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仑三字一出,谁人脸上不是向往之色?
这三个字不代表官方,也不代表地下世界,介于灰白地段。
可这三个字,却能让平平无奇的钱家一飞冲天,甚至凌驾在顾家之上。
这三个字,在南州代表的是绝对人脉。
咕噜!
周围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在场的每一个人,谁不想认识陈先生?
即使是顾老太太,晦暗的双眼中,也亮起一丝光芒,感慨道:“陈先生,要是真能见他一面,也就好了。”
谁人不知这么想的呢?
只是看向陈昆仑……
一个劳改犯,呵呵……
“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景沫心跳如擂鼓,轻声质问。
顾苍空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骄傲得意,他扬起下巴,任由阳光沐浴在脸上。
声音铿锵有力,骄傲道:“你的男人,我的女婿,他,就是陈先生!”
“女儿,你以为你的男人是谁?他,可是我们南州的神啊!”
周围寂静又诡异,那个活在传说中的男人,就在他们的面前,可能吗?
一声嘲笑,猝不及防响起来。
很轻,很压抑,也很突兀。
随即,笑声不断,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可没听说,陈先生会是一个劳改犯。”
“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姓陈的,都可以叫做陈先生。”
“这么说来也没有错,毕竟陈先生的名头,太好用了。”
“可恶,招摇撞骗到了我们身上,这种人,可绝不能轻易饶恕。”
……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此刻的愤怒,顾家所有子弟,看着陈昆仑等人的眼神,恨不得抽骨吃肉。
顾景沫脸一阵一阵的红。
心中忽地升腾起一丝侥幸,说不定真是陈先生呢?
毕竟,也有那么多巧合。
“咳咳。”顾老太太仔仔细细打量陈昆仑一番,冷笑道:“你说你是南州陈先生,有何凭证?”
陈昆仑不答。
顾明一声冷哼:“可笑,盗用公司所有资产装b,现在还想要冒用陈先生的身份。”
“咳咳。”顾明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什么,腆着脸走到老太太跟前:“奶奶,说起来,我倒是见过陈先生一面。”
“当初桃源村,我可是亲眼观摩,陈先生的气度,可不是他这样的。”
“陈先生不仅武功盖世无双,长得更是高大威猛,呼吸之间,都能让人窒息。”
“当初我站在他的面前,那股气势压得我根本抬不起头来,仿佛是苍穹镇压我……”
顾明侃侃而谈,说起来,脸上即是向往,更多的却是恐惧。
“放屁,你要是去桃源村,就更应该知道,他就是陈先生!”顾苍空气急,怒骂。
顾老太太的眼神,明显是信了顾明。
当初顾明去桃源村,顾家人都知道。
不知的是,顾明根本没资格进入内院。只能在围墙外面远远看上一眼,当陈昆仑走出来时,的确如他所说,压根抬不起头来。
别说面前的人长什么样子,就连这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对,当初你也去了,既然去了,为什么说谎?”
“顾苍空,你们一家子四五年都不曾回来。这一次回到顾家,究竟在图谋什么?”
顾景沫脸色一白,刚想说话,便被打断。
顾明咄咄逼人:“你这么虚张声势,不就是为了奶奶手中股份吗?”
说到此处,他眼睛一眯,射出审视冷光:“如果说,奶奶没有对外宣称要将股份交给对她好的人,今天,你们会回来吗?”
直击灵魂的发问,霎时间,所有人目光不善看着这一家子。
就连顾老太太,也一声长叹,似不在意的说:“其实送什么给我都不重要,重在心意。”
说罢,还特地看着顾景沫,补上一句:“你说呢?”
顾景沫捏在手中的护膝紧了紧,她低垂着头,说不出话来。
陈昆仑盗用公司资金是事实,如何辩解?
人生,总事与愿违。
“先生。”顾苍空看的着急,快步走到陈昆仑面前:“您说句话吧!”
陈昆仑俯视众人,淡淡一笑:“向一群蝼蚁,证明我是我自己……”
冷笑溢出,他如此不屑,摇摇头:“不必!”
