爱和恨的双重浇灌下长大的,亦正亦邪,善恶难辨,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光明多一点,还是黑暗多一点,这么有层次的人物,演好了说不定能拿奖的……”
易涵眯起眼,食指推着她的额头,将她赶走。
“谁让你看我剧本了?你一个外行懂什么表演?可闭嘴吧,影响我工作。”
裴呦呦没有回嘴,贴着他斜下方的床脚根,坐回地板上。
又过了五分钟,易涵想要装作不经意地看她一眼,却发现她居然已经歪着头,靠着床睡着了。
“说睡就睡,还真像猪!”
他撇了撇嘴,接着看剧本。
不知过了多久,易涵在数不清瞄了裴呦呦多少次之后,她成功地在他的注视下,慢慢从床边滑地板上。
裴呦呦无知无觉,调整了下姿势,缩了缩腿,整个人抱成一团,继续睡。
易涵心烦意乱,撂下剧本,还是起身来到她跟前,脚背踢了踢她的小腿:“你这样睡,感冒我可不负责!”
裴呦呦哼唧一声,没动。
易涵赌气一样,又踢她一脚:“上床去睡吧!告诉你,可别对别人说我欺负女人!”
裴呦呦仍在睡梦中,哪里知道易涵是挣扎了多久,下了多大决心,才把她一把抱起,扔在了床的另一边。
她只感到,身子忽忽悠悠的,最后落在柔软的被褥里,然后凭着人类的本能,拽开被子,拱一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