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出现,人群躁动。
“怎么回事,老太太当今天就要立遗嘱吗?”
“怎么连律师都来了?”
“早知道,我倾家**产也要送贵重礼物了。”
……
顾明顿时挺直胸膛,脸上洋溢着喜悦,仿佛下一秒就能接受皇位一般。
“别急,这律师,是我请来的。”
陈昆仑不冷不淡的笑了一声,走到顾明面前,睥了他一眼。
美梦落空,顾明双眉一竖,脸现怒气:“陈霆,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逼迫奶奶?”
“打我就算了,奶奶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陈昆仑。
顾苍空和白慧兰对望了一眼,虽不明其意,却也帮腔说:“妈,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顾老太太不说话,一张脸,却冷的快滴出水来。
顾苍空焦急万分,不断看向陈昆仑,却又不敢催促。
“你到底在搞什么?”顾景沫满头大汗,从未像此刻这样紧张。
讥笑声,讽刺声,谩骂声。
声声入耳。
顾景沫只是想要回家看看奶奶,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牌匾,还用红布遮着。
“装腔作势!”顾明最看不惯陈昆仑这种做派。
今天,他才该是奶奶的心头肉,才该是所有目光的集中点。
“我到时要看看,你搞什么鬼!”顾明说着,上前一把扯开盖在牌匾上的红布。
檀香木的牌匾,雕工细致,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刻在上面。
“宣玉斋!”
无数人,随着牌匾,读出声来。
顾家的人都知道,顾老太太,闺名就有萱玉两个字。
“这……这是?”顾老太太转头看向顾景沫。
顾景沫答不出来,低头沉思。
“听景沫说您喜欢玉,特地将南州宫廷玉楼盘了下了,以你的名字命名。”陈昆仑语气平淡。
这声音,仿佛就说,啊,给你买了串糖葫芦那样简单。
可那是宫廷玉楼。
里面随便一样玉器,没有个好几万,是买不到的。
想要将整个店铺盘下来,可不是几千万能办到的事情,至少也要两三亿才成。
这其中,还不包含珍藏极品。
如果还有那些,其价值,简直无法估算。
就在大家都想嘲笑时,一旁律师突然开口说道:“的确如此,陈先生已经将宫廷玉楼盘下来。”
“这是店铺转让协议,顾老太太,您只需要在上面签字,这玉楼,包括里面所有的东西,就完全属于您。”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都落在律师身上。
他可是南州第一律师,说的话绝对权威。
顾明买下美玉想要哄老太太开心,人家倒好,直接将玉楼买下来。
顾景沫愣愣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顾老太太上前签字。
合上协议时,律师忽然转头看向顾明,慢条斯理的说:“顾明先生,您之前在玉楼定制一款价值两千三百万的玉观音。”
“您还没有结账呢。”
顾明脸色顿时僵硬。
顾老太太一听,现在这笔账可是属于自己店铺,转头叮嘱:“找个时间,将账结一下。”
顾明夫妇脸色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本想着以顾家名义,定制一尊玉观音,老太太一高兴,给了股权,什么钱没有?
现在……怎么玉楼就落在老太太手中呢?
“你们的礼物很好,我很喜欢。”顾老太太一左一右拿着陈昆仑和顾景沫的手,赞许的点点头。
看向陈欣欣的目光,也是满眼爱怜。
细微动作,基本上已表明顾老太太心意。
顾老太太手中股份,少说也要占据顾家一半,拥有这个股份,成为顾家本家董事长,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就顾苍空手中公司,比起本家公司来说,不到十分之一,何其渺小
“这一次,顾景沫怕是要翻身了。”
“想不到那个劳改犯,还真有本事啊!想要拿下玉楼,这么大笔钱,也不知道怎么弄来的。”有人感慨。
“是啊!他哪儿来的钱呢?”
……
一开始大家眼中露出向往神色,随即纷纷猜忌起来。
而就在此刻,顾景沫、顾苍空、顾明手机同时响起。
顾景沫手指一颤,手机差点落在地上。
顾苍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气的快要当场发作。
顾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得意的睥睨着陈昆仑,倨傲道:“陈霆,我就说,你哪儿来的钱。”
“原来,你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贼!”
“真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顾老太太闻言,没好气的瞪了顾明一眼。
顾明理直气壮挺起胸膛,声情并茂的喊:“奶奶,我刚刚接到消息,公司公款被挪用两亿。”
“那可是两亿啊!”
“相当于钱少注资全部被挪走。”
顾明说道此处,冷冷盯着陈昆仑:“顾景沫接受公司一周不到,纵容吃软饭的挪走公款。”
“之前他还打赌说,一月内让顾景沫的公司成为南州第一。”
“我心想他哪儿来的底气,原来是想要套路奶奶您啊!”
其实哪怕拥有顾老太太手中股权,最多进入南州前五十,想要第一,挺遥远的。
即使如此,顾老太太脸色阴沉欲雨。
声音陡然冷下来:“顾家子弟发展如何,各凭本事!”
“有心眼儿朝着外面用,算计家里人,算什么本事!”
顾老太太说着,失望的松开握住两人的手。
顾景沫一张笑脸煞白,看向陈昆仑的眼神,充满怨恨。
“怎么回事?”顾苍空拿着手机,眼中慌乱,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谴责的目光,来来回回在陈昆仑身上扫视着。
事情已经被捅破,顾景沫只感觉天旋地转,却也要强打精神。
冷漠的眼神,连落在陈昆仑身上都觉得恶心。
强忍怒火,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这钱……我们商量过……钱可以再赚,主要是想给奶奶一个惊喜。”
“够了!顾景沫,你少袒护他。”顾明直接打断她说的话。
当场揭穿:“你刚接手公司,怕都不知道这两亿在哪儿吧?”
“他能够不动声色挪走,足以见得这人城府多深,多么可怕。”
“之前就提醒过你,他品行不端。这样的人,能留在身边吗?”
顾明说到此处,脸色倏地变冷,蛊惑道:“这人昨天算计你,今天算计奶奶,明天,是不是也要将整个顾家给算计了?”
众人眸光闪动,顾明抓住机会,直接人心:“他可不姓顾!”
此话一出,顾家在场众人,无不是大惊失色。
顾家内部争斗,怎么闹都没问题,可要是白送了一个外人……
顾景沫今日表现,足以证明,他拿捏不住那个男人。
“顾家,不欢迎鼠辈。”顾老太太脸色铁青,慈祥尽散,语气冷漠。
陈昆仑从始至终,神态平淡,就是一个静静看戏的观众。
顾明见老太太都发话了,狐假虎威一叉腰,冲外面保镖喊道:“都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赶紧将这个人轰出去!”
愤怒的眼神冲击着。
“陈霆,还不给奶奶认错?”顾景沫鼻尖全是细密冷汗。
陈欣欣慌乱的看着周围,张开双手挡在陈昆仑身前,大声说道:“我爸爸没有做错事情!”
“我们只是来给曾祖母过生日,为什么要赶走爸爸?!”
面对质问,顾景沫不知如何解释,只想将女儿拽开。
陈昆仑却将女儿抱起来,声音温柔:“欣欣,听着,普度众生的是圣母,我们只是凡人。”
“要是这个人让你不舒服,我们就离远点,不接触。”
而今天,在场的各位,都让陈昆仑很不舒服。
“滚吧!少特么废话!”顾明扬了扬拳头,想要打人。
顾苍空刚打完电话,进门看见这一幕,不由脸色大变。
几乎失声的咆哮:“你们疯了!都在干什么?”
“知不知道你们眼前的人是谁?”
“他就是如今南州人人都想巴结的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