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仑面色如常:“你不行。”

“狂徒,我不知你哪儿来的底气。”顾凛背负双手,傲然道:“我们顾家,在南州那也是排名在前的家族。”

“我不管你们是用了什么手段,令钱闻青睐有加。”

“也正因如此,这个公司,才有资格成为我儿子的垫脚石。”

陈昆仑淡淡道:“不给。”

“哼!我只是通知你,不是询问你的意见。”

顾凛不屑一笑:“曾经的钱闻,在我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自从他巴结上陈先生后,才一飞冲天。而你们,只不过是巴结了陈先生的一条狗,你们的公司,才能成为我儿子的垫脚石。”

说完后,顾凛又看向陈昆仑。

“我已约见陈先生一周后见面,别说那个时候你们拍马不及,就算是现在,只要我想,你们的公司,随时都能被一只手捏死。”

顾凛断然道:“我的儿子,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到手。”

“你想要反抗?”

“还没这个能力!”

最后一句话,顾凛一字一句说出来,显示出强大的自信。

陈昆仑淡淡道:“对你来说,什么才算有能力?”

“当然是要站在我之上,成为能够主宰顾家生死存亡的人。”

说到这,顾凛摇摇头:“别说你永远只配踩在我脚下,就说不久之后,我将会面见真正的陈先生,你觉得你一个劳改犯的身份,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面前。”

“和我谈能力,别说你,就是你的世世代代,都没有这个资本。”

说完,顾凛定定看着他,仿佛要将陈昆仑看穿。

陈昆仑忽地笑出声来:“你的废物儿子,管理一个十几个人的公司,也无所谓。”

“可要是,这个公司是南州第一呢?”

“别说是那个废物,哪怕是你,也不配!”

陈昆仑目光平淡,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第一?你有什么能耐?凭你劳改犯的身份?还是你世代农民的背景?亦或者是你坑蒙拐骗的本领?”顾凛冷笑。

“谎言或许能换来愚人的仰视,想蒙蔽我的双眼,远不够格!”

说到这,顾凛不由恼怒冷哼道。

要不是看着那公司未来前景不错,还要靠着顾景沫和钱闻的关系,早就抢过来了。

陈昆仑平静道:“凭我就是陈昆仑!”

“你是陈昆仑?”顾凛终于笑出声来。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陈霆啊陈霆,我年轻时候也幻想着唯吾独尊。行走在商场,偶尔夸大锦上添花。”

“可不着边际的谎言,只会沦为笑话。”

“我曾远远看过陈先生一眼,可不是你这样的。”

“罢了,冥顽不灵,你敢冒充陈先生,对你出手,哪怕是钱闻都不敢说什么?”

“公司你不肯给,等着毁灭吧!”

说完,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顾景沫从他们谈论南州陈先生开始,便站在后面,寂静肃穆,不敢吭声。

此刻人一走,她看了陈昆仑一眼,摇头叹息:“是不是陈先生重要吗?”

“你一而再的冒充他的名头,就不怕有被揭穿的那天?”

作为夫妻,她想要最后拉一把这个迷途羔羊。

“公司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除了钱闻那两亿,最主要的,还是顾家的人脉关系。”

“如今两亿被你挪用,公司存亡已是岌岌可危。能够回归本家,也好过公司破产!”

陈昆仑面色如常:“公司残留的顾家寄生虫,早就该踢出去。”

“以后公司姓顾,是因为你。与顾家本家无关!”

“说实话,一个南州第一的公司,对你们来说这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对我而言,不值一提。”

“你简直疯了!”

顾景沫闻言,不由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去。

等众人离去之后,陈昆仑望着监狱,摇头淡笑。

“你们口中的生存规则,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有污点的人,就注定终身被人践踏。一个出身光亮的人,就注定万众睹目?”

“可又知道败者为寇,胜者为王的道理?”

“古往今来,规则从来都是为有实力的人改变,只要站在巅峰,何为规则,还不是随我心意?!”

陈昆仑吹着冷风,风里面似乎夹杂着监狱的味道。

曾经有那么片刻,他也曾在监狱绝望。

可如今,放眼望去,龙国上下,他不愿意,谁还有能力让他回到那个地方?

弱小者,命运捏在别人手中。

而他的命运,他说了算。

陈昆仑冷冷一笑。

转身瞧着顾凛远去的车影,淡淡道:“一周后的会面吗?我可从来没同意过。”

“你究竟,和哪一个陈先生碰面?”

询问之下,手下之人,没一个敢替陈昆仑拿主意,更没有约见顾家人的打算。

反倒是顾景沫的公司,遇到不小麻烦。

就在当天,顾凛开始撤资,将顾家所有资金撤回。

刚被挪走两亿的顾景沫本就焦头烂额,现在顾凛一撤回资金,资金断链,负债累累。

所谓树倒猢狲散,原合作伙伴,统一来到公司门口,只为要求解约,赔偿。

当初合同签订,事先有约,须有足够资金保障。

如今顾家本家抽身而出,保障何在?

公司楼下,人潮涌动,叫喊声震耳欲聋。

顾景沫身为公司董事长,站在高台之上,费尽唇舌,始终无法说服各位离开。

若赔偿,哪怕是将公司卖了也不足一二。

可顾家本家发话,众人要走,他们又有什么理由留下各位?

日照当头,顾景沫等人被晒的头昏脑涨,忙的焦头烂额。

树荫之下,顾明坐在躺椅上,一旁摆放着瓜果茶水,好不惬意。

他冷眼旁观:“顾景沫,我老爸亲自找你老公,反被羞辱。”

“他不是说能过让你的公司成为南州第一吗?”

“哈哈哈,再有两个小时,你这破公司,将永远沉落在万千破产公司行列中。”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旁人耳中。

顾景沫小脸煞白,深吸一口气,冷冷道:“顾明,你卑鄙!”

“哈哈,你本来是南州第一美女,只要按照我爸规划的路走,荣华富贵只是基础。”

“偏偏要谈什么爱情,现在我倒是要看看,能让你放弃人生人的那个男人,除了吹牛还有什么本事?”

顾明话音落下,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

“还钱!”

“解约!”

“赔偿!”

……

叫喊声阵阵,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开来。

车窗打开,能够清晰看清楚副驾驶上,陈昆仑冰冷侧脸。

“他又来做什么?!”顾景沫见状,眉头紧皱,双拳紧握,狠狠跺脚。

对旁边秘书说道:“趁大家没注意,让他赶紧走。”

秘书不明所以,却也照办。

一直没动的顾明却在此刻站了起来,伸手挡住秘书,不怀好意的笑了。

随手指向车辆,喊道:“车里就是顾总老公,也是这家公司背后大佬。”

“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谈!”

此话一出,所有人视线全被吸引了去。

顾景沫心跳陡然加快,痛苦捂住眼睛,本就难办的事情,他来了,只会雪上加霜。

果不其然,这些人顿时炸了锅。

“她老公?那个劳改犯,陈霆?”

“这种时候还敢来?简直找死!”

“我们不能打一个女人,他可是男人……”

“哈哈,开得什么破车,还妄图躲在里面不出来,走,先砸了他的车,再将他揪出来。”

……

众人蜂拥而上,有捡砖头的,也有拿钢管的……

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目带不善。

据说顾景沫和钱闻那边有点瓜葛,直接动手未免会引起事端。

陈霆就不同,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不喜欢?

“上!”

“打!”

“砸!”

……

吆喝声阵阵,势必要陈昆仑的命!

而就在此刻,车门开了。

一个宛如棕熊一般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