两个字,说的人心头一颤。
特别是他眉宇之间那淡然讥讽神色,当真有一种王者气概。
陈昆仑双眼淡淡扫过在场的人,鸟鹫般的眼,翻涌着滔滔杀意。
即使一句话都没说,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低垂下头,似乎被苍穹压顶,顿时缺氧。
感受最直观的便是顾明,这一刻如遭雷击,双膝颤抖不止,差一点跪在地上。
他的脸,再无半点血色,抨击内心的感触,这……正是当初桃源村的感觉……
“礼送到,寿已贺,回家!”
陈昆仑抱起女儿,目空一切,翩然离去。
顾苍空快步上前,唯唯诺诺跟在女婿身后。
“奶奶。”顾景沫犹豫片刻,走上前去,将一个袋子递到顾老太太手中。
声音充斥着疲倦和失望:“我真的,只是回来看看您。”
人已远去。
顾老太太才在嘈杂声中回过神来,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护膝。
针脚细密,做工精美,这……是她小时候教顾景沫的针线活……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如果,之前没有股权继承的说法,该是多好啊!
归途中。
顾景沫声音冷漠:“我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只希望以后不要再听见这些谎话。”
“女儿,这是……”顾苍空急忙想要解释。
却听得一道冰寒语气:“一只燕雀,妄图和鲲鹏比高,可笑。”
“人最可怕的不是贫穷无能,而是无知无畏!”
顾景沫说完,再不愿看车内任何一人,脸转向窗外,看着倒退的风景,愣愣发呆。
顾苍空还想说点什么,却见陈昆仑眼底一片森然,住嘴不语。
送至顾家别墅,正欲离开,却走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
他横眉冷对,气势压人:“陈先生,我们顾总有请。”
一声先生,极度讽刺。
陈昆仑懒得搭理,只等着顾景沫出来后回家。
壮汉声音拔高:“不去,我们只好请顾小姐前往,毕竟她大伯有话问,她能拒绝吗?”
顾景沫重视亲情,谁能拦得住?
陈昆仑目光闪了闪,叮嘱白慧兰照顾好女儿,朝着壮汉所指走去。
山丘之上,一男子负手而立,面向山林更深处的围墙。
他的周围站着一圈彪形大汉,个个龙精虎猛,是打架好手。
“有事?”陈昆仑远远站立,不卑不亢。
那人面色冷峻,浑身散发出一股属于王者的霸气,冷漠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后,继续保持着原来姿势。
只是一眼,陈昆仑认出,他就是现在的顾家家主,顾凛。
也是当初将顾景沫踢出顾家,再不许她回家的人。
“陈霆,一别数年,你更威风了。”
顾凛淡淡道。
陈昆仑不作回答,冷眼相待。
顾凛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态度,却也不恼,指着前方:“那个地方,你可熟悉?”
树林之外,是高耸围墙,持枪狱警,沉闷天空。
“你想进去坐坐?我可以满足。”陈昆仑语气平静,神色淡然。
顾凛身体一颤,本想羞辱一番,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说。
猛地转过身来,目光森然看着陈昆仑:“我只是想说,你就是一个劳改犯。”
“不管你是穿着龙袍,还是粉饰面容,都擦不掉人生中的污点。”
“你是陈先生,我就是陈先生他爹!”
顾凛动怒。
陈昆仑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青气,脸色更为冷峻。
“他在坟里,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数十个壮汉蠢蠢欲动,只待一声令下,立刻动手。
顾凛却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之前我也有片刻的怀疑,你或许真的是陈先生。”
“现在看来,一个狂口小儿罢了!”
笑声落下,他陡然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
声音利落自信:“和你这种人废话,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我明说了,顾明再不争气,他也是我的儿子。顾家的规则,你应该明白。”
“我要你将顾明公司全权转让给顾明,我不仅可以填补那两亿亏空,还可以让你们重回顾家。”
说到此处,顾凛声音一转,充满威胁:“否则,我一句话,便要你们那小小公司破产。”
“让你们一家子,再度沦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