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叫价?夏梦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下意识皱起眉头。

上次生日宴会给她的印象很不好,一想到自己的作品要落在这样的人身上,浑身都不舒服。

夏梦紧咬嘴唇,转过身举起手。

“一百一十万。”

这个价报出来,全场又安静了一会。

夏梦话音刚落,另外一旁的厉致诚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百五十万。”

“……”夏梦转头瞪着他,对方像是收到感应一般,转回头冲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可是那样邪魅的脸却让夏梦想起电影中的吸血鬼,邪魅又恐怖。

夏梦立刻转回头,咬牙举起手。

“一百六十万。”

她刚说完,另外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两百万。”

看着厉致诚脸上的笑容,林鸢抓紧了包包,忍不住开口,“致诚哥哥,这幅画不值这么多钱,你别再报价了。”

厉致诚不为所动,每次都在夏梦的报价上多五十万,短短几分钟之内,报价提到了五百万。

林鸢皱起眉头正要开口阻止,包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心里咯噔一下。

“我妈打电话来了。”

厉致诚无动于衷,“你/妈打电话找你的,你去接就是。”

林鸢拿着电话匆匆走出了拍卖场,一边接听一边往人少的地方走,“妈。”

“你和致诚在拍卖会场是不是?”中年女人冷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的。”林鸢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她骨子里是害怕母亲的。

“周茉那副画,一定要拿下来。”

“妈,你要那副画干嘛,那副画又不值钱。”林鸢声音一下子提上来,打心底不能接受,厉致诚这样,连母亲都这样。

中年女人直接下命令,“你别管什么原因,买下来就是。”

“好……”林鸢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几分钟后,林鸢回到拍卖场,标价已经涨到五百万。

她心情一直不平稳,看向了一直和厉致诚叫价的女人,指甲不由得掐进了肉里。

从这个女人一进来,厉致诚的目光就一直落在这个女人身上,甚至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女人是乔司宇的老婆,她真的会生气的上去扇巴掌,按照她的脾气。

她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但是想到这么多钱可以买到多少的首饰时,让她立刻打消了念头,反正厉致诚也在拍卖,只要致诚哥哥拍到了,东西还不是落在她手里,只要她撒撒娇。

这么想着她便低头玩手机,也不关注最后价钱怎么样。

所以此刻,只剩下了夏梦和厉致诚两个人在喊价。

“五百五十万。”

“五百五十一万。”

“五百六十万。”

“五百六十一万。”

夏梦生气了,对方根本就是和她作对,根本不给她买下来的机会,不管她出价多少,他都会压下去。

夏梦紧紧的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那边坐着对她笑吟吟的可恶的脸孔,最终放弃了竞价。

不是母亲的作品,只不过是她的处女作而已,落在他手里就算了,就当她丢了这个作品,她这么安慰自己。

“五百七十万第一次,五百七十万第二次,五百七十万第三次。”叮的一声,拍卖员洪亮的声音在大厅响起,“厉致诚以五百七十万的天价买下周茉遗作茉莉女孩。”

她十几岁的作品能卖到这个价钱已经是天价了,夏梦这么安慰自己。

她站起来,准备提前走,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

“夏小姐。”

夏梦听见熟悉的声音,眉头轻轻皱起,转回头,客气开口,“厉先生。”

厉致诚笑着看着她,“夏小姐心情似乎不太好。”

“没有。”夏梦在心里翻了几个大白眼,她是一点都不想看到眼前这个人。

“对了,上次见面也没有送什么礼物给夏小姐,今天便补上这份礼物好了。”顿了顿,拿过一旁男人手上的画递给她,“希望夏小姐喜欢。”

夏梦瞪大眼珠子,不能理解他的行为,不接画,而是冷漠的问,“厉先生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份小小的礼物而已。”厉致诚轻描淡写说。

夏梦皱着眉头,心里纠结成了一团,抛开厉致诚,其实她真的想要自己的作品,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更是因为母亲。

正纠结时候,另外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出现,林鸢挽着厉致诚,一副挑衅模样看着夏梦。

并用撒娇的语气说,“致诚哥哥,你把这幅画拍下来了,能不能送给我啊,我特别喜欢这副画。”

夏梦本来还纠结,但是看到林鸢一副讨人厌的模样,立刻改了主意,伸手接过了画。

“谢谢你的礼物。”

“致诚哥哥!”林鸢提高声音。

“不用客气。”厉致诚完全忽视了一旁的林鸢,冲夏梦露出笑容,“比起以前,进步了不少。”

夏梦愣了一下,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林鸢死死地盯着离开的夏梦,心里一团火猛的窜起来。

“致诚哥哥,你为什么把东西白白送给她?”她不甘心。

“如果你想要,出一千万,我立马要回来卖给你。”厉致诚平淡说。

林鸢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却只能瘪瘪嘴抱怨,“你怎么这样偏心,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厉致诚挑了挑眉,反问她,“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

不等林鸢反应过来,厉致诚迈开长腿直接出了拍卖厅,司机非常识趣地开了车门,厉致诚一头钻进了车子里。

“开车。”淡淡吩咐。

司机看了一眼小跑着过来的林鸢,犹豫一会,“林小姐还在……”

厉致诚皱眉,冷冷打断,“我说开车。”

“是。”司机不敢再多话,立马踩油门开车。

林鸢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发动。

“喂,我还没上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跟在后头追赶的林鸢,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在冒汗。

不得不说,厉致诚很大胆,即使人在屋檐下,也丝毫没有低头的意思。

猖狂邪魅到极致,好像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即使表面对人恭敬低头,可是气势从来没有弱过。